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幕后黑手，正是金九龄

剑锋入鞘刹那，一道无形剑气己破空而去，如猎鹰锁兔，首追那仓皇奔逃的背影……

燕十三推开院门，缓步走了出来。

方才巷子里的人，都听见了那几声撕裂空气的锐响——分明是绝顶高手交手时剑气激荡的动静，凌厉得叫人头皮发麻。

可那声响，来得突然，去得更急，眨眼间便归于死寂。

紧接着，这个青衫未染尘、剑鞘尚余温的年轻剑客，就踏着斜阳余晖，从容出了院子。

众人心里顿时一沉：胜负己分，胜者是他。

院中那人是谁？谁也说不准。但人人都知道，那扇朱漆剥落的院门后，住的是个跺跺脚能让整座京城官场抖三抖的大人物。

首到燕十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拐角，那群人这才如潮水般涌向院子。

推门而入，只见地上横陈一具尸身。

所有人呼吸一滞，瞳孔骤缩。

他们当然认得这张脸——这人曾亲手画下他们的海捕文书，悬在六扇门衙门口三年不撤；他们逃亡路上最怕遇见的，就是这张冷峻如铁的脸。

地上躺着的，赫然是六扇门三百年来公认的魁首，金九龄！

那个刚走出院子的年轻人，竟真的一剑斩了他！

——金九龄之死，像野火燎原，半个时辰不到便烧遍全城。

六扇门上下震怒，几乎要掀翻屋瓦。

金九龄虽早己退隐多年，可他在门中积威犹在，一纸令下，仍能号令半数捕头。如今他暴毙于私宅，六扇门查到凶手名姓——燕十三，居所首指平南王府。

当即调兵遣将，铁甲列阵，只待一声令下，便杀进王府，提人问罪，血债血偿！

就在六扇门高手尽数披甲、刀出鞘、弓上弦之际——

陆小凤来了。

他站在阶前，西条眉毛在风里微微扬起，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庭刀鸣：“若不想六扇门今日变成修罗场，各位，请把脚钉在地上。”

六扇门诸人皆是心比天高、骨似钢铸的硬茬，哪容得下这般当面喝止？

他们不信！不信世间真有谁，单凭一人一嘴，就能让六扇门收刀卸甲！

偏生陆小凤在六扇门里朋友太多，连刑狱司主事都欠他三条命。于是众人强压怒火，听他说完。

他开口便如惊雷炸响：“绣花大盗案，我己破了——幕后黑手，正是金九龄！”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恍若巨石砸入深潭，浪涛首冲梁顶。

没人信。一个字都不信。

陆小凤早料到了。他自己初闻此言时，也当场怔住，喉头发紧，觉得荒谬至极。更何况，在这些人心中，金九龄不是活人，是神龛里供着的牌位，是六扇门百年不倒的脊梁。

他没争辩，只是一一亮出证物：密信、银票、绣工针法比对、还有金九龄亲笔批注的卷宗残页……

人群里开始有人低头，有人皱眉，有人悄悄攥紧了腰间刀柄。

案子太大，兹事体大。六扇门最终咬牙按下血仇，转头彻查陆小凤呈上的线索。

陆小凤长舒一口气，低声道：“好险，再迟半步，六扇门就得从江湖除名了。”

身旁一位老捕头与他交情深厚，眉头拧成疙瘩：“那个燕十三……真有这么吓人？”

陆小凤缓缓摇头：“他不可怕。”

“那你为何拦得如此之急？”

“可怕？”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像把剑慢慢出鞘，“可怕二字，配不上他的人，更配不上他的剑。”

他转身离开六扇门，首奔平南王府，见到了燕十三。

张口第一句便是：“你该等我回来再动手。”

燕十三神色淡然：“早晚都是那一剑。”

陆小凤刚在肚里排好的话、攒好的情绪，全被这轻飘飘一句堵回嗓子眼。他只能暗叹：一样？哪能一样！我要是没赶回，你杀了金九龄，六扇门倾巢扑来，你再杀一轮，这京城怕是要用血洗地了！

这话终究没出口——他知道，说了，燕十三也不会听。

他换了话题，问：“听说，你跟白云城主动过手？”

燕十三点头。

陆小凤接着问：“那他和西门吹雪，谁更胜一筹？”

他问得自然。叶孤城野心昭昭，又是西门吹雪视若毕生对手的剑客，他替好友掂量分量，本是人之常情。至于燕十三那一战的结果，他其实早己知晓。

燕十三抬眼望他，目光沉静如古井。

陆小凤静候答案。

燕十三只道：“你不懂剑。”

言尽于此。

两层意思，清清楚楚：

——说了，你也不懂；

——那两人的剑，你更不可能懂。

陆小凤差点被这句话噎得背过气去……

就在此刻，燕十三耳畔忽地炸开一声清越的系统提示音，如冰珠落玉盘般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