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面租下来的第三天,林悦就开始忙活了。装修、进货、招人,每一件事都要亲力亲为。慕容晴空被软禁在府邸里出不来,帮不上忙。顾长风忙着整顿暗卫,也没空。她一个人,从早忙到晚,连吃饭都是在铺子里对付几口。
装修用了七天。墙刷白了,货架摆好了,柜台搬进来了。林悦站在铺子中间,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着明天开张的事。她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京城是她的新战场,对手不是钱万贯,是那些她还没见过的商人。
开张那天,没放鞭炮,没撒糖。林悦让伙计在门口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一排小竹片,每片上都挑了一点果酱。路过的人可以免费尝,尝了喜欢就买,不喜欢就走。第一天,卖了一百罐。不多,但够了。京城的生意要慢慢做,急不来。
慕容晴空不能来,但让人送了花篮。花篮上写着“生意兴隆”,落款是“三皇子府”。林悦把花篮摆在门口,路过的人看到三皇子的名字,都多看两眼。她知道慕容晴空是在帮她,但她不想靠他的名声。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第二天,顾长风来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令牌,走进铺子,西处看了看。
“不错。比我想的大。”
“你来找我,不是来看铺子的吧?”
“不是。”顾长风坐下来,“暗卫的事,我需要你帮忙。”
“帮什么?”
“新皇要暗卫查一个人。兵部尚书王忠嗣。”
林悦愣了一下。“兵部尚书?他不是二皇子的人吗?”
“对。新皇怀疑他谋反,让我查。我不是查案的料,你是。”
“我不是官。”
“你不用当官。你帮我查,查到了,功劳是你的。查不到,责任是我的。”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行。我帮你。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帮我把慕容晴空的软禁解了。”
顾长风看着她。“他解了软禁,你就帮他争位?”
“不争。但他不能一首被关着。他是人,不是犯人。”
顾长风沉默了很久。“我试试。不一定能成。”
“试试就行。”
林悦开始查王忠嗣。她让柳如烟从郡城派人来京城,帮她打听消息。柳如烟派了两个丫鬟,都是在青楼待过的,见过世面,会套话。林悦让她们去兵部尚书府附近转悠,跟丫鬟、小厮套近乎。
第五天,丫鬟打听到一个消息——王忠嗣最近跟二皇子走得很近,两个人经常在城外的一个庄子里见面。林悦把这事告诉了顾长风。
“城外哪个庄子?”
“城北十里,有个叫‘清风庄’的地方。是王忠嗣的别业。”
顾长风皱了皱眉。“那是二皇子的地盘。王忠嗣去那儿,不是见二皇子,是去见别人。”
“见谁?”
“不知道。你继续查。”
林悦让丫鬟继续盯着。第七天,丫鬟回来说,王忠嗣在清风庄见了一个穿白衣的人,看不清脸,但身材高大,走路很快。两个人关着门谈了一个时辰,那人走了。林悦把这事告诉顾长风。
“穿白衣的人?京城穿白衣的人不多。”
“会不会是太医?”
“太医穿白衣,但不会去清风庄。那是二皇子的地盘,太医不敢去。”
“那是谁?”
“不知道。你继续查。”
林悦又让丫鬟盯了三天。第十天,丫鬟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脸——瘦长脸,白得发青,跟魏忠有点像,但年轻些。林悦把这事告诉顾长风。
“瘦长脸,白得发青?是不是太监?”
“丫鬟说不是。那人有胡子,太监没胡子。”
“那就不是太监。是谁呢?”
“不知道。但能让王忠嗣亲自去见的,不是普通人。”
顾长风沉默了一会儿。“你查得很好。继续查。”
林悦回到铺子,天己经黑了。她坐在柜台后面,想着那个穿白衣的人。瘦长脸,白得发青,有胡子。她见过这个人吗?没有。但她见过类似的——魏忠。魏忠也是瘦长脸,白得发青,但没胡子。这个人有胡子,会不会是魏忠的亲戚?她不知道。
第二天,慕容晴空让人传话,说他的软禁解了。林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顾长风真的做到了。她去了慕容晴空的府邸,门开着,侍卫还在,但不拦人了。
“你自由了?”林悦问。
“自由了。新皇说,让我在京城走动,但不得离京。”慕容晴空笑了笑,“比之前好多了。”
“你打算干什么?”
“帮你做生意。”
“你是皇子,帮我做生意?”
“皇子怎么了?皇子不能做生意?”
林悦笑了。“行。你帮我。我刚好缺人手。”
两个人出了府邸,走在街上。阳光很好,照在路面上,白花花的。慕容晴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玉簪束起,手里拿着那把折扇。他走在林悦旁边,步子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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