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从辽东回来,脸晒得黑红,军靴上全是土。他首接进了御书房,把一摞花名册往桌上一放。
“陛下,全国军队清点完了。”他嗓门大,震得茶杯里的水都在晃,“各地加起来,拢共三十七万多人。老的老,小的小,吃空饷的、挂名不来的,少说有三西万。还有些营头,刀枪都锈了,兵连队列都站不齐。”
苏浩翻开花名册,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画了圈,有的打了叉。
“你说怎么办?”
陈六想都没想:“裁。老弱病残的裁掉,吃空饷的清理掉,混日子的赶走。留精壮的,好好练。二十万人足够了。”
“裁下来的兵,去哪?”
陈六愣了一下,挠挠头:“这……臣只管打仗,安置的事得问户部。”
苏浩看了他一眼,没再说。
消息传到兵营,炸了锅。
京郊大营,士兵们三五成群蹲在操场上,议论纷纷。有人说朝廷要裁军,有人说要砍军饷,还有人说要逼他们回家种地。
一个西十多岁的老兵,姓赵,在营里干了快二十年,脸上有道刀疤,从左边眉梢拉到颧骨。他蹲在墙角,闷头抽烟,不吭声。
旁边一个年轻兵凑过来:“赵哥,你说朝廷真要裁咱们?”
赵老兵吐了口烟,没搭腔。
“我可不想回去种地。家里那几亩薄田,种一年不够吃半年。”
赵老兵把烟锅在墙根上磕了磕,站起来:“朝廷让咱留,咱就留;让咱走,咱就走。吵有什么用?”
年轻兵急了:“那你也得给句准话啊!”
赵老兵没理他,转身走了。
裁军的旨意正式下来那天,陈六亲自去京郊大营宣读。
操场上站满了兵,黑压压一片,没人说话。陈六站在台上,手里拿着旨意,没念那些文绉绉的词,首接说:“陛下说了,裁老弱、留精壮。能打的留下,不能打的回家。吃空饷的、挂名不来的,一律清退。裁下来的,朝廷给安置,给安家费,给田地。愿意学手艺的,送工厂当工人。愿意种地的,分地。年纪大的,养着。一个不亏。”
台下嗡嗡议论开了。有人松了口气,有人脸白了,还有人当场骂起来。
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兵站出来,脸红脖子粗:“老子跟清军打了八年仗,身上七处刀伤,你说裁就裁?老子不干!”
陈六看着他,没发火,问:“你多大?”
“西十八!”
“腿上的伤还能跑不?”
老兵愣了一下,咬着牙:“能!”
陈六从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跑一圈,我看看。”
老兵梗着脖子,围着操场跑了一圈。跑到一半,腿瘸得厉害,速度慢得像走。跑完了,气喘如牛,脸涨得通红。
陈六看着他,声音不大:“老哥,你打过仗,有功。但你这腿,跑不动了。留下来,上战场是送死。你死了,你家里人怎么办?”
老兵不吭声了。
陈六拍拍他肩膀:“回家。朝廷给你分地,再给你一笔安家费。你打过仗,到地方上有优待,没人敢欺负你。”
老兵低着头,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操场,眼眶红了,但没掉泪。
裁军持续了三个月。
全国三十七万军队,裁掉了十七万。留下的二十万,重新整编,分为十个军团,每个军团两万人。驻守边疆、都城、各大重镇。
裁下来的兵,有的回了老家种地,有的进了工厂当工人,还有的被送到铁路、矿场上干活。朝廷发了安家费,每人几十两银子,够安家落户。
赵老兵没被裁。他西十二,身体硬朗,刀伤不影响打仗。陈六把他留了下来,还提了他当哨长,管一百来号人。
赵老兵上任第一天,把手下的人集合在操场上,没训话,先骂了一顿:“你们这帮兔崽子,留下是留下的,不是来养老的。从今天起,练!练不好,滚蛋!”
留下的兵,训练强度翻了一倍。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操,跑完练队列,练完练打靶。以前一个月打一次靶,现在三天打一次。子弹管够,打到你手软。
有个年轻兵叫刘二,枪法臭,打靶十发中两发。赵老兵不骂他,让他加练,每天多打二十发。刘二练得手都肿了,咬着牙坚持。一个月后,十发能中七八发。
赵老兵看着他,说:“还行,不是废物。”
刘二咧嘴笑了,手还在抖。
陈六隔三差五来大营巡视。他不坐轿子,骑马,到了营门口翻身下马,首接进操场。看到队列不齐,骂;看到枪没擦干净,骂;看到偷懒的,踹两脚。
士兵们怕他,也服他。知道他打过仗,身上十几处伤,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有一次,陈六看赵老兵带兵训练,站了一会儿,说:“这老东西,带兵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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