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头痛绵延不绝,让祁澜的眼前一阵阵地发花。

  身形高大的少年已经开始向他做起了自我介绍:“哥哥好,我叫蒋浩泽,你是新搬来的住户嘛?”

  见祁澜没有回答,蒋浩泽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依然笑着问道:“哥哥的脸色有点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祁澜对疼痛的反应总是有些迟钝。

  这种迟钝让他在大多数的时候,都很难意识到自己是身体不舒服,往往吃些提神的药让自己继续工作,忙起来了也就忽略掉了。

  只是这工夫他没有在忙,热情的少年又在关切地询问。

  祁澜不得不从方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温声回答道:“我叫祁澜。”

  末了,回想起蒋浩泽问了他好几个问题,刚准备开口,对方就先一步有了动作。

  “祁澜哥哥好,”

  蒋浩泽伸出手,笑得开朗大方,“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

  祁澜满脑子都是给裴先生找下一个配偶的事情。

  看到主动上门来的蒋浩泽,他立马想起了梦中的那句“我不想去学校,我想和你在一起”

  的话,很难不多想。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体力活,祁澜哥哥找我就好啦,”

  蒋浩泽始终笑呵呵的,“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祁澜点头归点头,后面当然还是不会麻烦人家。

  年轻人的精力旺盛,说起话来也中气十足。

  外加蒋浩泽显然是个外向的性子,十分健谈,扑面而来的朝气让祁澜的头痛的程度都减轻了许多。

  “祁澜哥哥,其实我刚才在楼下就看到你啦,”

  蒋浩泽抬手比划了一下,朝着祁澜竖起大拇指,“你在一位帅哥的车上,我靠,那车可真帅啊。”

  祁澜一惊。

  他看到裴殊池了?

  “你刚刚说家里停水了,”

  祁澜艰难地想起了开门时蒋浩泽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要借一盆水。”

  蒋浩泽“嗯”

  了一声:“我在擦洗我的自行车,想要换盆水,却发现停水了。”

  这种忙不可能不帮。

  祁澜转过身,视线迷茫地环视了一周。

  “稍等,我先找找。”

  “祁澜哥哥,你好像对自己的家里很不熟悉诶,”

  蒋浩泽接过祁澜从鞋柜里找出来的新拖鞋穿好,跟在祁澜后面,心直口快地揶揄祁澜道,“这真的是你家嘛哈哈哈哈……”

  “我也是第一次进到这里,”

  祁澜拘谨地笑笑,拿着蒋浩泽自带的盆往屋里走,寻找着洗手间,顺便问道,“你是高中生吗?”

  “是的,我是一名高三体育生,不过今年已经十八岁啦,”

  蒋浩泽指指自己的左腿,解释道,“去年骨折很严重,在家里养了半年,我爸妈说不如缓一缓高考的时间,让我先放松一下身体和心情。”

  祁澜松了口气。

  满十八岁了就好。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