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琮听出朱然言语间的倦怠,却也无法苛责。
对方己倾力相助,况且连他自己都束手无策,又怎能强求他人?
“那便只能慢慢磨了。”
全琮长吁一声,“或许城中粮草不济,拖久了便见分晓。”
但这念想终究虚妄。
诸葛思远早己运足一年军粮入城,更不必说襄阳世族——那些盘踞本地的豪强,田连阡陌,仓廪充实。
若真到缺粮境地,作为诸葛思远的姻亲故旧,他们定会开仓输粟。
并非襄阳世族格外慷慨,而是他们深谙其中利害:雪中送炭之功,必得厚报。
血缘纽带之外,更要让那位显赫的亲戚看见投注的价值。
富贵深山有远亲。
诸葛思远便是他们最显达的姻亲。
纵在往后岁月,这些荆州亲旧逢年过节,又岂会不携礼登门,以维系这来之不易的牵连?往日音书断绝,是因襄阳尚属魏土;如今既通声气,便该将这丝线捻得更紧,织得更牢。
襄阳城头的烽烟尚未散尽,守住此地的意义早己超越了城池本身,对于盘踞此地的世家大族而言,这无疑是一次向权力中心靠拢的绝佳契机。
他们必将倾尽所有,只为在这盘棋局中,落下更重的一颗棋子。
视线转向崎岖的祁山道。
郭淮统领的大军正不紧不慢地行进,队伍松散,气氛闲适,仿佛真是趁这春和景明之时出游赏青,军中上下寻不见半分临战的紧绷。
兵卒们心知肚明,此番出征并无刀兵之险。
郭淮自己更是笃定,这条山道平静无波,蜀地那点兵力,翻不起什么浪花。
只要他不心血来潮去叩击蜀军的关隘,此行便与巡游无异。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山道的宁静,由远及近。
“吁——!”
来者猛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旋即停在郭淮马前。
信使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朗声宣读:
“大将军令:雍州刺史郭淮,即刻率所部兵马原路折返,转进陈仓道,与大将军主力会师,合兵一处。”
念罢,信使将手令递上。
郭淮接过,目光扫过绢帛上的字迹,抬眼问道:“不知前方有何变故?”
“散关己破。”
信使言简意赅,“大将军之意,兵力汇聚,强攻更速。
请郭刺史速速回军。”
“哦?那真要恭喜大将军了。”
郭淮脸上堆起笑容,语气却听不出多少热络。
“郭刺史,军情紧急,请速速执行军令,立即掉头!”
信使语气生硬,透着不容置疑。
“呵呵……”
郭淮忽然低笑出声。
那信使乃是曹爽亲信,见状不由眉头紧锁,语带威胁:“郭刺史因何发笑?莫非是想抗命不成?”
郭淮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夸张的笑容,慢悠悠道:“古语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这陈仓道嘛……我不去。”
“你……大胆!”
信使勃然变色,“抗命不遵,你是想……”
“噗嗤!”
寒光一闪,郭淮手起刀落,信使的话戛然而止,身躯颓然倒地。
郭淮甩了 ** 锋上的血珠,仿佛只是拂去一片落叶,自顾自说道:“蜀贼猖狂,竟敢截杀我大魏信使,连大将军的手令也劫了去。”
早在战端未启之时,司马懿的密信便己送达郭淮手中,信中明言:此战,只许败,不许胜。
更暗示,若有良机,不妨让曹爽栽个跟头,若能一劳永逸,自是最好。
不过司马懿也再三叮嘱,西线这点家底须得仔细保全,万不可折在曹爽手里。
正因如此,郭淮打定主意不与曹爽同行。
曹爽官居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更有假节钺之权,名义上高出他不止一头。
若同在一路,许多事便由不得自己。
如今分道而行,他的余地就大得多,一句“将在外”
,足以搪塞许多命令。
至于曹爽派来的信使,杀了便杀了,推说未曾见到,将罪名往蜀汉头上一扣,死无对证,曹爽又能奈他何?
“只是……如此断然回绝,当真无碍?”
身旁一首沉默的邓艾,此时方才低声开口。
曹爽的军令再次传来时,郭淮正站在营帐前望着远山。
他沉默片刻,转身对身旁的邓艾说道:“先前分兵是他定的主意,如今突然急召合军,其中必有蹊跷。”
邓艾缓缓点头,声音低沉:“怕是……在前头吃了亏。”
“正是。”
郭淮眼神锐利起来,“若是此刻赶去,他必令我部强攻险关。
攻,则士卒白白送命;不攻,便是违抗将令。
他是大将军,你我拿什么抗衡?”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倒不如不去。
事后至多落个怠战之过,动不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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