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南部三十七城：大夏阁的版图扩张

龙武五十六年七月初一，天渊城。

妖兽潮退去的第十天，天剑宗的使者到了。

来的是个灰衣青年，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普通的长剑，修为不过不灭境初期。他站在大夏阁门前，犹豫了很久，才抬手敲门。开门的是白起，独臂按剑，面无表情，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灰衣青年下意识后退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过去。

“天剑宗履行赌约，南部三十七城，归大夏阁管理。这是宗主的令牌，持此令者，可接管各城防务。”

白起接过令牌，看都没看，转身进了院子。灰衣青年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转身走了。他走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

杨景渊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把玩着那枚令牌。令牌是玄铁铸的，巴掌大小，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一个“剑”字，笔画遒劲，铁画银钩；背面刻着天剑宗的徽记——一柄插在云端的剑。剑身上布满了裂纹，那是天剑老人八百年前斩断苍梧山时留下的。他看了片刻，随手放在桌上。

“白起。”

“臣在。”

“你带两万戮仙军，去接管东边十二城。霍去病带两万白马义从，去接管西边十二城。王翦带一万铁鹰锐士，去接管南边十三城。不服的，杀。投降的，留。观望的，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后还不降，杀。”

“是。”白起转身就走。他的左袖空荡荡的，在风中飘来飘去，但脚步又稳又快。

霍去病从廊下跳出来，银枪差点戳到白起的后背：“陛下，末将能不能多带点人？两万不够啊！末将听说东边那几座城的城主都是不灭境巅峰，万一打起来……”

杨景渊看他一眼：“你嫌少？”

“不是嫌少，是末将想打快一点。白起那家伙，肯定要跟末将比谁先打完。他那人好胜心强，上回妖兽潮他杀了一百三十头，末将才杀了一百一十头，他得意了好几天……”

白起头也不回：“你打不过。”

“谁说的！上回末将只是一时失手！”

“每次都是一时失手。”

“你——！”

“闭嘴。”杨景渊淡淡道。

霍去病悻悻地闭上嘴，扛着银枪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陛下，末将能不能多带点酒？路上喝。”

杨景渊没理他。他又走了几步，又回头：“陛下，末将能不能带吕洞宾去？他那剑法，能吓唬人。”

吕洞宾站在廊下，微微一笑：“贫道就不去了。霍将军自己就能吓唬人。”

霍去病挠了挠头，终于走了。王翦拄着木杖，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那只废了的左腿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铁拐李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位王将军，可惜了。”

白起第一个到的是清风城。城不大，在南部三十七城里算是中等，城墙矮矮的，护城河窄窄的，城头的旗帜都褪了色。城门口的守军懒懒散散地靠着墙垛打瞌睡，看到远处那支玄黑色的军队时，吓得连滚带爬往城里跑。两万戮仙军列阵于城下，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矛尖如林，杀气冲霄。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天都要塌了。

白起独臂持矛，站在最前面。他的左袖在风中飘荡，右臂稳如磐石，矛尖指着城头。城头上，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胖子探出头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全是汗。清风城主，不灭境巅峰，在天渊城算个人物，在白起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将军，”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下官……”

白起没有废话：“降，或者死。”

清风城主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他看了看城下那两万戮仙军，又看了看白起那条空荡荡的左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身边一个幕僚凑过来，压低声音：“城主，天剑宗把咱们卖了，大夏阁的人来者不善。但大夏阁刚在苍梧域立足，未必敢动咱们。不如先拖一拖，看看其他城的反应……”

清风城主咬了咬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军，下官愿降。下官这就开城门，迎接将军入城。下官在府中备了薄酒，还请将军赏脸……”

白起没有动。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城头那个胖子，目光比刀还冷。

“本将说的是你。降，或者死。”

清风城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个幕僚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被他一把甩开。城头上的守军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城下两万戮仙军纹丝不动，像是两万尊铁铸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