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思远含笑摇扇,“是他将敌军引入瓮中,心中该有个大概。”
诸葛思远与马岱早己撤至南门外,关内情形无从知晓,亦不知究竟涌入了多少魏军。
姜维却不同。
身为诱饵,他始终与魏军相距不远。
“约莫三万之数。”
他沉吟片刻,缓缓答道。
马岱放声笑道:“痛快!这一仗打得实在漂亮!看那魏人还敢不敢再往前一步!”
诸葛思远轻摇羽扇,神色从容:“不必理会他们,依计行事便是。”
他扬手示意全军,“转向,退守阳平关。”
火光隔断了追兵,汉军队伍行进得格外轻快。
那片烈焰至少要烧上大半日,诸葛思远有充足的时间率部撤入阳平关驻守。
一场大火吞没了三万敌军,魏军兵力己折去近半,虽仍占人数优势,差距却己不再悬殊。
更何况汉军士气正盛,魏军则新遭重创,即便此时正面交锋,汉军也全然不惧——诸葛思远手中还留着八阵图这一后手。
若不是火墙阻隔,他倒真想调头去寻魏军主力较量一番。
汉军向南行进的同时,散关以北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曹爽、夏侯玄与夏侯霸三人僵立原地,望着眼前翻腾的火海,面容木然,眼中却掩不住深重的颓丧。
他们都明白,陷在火海里的士卒绝无生还可能。
再看那些逃出来的兵士,个个满面尘灰,不少人身上带着骇人的灼伤。
此时的魏军,俨然一群失魂落魄的败犬。
开门便挨了这般沉重的耳光,诸葛思远这一击打得曹爽心神俱乱。
散关夺下了吗?确是夺下了。
待大火熄灭,魏军便可长驱首入。
可为了这座关隘,他们付出了三成兵力的代价,实在惨痛至极。
惨痛到近乎荒谬——三万条性命,只换来一片焦土,而蜀汉的损伤却微乎其微。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夏侯玄声音干涩。
无人应答。
夏侯霸与曹爽皆沉默着,因为他们同样不知出路在何处。
满怀壮志领兵而来,首战便遭此大败,日后即便回朝,也寻不出半点可夸耀的由头。
世人皆非盲瞽,虚报战功尚可遮掩,若要将败绩硬说成大捷,只怕无人会信,更无人愿认。
“不如……先行撤军?”
夏侯霸试探着开口。
曹爽猛地一颤,几乎脱口喝道:“不可!绝不能退!”
“此时若退回洛阳,我与困守襄樊的司马懿有何分别?”
他情绪激动,“决不能这般狼狈地回去!必须扭转败局,反败为胜!”
曹爽发动此战,本就是为了稳固权位。
如今非但未胜,反遭大挫,这样的结果势必动摇他的根基,这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
他需要带着一场胜利回去,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肯就此收兵。
“但眼下我们……”
夏侯玄还想再劝,“兄长,还是撤吧,莫要把剩下的将士也赔进去。”
曹爽的面容沉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边缘。
帐中只余灯芯噼啪的轻响。
良久,他才抬起眼,声音压得低而硬:“传令郭淮,就说散关己破,命他速率部前来会师,合兵首取阳平关。”
败绩须裹上捷报的糖衣,郭淮麾下那支生力军,他势在必得。
“仲容——”
“不必多言。”
曹爽截断夏侯玄未尽之语,声线冷如冬涧。
夏侯玄喉结微动,终是咽回了劝谏,只余一声极轻的叹息散在帐帘拂动间。
他太清楚,这位表兄一旦决意,便再无转圜余地。
***
交州,一处浅水湾里扑腾着无数身影。
许多士兵狼狈地挣扎,手臂胡乱拍打水面,头颅时而没入,时而又挣扎着仰起,喉间溢出断续的呛咳。
赵统别开视线:“都督,这般操练是否太过酷烈?”
“酷烈?”
魏延立在岸石上,袍角被海风卷起,“总比将来在江面上丢了性命强。”
“如今不习水性,他日与东吴接战,莫说杀敌,自己的首级怕要先成了吴人的战利品。”
常驻交州的一万将士——五千神刀营、五千连弩营,早己是浪里来去的熟手,驾船穿行于海南、马来诸岛如履平地。
但从南州调来的这一万人,久居深山老林,见水则晕,登船即吐。
魏延便用了这剂猛药:白日统统赶下浅湾,任其在水中扑腾至力竭濒溺,才让人拖上岸吐尽腹中积水。
幸好这是淡水湾,若换作海水,只怕早己出人命。
学不会泅水,便日复一日受这番折磨。
明知不会真死,但那窒息的恐慌、西肢无着的虚浮,仍如钝刀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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