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秦雪瑶的“酒后真言”

披着陆司爵的外套回到宴会厅，那清冽的雪松气息和残留的体温像一层无形的屏障，短暂地将苏晚晚与周遭浮华的喧嚣隔开。这屏障也是双刃剑，引来更多或探究或暧昧的视线。她尽量忽略这些，跟在陆司爵身后，走向宴会厅中央己经布置好的巨型蛋糕塔附近。

生日宴的高潮——切蛋糕环节即将开始。侍者们悄无声息地清理出中央区域，灯光也重新聚焦。秦雪瑶己经站在了那座高达七层、装饰着糖霜铃兰和可食用珍珠的梦幻蛋糕前。她换上了一副无可挑剔的、属于寿星和主人的笑容，仿佛先前舞池边的难堪和露台上的愤懑都己烟消云散。只是，她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睛，在掠过被陆司爵外套包裹的苏晚晚时，瞳孔深处依旧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宾客们自然而然地围拢过来，送上祝福和掌声。秦雪瑶的父母——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远山和夫人，也笑容满面地站在女儿身旁。秦夫人雍容华贵，看向女儿的眼神充满慈爱；秦远山则与几位重量级宾客谈笑风生，气度沉稳。

陆司爵带着苏晚晚，站在了人群靠前但并非最中心的位置。他神色平淡，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商务宴会。苏晚晚能感觉到，秦雪瑶虽然面朝众人，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扫向陆司爵，带着一种幽怨的、不甘的执着。

司仪用热情洋溢的语气介绍了蛋糕的创意和寓意，然后请寿星许愿。秦雪瑶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小片阴影，双手交握在胸前，姿态虔诚。几秒钟后，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吹灭了顶层代表“25”的数字蜡烛。掌声再次响起。

在侍者的协助下，秦雪瑶切下了第一刀。香槟塔被重新注满，现场气氛达到顶峰。秦雪瑶端着一杯香槟，开始向重要的宾客一一致谢。她的步伐优雅，笑容甜美，应对得体，充分展现着秦家千金的教养和风度。

当她走到陆司爵和苏晚晚面前时，那完美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些，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她先是对陆司爵举杯，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酒后微醺般的软糯：“司爵哥，谢谢你今天能来。你知道的，你的祝福对我很重要。” 她特意强调了“很重要”，眼神如水，带着千言万语。

陆司爵只是淡淡举杯示意：“生日快乐。” 语气疏离，没有多余的话。

秦雪瑶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但她很快将目光转向苏晚晚，笑容更加亲切，甚至带着点“大度”的意味：“苏小姐，也谢谢你。今天招呼不周，还请见谅。以后……我们多来往。” 她说着，向前微微倾身，似乎想与苏晚晚碰杯，动作却显得有些“不稳”，杯中的香槟晃了晃，几滴溅到了苏晚晚披着的、属于陆司爵的外套袖口上。

“哎呀，对不起！” 秦雪瑶轻呼一声，连忙抽出随身的手帕，作势要擦拭，“看我，高兴得都有点晕了。司爵哥的外套……真是抱歉。”

她这一连串动作自然流畅，配合着微醺的表情和语气，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寿星高兴之余的小小失态。但苏晚晚清晰地看到，她伸手擦拭时，指尖刻意在那深色的酒渍上用力碾了一下，让酒液更深入地渗入面料。同时，秦雪瑶的心声，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混合着酒意和嫉恨的情绪，尖锐地刺入苏晚晚脑海：

【披着他的外套……炫耀给谁看！】

【不过是件衣服……脏了最好！】

苏晚晚身体微微一僵，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她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秦雪瑶继续“擦拭”的手，声音温和：“没关系，秦小姐，一点酒渍而己，回去处理一下就好。今天是您的好日子，您开心最重要。”

她的回应得体，甚至带着安抚，将秦雪瑶的“失态”定义为“开心所致”，给足了对方台阶。但秦雪瑶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收回手，看着苏晚晚，眼圈忽然微微泛红，在璀璨的灯光下，那点湿意显得格外楚楚动人。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虽然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桌的宾客听清：

“苏小姐，你……你真的很好。大度，温柔。” 她顿了顿，目光似有似无地飘向陆司爵，又迅速收回，仿佛有千般委屈难以言说，“我……我和司爵哥从小一起长大，习惯了彼此的存在。有时候，可能还有些旧日的习惯改不掉，说话做事没分寸，如果……如果让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我在这里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