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归一斩归一：杨景渊一剑破玄冰

龙武五十六年十一月初五，玄冰域腹地，冰窟最深处。

冰晶宫殿中，两柄剑架在了一起。

一柄是玄冰老祖的冰剑，通体晶莹，剑身上有雪花飞舞，寒气西溢。剑刃薄如蝉翼，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每一道剑痕都像是冰面上的裂纹。握剑的手枯瘦如柴，指节突出，皮肤上布满了老人斑，但稳得像铁铸的。

另一柄是杨景渊的御剑“镇国”，通体玄黑，剑刃上流转着金色的光芒，炽热如火。剑柄上的缠布己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血。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在寒风中冻成冰碴，挂在剑格上，像一串红色的珠帘。

两人的剑架在一起，僵持着。冰剑上的寒气与御剑上的热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白雾升腾，在两人之间弥漫。玄冰老祖的白色长袍被热气烤得微微发皱，杨景渊的玄黑大氅上结了一层薄霜。

玄冰老祖先动了。他的剑快如闪电，剑剑刺向杨景渊的要害——咽喉、心口、丹田、眉心。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气，剑尖未到，寒气先至，冻得人骨髓发疼。杨景渊不闪不避，举剑格挡，双剑碰撞，火花西溅，碎冰纷飞。

两人的剑越来越快，剑光交织在一起，分不清你我。冰晶宫殿的墙壁上，被剑气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碎冰如雨般落下，又被两人的剑气绞成粉末。

一百招。

两百招。

三百招。

杨景渊的虎口崩裂得更厉害了，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在地上，冻成金色的冰珠。他的步伐开始踉跄，剑势开始散乱。归一境初期对归一境巅峰，差距太大了。

但他咬着牙，死死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玄冰老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对手，从来没有人能在他的剑下撑过百招。这个下界飞升的年轻人，不过归一境初期，却在他手下撑了三百招，还在撑着。

“你还能撑多久？”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中的剑却更快了。

杨景渊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剑，再次迎上去。

第三百五十招。玄冰老祖的剑刺穿了杨景渊的左肩，剑尖从肩胛骨刺入，从后背透出。鲜血喷涌而出，瞬间结冰，在伤口周围形成一圈暗红色的冰碴。杨景渊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没有倒下。他低头看着肩头的剑，剑身上沾着自己的血，金色的，在幽蓝的剑光中格外刺目。

然后他抬头看着玄冰老祖。那双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玄冰老祖心头一凛。

杨景渊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冰剑从他的左肩穿出，剑身上带着金色的血，血还没滴落就冻成了冰珠，挂在剑刃上，像一颗颗金色的珍珠。他举起御剑“镇国”，一剑斩向玄冰老祖的右臂。

那一剑快得惊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斩在玄冰老祖的右肩上，毫无阻滞地切下去。冰剑连同断臂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碎冰西溅。

玄冰老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他左手握着冰晶权杖，顿在地上，稳住身形。断臂处没有血，只有寒气从伤口中涌出，凝成冰晶，一层一层，试图封住伤口。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不要命了！”

杨景渊没有回答。他左手抓住还插在肩头的冰剑剑身，用力拔出。冰剑带着一块血肉从肩头飞出，落在地上，叮当作响。那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像是什么东西碎了。鲜血从伤口中涌出，金色的，在黑暗中格外刺目，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冻成金色的冰珠。

他随手撕下一块衣襟，缠住伤口。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三两下就打了一个结，勒紧。金色的血从布条中渗出来，很快又冻住了。他活动了一下左肩，疼得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再来。”

他举起剑，再次冲上去。

玄冰老祖咬牙，左手凝聚出一柄新的冰剑。寒气从掌心涌出，凝成剑形，剑身上有雪花飞舞。他的剑法依旧凌厉，但少了一条手臂，威力大减，每一剑都带着一种力不从心的滞涩。

杨景渊的剑法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剑光在黑暗中织成一张金色的网，将玄冰老祖笼罩其中。每一剑都斩在他的冰剑上，震得他虎口发麻，冰剑上的裂纹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