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正片暂时告一段落。”李长庚转向众人，脸上带着谦逊微笑，“怎么样？这段成片的质量，给个评价？哪些地方需要调整，现在提还来得及。”
林羽听后急忙说道：“老板……这段全息，简直是太绝了，刚才吓的都差点尿裤子了！这真是你做的吗？”
“那当然了，不是我还能是你？”
“嘿嘿，我不是怀疑，只是觉得真的太真实了，就像自己亲临现场一样，不知道之后什么时候才能看到！”
“这还不简单，放到咱们拍的电影里面不就行了。”
王盼一听这话，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老板！真的吗？！这片子真的可以放进电影里？！”
李长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冲击得往后仰了仰，失笑道：“不然呢？专门拍出来只给你们几个看？”
“啊啊啊啊！”王盼攥紧拳头，原地蹦了两下，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被吓得捂眼睛这回事，“那、那宣发怎么定档？春节档吗？这个一定会成为现象级爆款的！”
柳如烟被她摇得肩膀晃，忍不住笑：“听到了听到了，盼姐，你先冷静冷静。”
“我冷静不了！”王盼还在兴奋，“你们知道现在市场上缺的是什么吗？缺的就是这种质感、这种真实感、我刚才真的以为自己在太空里，那些陨石擦着鼻子飞过去的时候我呼吸都停了！内娱现在都已经退后成什么样子了，不谈个恋爱都不会拍了！观众们早已经厌恶了。要是这种片子要是上映，院线经理得跪着求我们排片！”
她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
兴奋的红晕还挂在脸上，但眼里的光芒却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渐渐收敛成一种复杂的、带着遗憾的沉思。
“……怎么了？”李长庚被她这突然的停顿弄得莫名，“刚才还跟打了鸡血似的，怎么突然蔫了？”
王盼没理他，只是慢慢坐回椅子上，双手托着腮，盯着刚才全息投影消失的方向，幽幽叹了口气。
“你们说……”她的声音忽然低落下来，“现在的影院，能放这种片子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林羽没反应过来，“影院怎么不能放？3d、全息投影设备不是早就普及了？ImAx、cINItY、还有那些沉浸式影厅，技术都很成熟啊。”
“虽然我也才刚入行，”王盼转过头看他，难得用这种认真的语气说话，“你也看不出来差距吗？现在追求的追求的那种裸眼3d，跟着一比啥也不是。”
林羽张了张嘴，才反应过来，那些所谓的3d全息和今天看到确实差距很大。
王盼把托腮的手放下来，叹息道：“好可惜，不能让观众体会这种感受，不……”
柳如烟似笑非笑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王盼的腰侧。
王盼下意识一缩，转头看她，却见柳如烟没说话，只是朝着某个方向努了努嘴——那个方向，坐着李长庚。
王盼顺着她的暗示看过去。
李长庚正看着她。以一种很安静的、带着笑意的注视。眼角有细细的笑纹，眼里的光温和得像融化的糖，嘴角挂着一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他就那样看着她，仿佛在等她反应过来。
王盼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到耳根，像被晚霞浸染过，热度一路烧到脖颈。她猛地转过头，几乎是弹射式地把自己摔回椅背上，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死死攥住了座椅扶手。
“我、我没说啥！”她声音拔高了两度，欲盖弥彰，“我就是客观分析市场行情！”
“嗯，是是……”柳如烟收回手指，语气平和得像在聊天气，“确实完全从市场出发的。”
林羽还没转过弯来，茫然地看看王盼通红的脸，又看看柳如烟意味深长的笑容，最后看向李长庚：“老板，盼姐她脸怎么……”
李子军抬起手，稳稳地按在林羽肩膀上，轻轻往下压了压，并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林羽的话卡在喉咙里，眨了眨眼，终于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
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王盼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她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该死的沉默，但大脑像短路了一样，把所有词汇都屏蔽了，只剩下一个不断回放的画面——
李长庚刚才那个眼神，就跟车展那次一样，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但是却始终想不起来。
“影院的事。”李长庚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算是为她解了尴尬，“硬件瓶颈确实存在，不过也不是什么难题，有三种方式，就看你选择哪种了。”
“啊？三种？”
王盼的注意力果然被这句话成功拽走。她眨了眨眼，暂时忘了脸上还没褪尽的红晕，也忘了刚才那个让她心跳失序的眼神。
“嗯，三种。”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种，迁就现有的院线放映体系。把这段全息的视觉参数往下调，牺牲七成左右的沉浸感，压缩成普通3d格式，适配目前主流影厅的峰值性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盼脸上。
王盼这次接得很快，摇头否定道：“这样根本就体现不出这种震慑感和真实感，第二个呢？”
李长庚弯了弯嘴角，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种，改造影院。把现有影厅的播放设备提升成现在这种全息投影设备。”
林羽倒吸一口凉气：“这成本可不小……”
“成本高，周期长。”李长庚语气平淡，“一家旗舰厅的改造成本大约在八百万到一千万，全国铺开需要三年以上，优点是——真全息，都能看到，观众看到的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
王盼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知道公司有钱，但这不是钱的问题。三年时间，太久了，最快的电影基本上过完年就能完成了，放三年再播就没有意义。她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李长庚看着她沮丧的表情，想抬手安慰她，不过当着这么多熟人的面，还是忍住了。慢慢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种。”
王盼抬起头。
李长庚没有立刻说。他转头看向柳如烟。
“柳总，你那边头盔现在买多少了？”
柳如烟正在喝茶提神，闻言放下茶杯，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低头查看了下手机：
“梦貘头盔，全国累计激活量一亿五千三百二十七万。月活稳定在一亿五千万左右，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
她顿了顿，看向王盼，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知道老板说的第三种是什么了——虚拟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