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祝长生道。
“虽然棋局之中,相处时日尚短,这个孩子也叫你一声师叔,往后还望陛下看顾一二。”
“自然。”
姜予安应下这件事。
于情于理,他都会安置好小太岁。
棋局已然结束,周梦溪等人缓缓回神。
天光已然大亮,一时间,几人都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古时,有人在山中观棋,等棋局结束,手中斧柄已经腐朽,他们亦有同感,又生出后怕来。
但凡没有与陛下同行,灵州的行尸走肉,又会多出几个。
“陛下,不知过去了多久?”
周梦溪小心翼翼问。
他怕棋局结束,世事大变,家里那些老头都入了土。
“半月。”
姜予安说完,看向卢青麟,“从山下找些百姓……算了,很快就是灯会,不必找了。”
因为这场不断被推翻重开的棋局,灯会已然推迟。
不需要祝长生挨家挨户通知,所有人都是他的子体,只要在心中种下不要上山的意念,那些人就自然而然明白了。
周梦溪一边唰唰唰记下棋局中所看见的事,一边询问祝长生:“长生道长,道观现在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幻象啊?”
三年时间,也够重修一座道观了。
不过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与道观没有被毁之前一模一样,就连石阶上的青苔都是原来的形状。
“是太岁所化。”
祝长生如今已经十分平和,还有耐心回答周梦溪的问题。
“今夜应该是最后一场灯会了。”
祝长生视线所驻之处,白色菌丝织出一盏盏华丽的宫灯,灯火葳蕤,映照山林,完全不似偏僻的山崖,已经有了帝京年节时的繁华。
“果真神异。”
周梦溪赞叹又惋惜,他一定要将太岁之事详细记下来,如果这样震撼人心的真相被历史掩盖,被众人遗忘,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
本来知道真相的人就极少,长生观还断了传承,就连现在他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废墟。
只要想到那场大火,他心中就生出一阵隐痛,长生观这几位道长,实在太可惜了。
未等入夜,便有人向长生观走来。
所有人都要在此走一遭,也不拘早晚了。
“祝道长,我来拜长生天尊。”
有香客扣门。
“去吧……”
祝长生笑着应道。
这样平淡的对话闲适而自然,完全看不出隐藏在表象下的扭曲真相。
那人虔诚跪在长生天尊座下,三跪九叩,忽然身体一颤,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承受着某种剧烈的痛楚,但又被堵住嘴,叫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