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贯关门的第三天,林悦在县城开了第二家分店。
这次不是巷子里的小铺面,也不是从周明远手里租的那个主街铺面——那己经是总店了。新店开在城北,靠近码头,来来往往的客商多,人流量大。铺子是慕容晴空用皇子身份拿下的,租金一年三十两,比市价低了一半。周明远知道后,没说什么,只是让人送了个花篮过来。花篮上写着“生意兴隆”,落款是“临川商会”。
王婆把花篮摆在门口,看了看,又挪到柜台旁边。“周会长这个人,心思深。送花篮,不是恭喜你,是告诉你他还活着。”
林悦笑了。“他活着,对我们没坏处。”
“谁知道呢。”王婆嘟囔了一句,继续摆罐子。
新店开张没放鞭炮,没撒糖。林悦让王婆在门口支了一口锅,当场熬酱。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多,闻到香味就停下来看。王婆一边搅一边吆喝,声音大得能把船上的客人喊下来。
“桃花坞果酱!新鲜出炉!尝一尝不要钱!”
有人尝了,买了。有人买了,又回来买。第一天,新店卖了一百五十罐。加上总店的一百二十罐、巷子分店的八十罐,一天三百五十罐。王婆数铜板数到手抽筋,狗蛋记账记到手软。
慕容晴空从码头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郡城那边的消息。赵德盛说,果子够用,要多少有多少。吴老板说,新果酱试制成功了,问你什么时候去尝尝。”
林悦接过纸,看了看。“明天去。”
“我跟你去。”
“不用。你在县城看着。三家店,王婆一个人忙不过来。”
慕容晴空想了想。“行。你一个人小心。”
第二天,林悦去了郡城。先去了赵德盛的果园。赵德盛正在地里干活,看到她,首起腰,擦了擦汗。
“林东家,又来了?”
“来看看果子。”
“果子好着呢。你看。”赵德盛指着远处的果树,“今年风调雨顺,果子比去年多三成。你尽管要,要多少有多少。”
林悦点了点头。“赵老板,你的果子除了卖给我,还卖给谁?”
“郡城的果酱铺、干货铺,还有几个做果脯的。”
“钱万贯那边呢?”
“他不找我。他找刘德茂。刘德茂不给他供货了,他就没地方进货。”赵德盛笑了笑,“听说他去了郡城找他叔,还没回来。”
林悦没有接话。她看了看远处的果树,又看了看赵德盛。“赵老板,你有没有想过把果子卖到更远的地方?”
“比如?”
“比如京城。”
赵德盛愣了一下。“京城?太远了。果子运到那儿就烂了。”
“不是运果子。是运果酱。我的果酱卖到京城,用你的果子。你的果子,跟着我的果酱,进了京城。”
赵德盛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是要我跟你长期合作。”
“对。你供果子,我做果酱,一起赚钱。”
赵德盛笑了。“行。你这个人,说话首,我喜欢。”
从果园出来,林悦去了甜香居。吴老板正在店里熬酱,看到她,指了指灶台上的一个罐子。“尝尝。”
林悦拿起小竹片,挑了一点放进嘴里。甜,酸,香。的甜,野果的酸,混在一起,味道很特别。
“不错。”
“不错就行。”吴老板把罐子盖上,“这个配方,是你我的。你卖你的,我卖我的。不冲突。”
“不冲突。”林悦伸出手。吴老板握了握。他的手很细,不像做果酱的手。
从甜香居出来,林悦去了孟河那里。孟河正在屋里看书,看到她,把书放下。
“你怎么又来了?”
“找你打听个人。钱有德。他回郡城了,住在哪儿?”
孟河想了想。“住在城东的宅子里。他有三处宅子,城东那个最大。”
“他最近在干什么?”
“听说在找关系,想把他侄子钱万贯的生意救回来。”
“救得回来吗?”
“救不回来。钱万贯在县城的铺子关了,名声也臭了。再开,也没人去。”孟河看着她,“你不用担心钱有德。他不敢动你。你有暗卫令牌,他惹不起。”
“他不是不敢动我。他是在等。等我犯错。”
孟河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别犯错。”
林悦笑了。“我尽量。”
从郡城回来,天己经黑了。慕容晴空在铺子里等她,桌上摆着饭菜。
“吃了吗?”
“没有。”
“那就吃。”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王婆在柜台后面打瞌睡,狗蛋趴在桌上翻账本。林悦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赵德盛答应长期合作。吴老板的新果酱也好了。”
“那下一步呢?”
“在郡城开分店。”
慕容晴空愣了一下。“郡城?你疯了?郡城有赵德盛、有刘德茂、有钱有德。你去郡城,就是去他们的地盘。”
“不是去他们的地盘。是去赚钱的地方。郡城比县城大,人多,钱多。我的果酱在县城卖得好,在郡城也能卖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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