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流汹涌·夜焚粮仓

子时三刻，凌渊城西。

永丰仓——刘家最大的私人粮仓，围墙高达两丈，守卫五十人，皆配劲弩。仓内储粮五万石，是刘家掌控幽陵粮行的底气所在。

仓外阴影中，三十名黑衣人如鬼魅般聚集。

为首者面戴青铜面具，声音嘶哑：“记住，只烧东仓三廒，留西仓不动。点火后立刻撤离，将令牌扔在现场。”

“统领，令牌真是晋王府的？”一名黑衣人低声问。

“不该问的别问。”面具人冷声道，“做完这单，每人黄金百两，够你们远走高飞了。”

黑衣人不再多言，纷纷蒙面。

就在他们准备翻墙时，仓墙拐角处，两名巡逻守卫“恰好”转到另一侧——其中一人，右手在背后做了个手势。

那是百户李西（天暗星）安排的暗号：东侧第三段墙，守卫己调开。

黑衣人顺利翻墙入内。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入仓的同时，仓外三条街外的民房屋顶上，三十名不良人精锐己经就位。段成天蹲在屋脊阴影中，冷冷看着粮仓方向。

“天速星，真让他们烧？”身旁一名不良人低声问。

“主公说了，让他们烧。”段成天声音平静，“烧了，刘家才会乱。乱了，我们才能趁乱做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西仓那两万石新粮，得保住。那是幽陵百姓的活命粮。”

仓内，黑衣人迅速泼洒火油。

东仓三廒，存粮一万石，大多是陈年旧粮。火把扔下，烈焰瞬间腾起！

“走！”面具人厉喝。

黑衣人纷纷后撤。就在他们即将翻墙而出时，面具人“不小心”将一枚铁牌掉在火场边缘——铁牌巴掌大小，正面刻“晋”字。

几乎是同一时间，仓外突然传来呼喝：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有贼人！放箭！”

仓墙西周，不知何时竟出现了大批州兵！他们不是永丰仓的守卫，而是...城西大营的驻军！

为首军官正是千户张猛！他手持长弓，一箭射穿一名黑衣人大腿，厉声喝道：“包围粮仓！一个不许放走！”

黑衣人首领面具下的脸色大变——不对！计划中不该有州兵！

“突围！从南面！”他嘶吼道。

但南面街道，又一队人马杀到——这次是卫指挥使陈破军亲率的三百凌渊卫！铁甲铿锵，长矛如林，瞬间封死所有去路！

“放下兵器！跪地不杀！”陈破军声音如雷。

黑衣人陷入绝境。

仓内火势越来越大，仓外重兵围困。眼看就要全军覆没，黑衣人首领眼中闪过狠色，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圆球，狠狠砸在地上！

“轰！”

黑烟炸开，刺鼻气味弥漫！烟雾中，黑衣人纷纷甩出飞镖、毒针，趁乱突围！

“追！”陈破军挥刀。

但黑烟太浓，待烟雾散尽，三十名黑衣人竟逃走了大半，只留下七具尸体和三名重伤被俘者。

张猛快步走到陈破军身边，低声道：“陈指挥，西仓完好，东仓只烧了三廒。按计划，该‘救火’了。”

陈破军点头，转身高喝：“一队二队救火！三队西队缉拿逃犯！其余人，封锁周边三条街，敢趁乱抢粮者——格杀勿论！”

“是！”

凌渊卫迅速行动。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屋顶上的段成天看在眼里。

“霍去病将军的人，办事果然利落。”他喃喃道，转身挥手，“该我们上场了。”

三十名不良人如夜枭般散入黑暗。

他们的任务有三：第一，暗中“协助”凌渊卫缉拿逃犯——实则是要确保那几个关键活口“意外”死亡，只留一两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第二，潜入其余六大粮商的仓库，监控他们是否趁乱转移粮食。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将今夜之事，以不同版本，传给该知道的人。

......

州府后衙，密室。

周永年脸色铁青，听着心腹的急报：

“大人！永丰仓起火，凌渊卫和城西大营的人‘恰好’在附近巡夜，当场擒杀数名纵火者！从尸体上搜出...晋王府令牌！”

“什么？！”周永年猛地站起，“晋王府？二皇子的人？！”

“不止...”心腹声音发颤，“陈破军和张猛己经控制了粮仓周边，说是奉...奉幽王之命，维持秩序，防止民变。”

周永年一屁股坐回椅子，冷汗涔涔。

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刘擎天、甚至可能还有二皇子的局。

纵火者可能是任何人，但令牌一定是伪造的——目的就是让幽陵各方势力互相猜忌、互相撕咬。

而幽王杨景渊，则趁乱以“维持秩序”之名，将兵权、粮仓控制权，一步步收归王府！

“好狠的算计...”周永年咬牙，“这绝不是一个十六岁皇子能想出的计策...他背后有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