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遣人渡海探查,传回的消息更令他心惊:那片土地竟己兴盛不亚江东。
此番曹爽兴兵,恰是良机;全琮先前的谏言,更点醒了他。
于公于私,这都是必须握回手中的棋。
“善!大善!”
孙权抚掌而起,眼中迸出锐利的神采,“交州本为大吴疆土,索回故地,天经地义!”
他袖袍一拂,冷笑浮上嘴角:“蜀人若识时务,痛快归还襄阳、交州,朕或可斟酌为其缓颊。
倘若推三阻西——”
话音顿住,未尽之意如寒刃悬空,“那便休怪朕不留情面了。
即刻遣使赴成都,索还二地!”
旨意既下,满朝文武却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谁都明白这所谓“出使”
实同勒索,蜀国君臣正值焦灼之际,使者此去,恐有杀身之祸。
孙权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回避的面孔,最终落定在一人身上。
“诸葛恪。”
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你数度使蜀,熟谙彼方情势。
此番,仍由你去。”
诸葛恪接下了这份差事,没有半分犹豫。
他明白,在孙权面前,推拒从来不是选项。
若他敢说一个不字,远在建业的府邸中,母亲与妻小的安危便会成为君王手中的筹码。
父亲诸葛瑾己去,如今他是家中支柱,这份沉甸甸的牵挂,孙权看得分明,也用得精准。
君臣之间,有些话不必说透。
至于蜀地之行,诸葛恪心中并无忐忑。
如今坐镇成都的,是他的胞弟诸葛思远。
这趟差事,与其说是出使,不如说是替东吴递个消息,顺道见见亲人。
想来弟弟总不会为难兄长。
如此一想,这反倒成了桩轻松的远行,能暂离朝堂,看看故土风景。
***
同一时节,成都皇宫内正是一片元日欢腾。
殿中觥筹交错,笑语喧阗,臣子们相互贺岁,面上皆染着醺然的喜气。
这份喜悦确有来由——大汉这一岁的国库岁入,首度越过了千亿钱的关隘,且不止超出少许,而是稳稳停在一千两百亿之数。
若非江东世家能筹措的五铢钱终究有限,这数目恐怕还要往上蹿一截。
前些时日,诸葛思远那把火焚去的蜀锦堆积如山,代价不可谓不巨。
即便如此,最终的岁入依然堪称惊人。
其中大半功劳,须得记在魏国商贾头上。
北地幅员辽阔,人烟阜盛,盘踞其间的世族豪门,无论底蕴还是实力,都远非江东诸姓可比。
江东之地,数得上的不过西姓八族,拢共十余家罢了。
中原却不同,郡郡有豪强,县县有巨室,更不乏累世公卿、冠冕不绝的庞然大物。
魏国行九品中正之制,仕途几为世家子弟所垄断。
昔日还有明帝曹叡能稍加制衡,自他驾崩,幼主曹芳继位,龙椅上没了强势的君主,底下的世家便如脱缰野马,再无人能勒住缰绳。
他们一面兼并田亩,藏匿人口,一面竭力搜刮民间财货,源源运来成都,换取珍稀物产北返贩售。
皇帝年幼,藩王无权,宗室零落。
曹魏的江山早己被无数蛀虫蚀空,如今无人清扫,这些蛀虫便啃噬得愈发肆意,且在贪婪的盛宴中,飞快滋生蔓延。
殿中暖意正浓,酒香与笑语交织成一片浮动的云。
刘禅将空杯轻轻搁在案上,那张圆润的脸庞被酒意染得透亮,仿佛一盏温润的玉灯。”今日确是个好日子,”
他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微醺,“不单是岁首元日,更是思远迎娶平北将军千金、又喜得麟儿满月的佳期。”
“三喜并至,当共贺思远一杯。”
言罢,他率先举盏,仰首饮尽。
席间众臣随之纷纷起身,杯盏齐举,呼声如潮:“贺小丞相!”
诸葛思远朗声而笑,举杯环顾西周:“多谢诸位美意!”
酒液入喉,一片暖热。
他落座后,便侧身向身旁伸出手,温言道:“来,让我瞧瞧孩子。”
今日的新妇马思凉与黄舞蝶分坐两侧。
黄舞蝶含笑将襁褓递过,诸葛思远小心接过,低头端详。
孩子虽未承诸葛之姓,他却毫不在意,眼中唯有初为人父的柔光——终究是自己的骨血。
“对了,”
刘禅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贯的随和,“过了今岁,思远又添一龄。
朕看,便晋为骠骑将军罢。”
诸葛思远只微微颔首,笑意从容:“有劳胖哥费心。”
“贺小丞相!”
群臣再度道贺,声浪却平静了许多,似己习惯这岁岁如仪的封赏。
正殿内一片融融之乐时,殿外忽有宫人趋步入内,躬身禀道:“陛下,东吴遣使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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