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作乱之后遁入深林,便觉无所顾忌。
而今林路开通,寨落相望,此法己不可复行。
密林曾是蛮族最坚固的屏障,朝廷的粮草与兵锋皆难以深入。
而今那片葱郁却被蛮人自己伐尽了。
若再敢有异动,大汉的军伍便可顺着灰白坚实的大道长驱首入,届时便不止是十个响亮的耳光,足以教他们从此低头顺服,再不敢倔强反抗。
诸葛思远先在雍凉之地为羌胡各部编录户籍,继而以银钱购尽他们的骏马。
一则为在山丹营造广阔的战马牧场;
二来便是削去羌胡来去如风的倚仗,令他们只得徒步而行。
倘若日后羌胡再生事端,汉军便可骑上他们的马,按册缉人。
新律禁止羌胡继续牧马,自然引来不满。
但诸葛思远并非一味强压,同时施以怀柔之策——以钱购马,甚至出价颇高。
狗急尚会跳墙,若只颁严令,胡人必反。
如今一边立法,一边高价采买,便是留了一条退路。
牧马本为谋生,卖马换得丰厚钱财,同样可保生计,甚或活得更加宽裕,又何必以命相搏?
“再传令至车骑将军处,请他前来主持马场兴建。”
养马之事,诸葛思远自知不精,却无妨——马岱深谙此道,是此中高手,丝毫不逊羌胡牧人。
由他督造军马场,料想万无一失。
“遵命。”
信使应声起身,行礼后策马远去。
***
襄阳城外。
投石机咆哮着将巨石掷向城头,巨响震天。
城池己被围得铁桶一般,魏吴联军二十万,意在将城中守军尽数剿灭,不留生机。
王平将指挥之所设于城门洞内,任凭城外攻势如狂风暴雨。
起初联军试图强攻,却在汉军诸葛连弩的密集箭雨下受挫,转而采取更为稳妥的消耗之策——欲以数月围困,磨垮城中士气。
然而此番王平并未被此所扰。
城中兵员充足,两万五千精锐与五万协守之众分作昼夜两班。
联军轮番来袭,汉军亦轮番守御,在不遇猛攻的情形下,足可支撑。
当值者在墙下待命,歇班者则往城心酣眠,虽喧哗不绝,尚能安枕。
轰鸣骤止,警铃乍响。
“弟兄们,上城!”
王平一声喝令,率军涌上城垛,弩箭如雨向城外倾泻。
见联军再度退却,汉军亦从容下城。
不过片刻,投石机的怒吼又一次撼动了襄阳的天空。
王平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这投射的间隙太长,远不及水力机弩利落。”
技术的鸿沟在此刻显露无遗。
汉军早己普及以水流为动力的机弩,而魏吴两军所用的仍是人力拖拽的抛石器械,无论是发射的频次还是落石的力道,都难以与水驱之力同日而语。
魏吴并非没有尝试仿造。
吴国暂且不提,魏国朝中确有一位巧思绝伦的匠作大家,名曰马钧。
得知汉军水力机弩的传闻后,马钧闭门钻研,不久便献上了一具精巧的模型。
当时主持军务的司马师见状,不禁喜形于色。
可惜这欢喜并未持续太久。
模型固然能造,实物也非不可企及,但魏国的百工根基却支撑不起这般巧器。
水力机弩的关窍,全在那套传导力量的齿轨系统——需借齿轮将水轮的转动源源不断递送至弩臂之上。
齿轮作为受力的核心,必须坚韧无比。
然而魏国无论以硬木锻造还是以生铁浇铸,做出的齿牙都极易崩裂;若想以精钢制作,却又苦于无法大量冶制。
这水力机弩,最初是汉军为攻伐东三郡所研制,但真正首次铺开于战场,还要到北伐兵临长安城下之时。
在能够稳定产出优质钢料的高炉法问世之前,水力机弩始终难以实用——那些不够坚实的齿轮往往投射不到十次便会碎裂。
唯有高炉法普及后,规格统一、坚韧耐用的钢制齿轮得以源源不断产出,此器方成战场利器。
若只凭铁匠一锤一锤地敲打,即便能凑出数目,齿牙大小厚薄参差不齐,终究无法严丝合缝地装配成器。
魏国勉强造出的几台机弩,每隔几日便需更换齿轮,繁琐耗时,反倒拖慢了攻势,竟比人力操纵更为迟滞,最后只得弃置不用。
马钧纵有鬼斧神工之能,没有合用的材物,也如巧妇面对空灶,徒叹奈何。
此刻,魏吴联军大营内,两方将帅分席而坐。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我吃泡粉丝《三国:娶刘禅女儿,我成了摄政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94章 第194章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14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