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言难劝该死鬼

林凡的目光扫过那群还在为各自道则兴奋或沮丧的人，又看了一眼灌木丛，牙关一紧，压低声音对韩虎道：“得让他们退开。”

韩虎点头，两人几乎同时转身。

“所有人，往后退！离灌木丛远点！”林凡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军人独有的压迫感，“林子里有东西，不止一只。”

喧闹的人群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了。

“哟，送外卖的？”一个梳着油头、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从人群里站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凡身上的外卖服，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送外卖就好好送你的外卖，在这儿装什么救世主呢？”

旁边一个染着红发的青年也跟着起哄：“就是，穿个黄色外卖服，就当自己是皇上了？这里轮得到你个送外卖的指手画脚吗？”

“说不定人家觉得自己是主角呢，外卖小哥之血月传奇，哈哈哈——”

笑声在人群里炸开，像病毒一样传染。几个原本被先前变化吓到的人，也跟着干笑了几声，想用这种方式驱散心底的恐惧。

林凡没有反驳，甚至连表情都没变。这种嘴脸他见得太多了。

但他的手却悄然攥紧。

花衬衫男人见他不吭声，越发来劲，故意往灌木丛方向走了两步，双手一摊，满脸挑衅：“来啊，你告诉我，哪儿有东西？我咋没看见呢？你是不是看小说看傻了，觉得自己老牛逼了？”

又有五六个人跟着他往前走，嘴里骂骂咧咧，显然根本没把林凡的话当回事。一个穿着紧身裙、画着浓妆的女人甚至掏出手机——当然早就没了信号——对着灌木丛比了个自拍的姿势，笑嘻嘻道：“有怪物是吧？来，先拍一个视频，出去了就发出去，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外卖小哥的大佬梦’。”

“够了！”

韩虎怒目圆睁：“林兄弟是为你们好！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

红发青年看了眼韩虎雄壮的身材，心里有些打鼓。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也不想落了面子。强装镇定的嗤笑道：“你又算老几？我说句实话还不行了？我告诉你，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别以为你长得壮，我就怕你。”

韩虎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咔咔响。

林凡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不是怂。

是没必要。

除了这些傻x，也有另一批人选择了后退。

一个戴眼镜的瘦削男生犹豫了一下，拉着身旁的同伴往后退了几步。扎马尾的木之道女生咬了咬嘴唇，也默默退到了林凡身旁。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那是她在混乱中护住的。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抹了把脸上的汗，低声道：“我信这小伙子的，他身上有股子正气。”

零零散散，大约西五十人退到了林凡和韩虎身后。

更多的人留在原地冷眼旁观，要么满脸不屑。

花衬衫男人回头看了一眼退走的人，嗤了一声：“一群怂包。”

他大大咧咧地转过身，背对着灌木丛，冲林凡竖起大拇指——然后缓缓朝下。

“看见没？什么都没有。你一个破送外卖的，真当自己是——”

话没说完。

他身后那片浓密的灌木丛猛地炸开。

一道黑影窜出，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

“扑通”一声。

那个花衬衫男人己经被黑影扑倒在地，一阵皮肉撕裂与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鲜血喷洒而出，溅了旁边红发青年满脸。

众人这才看清那东西的模样——

体长超过两米，浑身覆着铁灰色的鳞甲，泛着冷光。头颅如犬，嘴角咧到耳根，两排锯齿般的獠牙正撕咬着花衬衫的咽喉。西肢修长却肌肉虬结，爪尖在腐叶上犁出三道深深的沟痕，那爪子长约手指，上面闪烁着寒芒。

花衬衫男人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串血沫。凶兽咬住他的身体用力一甩，像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砸在一棵古木上，再也没有动弹。

紧跟着，第二头、第三头、第西头——

不是几道黑影。

是十几道。

而且，后面的灌木丛还有动静！

灌木丛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头又一头鳞甲凶兽从灌木丛窜出，幽绿的兽瞳在昏暗的林间连成一片，如同地狱里亮起的鬼火。

“啊——”

红发青年的尖叫刚出口，就被另一头凶兽咬住了咽喉。骨骼碎裂的声音和惨叫混在一起，他被拖倒在地，双手疯狂刨着腐叶，指甲盖都翻了起来，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张布满獠牙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