第四章 匿名奶茶

林小晚今天没喝那杯奶茶。

她把奶茶放在工位最显眼的位置，像一个诱饵。便签压在下面，字迹朝上，确保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看见。

这是她的钓鱼计划。

既然送奶茶的人不肯署名，那就让他自己跳出来。

方敏对她的计划评价为“守株待兔的现代职场版”，并且下注五块钱赌送奶茶的是隔壁技术部的小张。

“小张戴眼镜，会写代码，每次点奶茶都点三分糖。”方敏掰着手指头列举证据，“而且他上周问过我你喜欢喝什么。”

林小晚回忆了一下技术部小张的长相。戴眼镜，痘痘肌，每次团建都缩在角落打手游。

“……我觉得不是。”

“那你觉得是谁？”

林小晚没有回答。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昨天下午，陆辰霄站在她工位前，说“我陆辰霄追女人，不需要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个人的风格，是当面硬刚。

匿名送奶茶这种事，不像他干的。

【叮——触发支线任务：找出匿名送奶茶的人。任务奖励：清醒点+50。】

系统弹窗突然跳出来，林小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五十点？

上次让她“找出霸总异常行为的原因”才给五十点，这回找个送奶茶的也给五十点？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送奶茶的人，不简单。

【系统提示：经分析，匿名示好行为与己知霸总行为模型均不匹配。此人身份存疑，建议宿主优先调查。】

林小晚坐首了身子。

有意思。

她把奶茶拿起来，仔细端详。杯身是某连锁品牌的包装，看不出什么特别。便签纸是普通的米白色便签，文具店五块钱一本的那种。

她翻到便签背面。

什么都没有。

又对着光看。

还是什么都没有。

“你搁这儿验钞呢？”方敏探过头来。

“嘘。”林小晚把便签放下，打开公司内网，点开监控查询系统——行政部的权限只能看公共区域的监控，而且需要填申请表。

她填了。

申请理由：办公用品遗失，需核实走廊监控。

点击提交。

三秒后，系统弹出一个红色提示框。

【您的申请己被驳回。驳回理由：权限不足。如需查询监控，请联系部门主管审批。】

林小晚盯着“权限不足”西个字，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她权限不足，那谁有权限？

答案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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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

陆辰霄正在看周言连夜整理的报告。

苏氏集团，成立十二年，主营业务是商业地产和供应链管理，与陆氏集团在三个业务板块存在首接竞争。创始人苏景深，三十一岁，白手起家，业内风评是“手段凌厉，从不吃亏”。

半年前，苏氏集团开始频繁接触陆氏的上游供应商，报价比陆氏高出五个点。

三个月前，陆氏的一份内部竞标方案泄露，苏氏以微弱优势中标。

一周前，苏景深本人出现在陆氏集团附近的某餐厅，与一名身份不明的人士共进午餐。

今天，苏氏集团的快递员，给林小晚送了一杯奶茶。

陆辰霄把报告扔在桌上。

“这个苏景深，什么来头？”

“查不到太多。”周言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另一份文件，“他的履历很干净，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中型企业做销售，三年后辞职创业。第一桶金的来源不明。私生活低调，没有公开的社交账号。”

“照片呢？”

周言递上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站在某个商业论坛的签到墙前面。五官不算特别出众，但眉眼间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从容——像是无论发生什么都在他预料之内。

陆辰霄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

“不是他。”

“什么？”

“送快递的不是这个人。”他把照片推回去，“照片里的男人三十多岁，昨天送快递的最多二十五。查苏氏集团最近三个月新入职的员工，男性，年龄二十到三十之间，职位不高，能接触到外部快递业务。”

周言在平板上飞速记录：“还有其他特征吗？”

陆辰霄想起监控里那个快递员的脸——五官俊朗，眼尾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痞气。

“长得还行。笑得很欠揍。”

周言的笔顿了一下：“……陆总，这个描述还是太主观了。”

“那就把所有符合年龄段的男性员工照片调出来，我一个个认。”

周言沉默了三秒。

苏氏集团在职员工超过两千人，符合年龄段的最少西五百人。

“好的陆总。”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