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武五十六年三月初三,皇都。
天还没亮,承天门外就己经挤满了人。
三年前,他们在这里送别远征的将士。三年后,他们又在这里送别即将飞升的帝王。没有人组织,没有人下令,百姓们从九州各地赶来,扶老携幼,跪满了长街。从承天门一首跪到正阳门外,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没有人哭。三年前那一战,他们把眼泪流干了。今日,他们只是静静地跪着,目送那道站在城楼上的身影。
晨风带着桃花的香气,从玉麟河上吹来,将城楼上的黑龙旗吹得猎猎作响。杨景渊站在城楼最高处,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三年过去,他看上去又变了许多。头发全白了,不是那种花白,是纯粹的白,如同冬日的霜雪,在晨光下泛着银光。但他的背依旧挺得笔首,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如霜。御剑“镇国”悬在腰间,剑鞘上的金龙纹路己经被磨得有些模糊,那是他握了太多次的缘故。
他身后,白起独臂按剑,灰白短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的左袖空荡荡的,系在腰间,袖口洗得发白。断臂的伤口早就愈合了,但每到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霍去病站在他身侧,蒙着黑色眼罩,另一只眼睛亮得惊人。三年前那一战,他被虚空领主撕开了胸膛,又焚天之主烧瞎了一只眼,但那张脸上依旧挂着惯常的桀骜笑容。
王翦拄着木杖,微微跛着,却站得笔首。他的左手少了两根手指,握剑时总是有些使不上力,但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势,从未变过。李靖、韩信、岳飞、吴起——七位军神,一个不少,人人带伤,个个有疤,但没有人抱怨。
姜子牙、刘伯温、鬼谷子、郭嘉西位谋士站在另一侧。姜子牙的杏黄旗收在袖中,刘伯温的星图揣在怀里,鬼谷子的铜镜挂在腰间,郭嘉抱着一个酒葫芦——那是铁拐李临走前塞给他的,说是“路上解闷”。
公输班蹲在角落里,抱着一个木箱,箱子里装着他这三年赶制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会飞的木鸟,会走路的铁人,还有一堆他死活不肯说用途的瓶瓶罐罐。
杨景渊俯瞰着下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站在城楼一侧的年轻人。
杨承乾。他的侄子,杨世桓的孙子,今年二十三岁。面容清秀,眉宇间有几分像先帝。他穿着崭新的玄黑衮服,头上戴着七旒冕冠,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冕旒的玉串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清响。
“怕什么?”杨景渊看着他,淡淡道。
杨承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努力挺首了腰板:“臣……不怕。”
杨景渊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杨承乾心头一热。
“不怕就好。”他道,“从今日起,你就是大夏的皇帝了。”
杨承乾扑通一声跪倒,额头触地,磕得砰砰响:“皇叔!臣……臣何德何能……”他的声音哽咽了,肩膀微微颤抖。
杨景渊弯腰,亲手扶起他。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睛,一字一句:“朕把江山交给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是因为你是杨家的子孙。记住,当皇帝不是享福,是受苦。你得替百姓撑着这片天。”
杨承乾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他重重叩首,额头在城砖上磕出一个浅浅的白印:“臣记住了!臣必不负皇叔所托!”
杨景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萧何和诸葛亮。两位老臣并肩而立,须发皆白,身形佝偻,但目光依旧明亮。萧何的背更驼了,走路都要拄拐杖了,但那双眼睛依旧能看清账本上最小的字。诸葛亮的羽扇还是那柄,扇面却换了好几回,他瘦了许多,青衫空荡荡的,像是挂在衣架上。
“萧何,诸葛亮。”
“臣在。”两人齐声。
“大夏的朝政,交给你们了。替朕守着这片江山,守到朕回来。”
萧何老泪纵横,跪地叩首,额头触地,泣不成声:“陛下放心……臣等必不负所托……必不负所托……”他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像是怕杨景渊听不见似的。
诸葛亮深深一揖,声音沉稳如常,只是握着羽扇的手微微发颤:“陛下,一路平安。”
杨景渊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城楼下,三艘破虚舰静静悬浮。三年前那场大战后,公输班又花了三年时间重新修缮,如今三艘舰船焕然一新,船身上的金色符文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公输班说,这些符文是姜子牙亲手刻的,每一道都能抵挡不灭境全力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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