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珞钻进后座,一屁股坐好,双手己经迫不及待地伸向那个袋子。
裴晏随也跟着上车,坐在她旁边,侧过身,胳膊搭在椅背上,看着她。
“先吃饭,水果一会再吃。”
珈珞很听话,打开装着食物的餐盒,虾饺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捏起一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到了粮食的仓鼠。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
呀咪呀咪。
她又捏起一个,这次是蓝莓,圆滚滚的,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
蓝莓大王赛高。
“好吃吗?”裴晏随问。
“嗯嗯嗯。”珈珞点头,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应着。
裴晏随看着她,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那个小小的伤口,在她咀嚼的时候会跟着一起动,像一颗熟透的樱桃上被人掐了一下,渗出一丁点颜色。
如此的碍眼。
“老婆。”他忽然开口。
“嗯?”珈珞头也不抬,她正在跟一块玉米较劲。
“你嘴巴上那个伤,”他的声音漫不经心,十分自然地问道:“怎么弄的?”
珈珞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一下,很轻很轻,只有咀嚼的频率变了一点。然后她继续嚼,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不知道,可能睡觉的时候磕的吧。”
“磕的?”裴晏随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味这个字的真实程度。
“嗯,磕的。”珈珞又多塞了自己一把蓝莓,试图用食物把这个问题噎回去。
裴晏随没说话了。他静静地看着,目光从那个伤口上移开,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耳朵尖在发红,从耳垂开始,一路蔓延到耳廓,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烧出来的。
没说实话的小骗子。
“磕在哪里?”他又问。
“……什么?”
“睡觉的时候,磕在哪里,能磕出这样的伤口?”他的声音很淡,单到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牙磕下牙?还是磕在枕头上?”
珈珞咽下嘴里的蓝莓,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这是她编的。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咬的,在梦里咬的。
那个梦又又又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带着温度,带着触感,带着声音。
梦里的她咬住了裴晏随的肩膀,牙齿陷进去,听见他闷哼了一声,低低的,哑哑的。
她咬得很用力。
因为他在梦里干坏事。
干那种她醒过来之后根本不敢回想的坏事。
然后她就醒了。
醒过来的时候,牙齿才松开了下嘴唇,因为要忙着喘息。
珈珞的脸腾地红了。
从脖子根开始,一路烧上去,烧过下巴,烧过脸颊,烧过耳朵尖,最后烧到了发顶。她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蜷缩在后座上,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座椅缝里。
这叫人怎么答嘛。
本来因为光顾着饿了,都快忘记这么羞耻的一件事了,现在好了,又想起来了。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就、就是不小心咬到的。”
“自己咬的?”裴晏随的声音还是那种平平的语气,但有什么东西变了。像冰面下面的水流,开始加速,开始旋转,开始往某个方向汇聚碰撞。
“嗯,自己咬的。”珈珞低着头,不敢看他,“睡觉的时候不小心。”
“睡觉的时候,”裴晏随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自己咬自己?”
“对。”
“做梦了?”
珈珞的身体僵了一下。
要不要这么聪明,他咋知道的,在她肚子里装蛔虫了,还是有读心术啊?
“……没有。”
“没有?”裴晏随往她那边倾了倾身体,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和昨晚睡衣上的味道一模一样。“那怎么会自己咬自己?”
“就、就是不小心——”
“老婆。”他打断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说悄悄话,“你做梦梦到什么了?”
珈珞不说话了。她低着头,盯着手里的蓝莓盒子,但视线是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脑子里又被带回了当时的场景,全是那个梦,全是梦里的画面,全是梦里的声音,全是梦里裴晏随说的那些……混蛋话。
“梦到我了?”他问。
珈珞没有回答。但她的耳朵给出了答案。那两只耳朵己经红到快滴血了,红到发烫,红到连发丝都遮不住。
裴晏随盯着那两只耳朵,盯了很久,他牙痒痒。
然后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在她嘴唇上。那个小小的伤口,她自己咬出来的伤口。在梦里咬的。因为梦到了他。
他应该高兴的。他老婆梦到他了,梦到咬他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老婆在想他。说明他老婆睡觉的时候都在想他。
可是,老婆最近还没咬过他。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她在梦里咬的是他的哪里?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冬眠不了解《一看我就知道,这是我老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十八章 窒息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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