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试试数据库吧！到底什么内容竟然将你们都阻挡在外了。”
王老走回操作台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南宫明站在旁边，看着那个登录界面弹出来，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现在王老要试，他不知道是该期待还是该无所谓。
王老输入账号的时候手指很稳，一个一个键按下去，不急不慢。待密码输完成后，输入“凤凰合金”屏幕转了几圈，弹出了一个布满各种公式和介绍的页面。
“材料名称：凤凰合金”
屏幕上的页面缓缓展开，弹出了一整屏密密麻麻的文字、公式、结构图，王老和南宫院长眼神看着上面的文字，渐渐地变得震惊起来。
【材料名称：凤凰合金】
【分类：超固态致密材料】
【制造原理：基于强相互作用力的初级人工晶格重构】
南宫明站在旁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那些公式他只能看懂一点点，整篇文章看下来，就像看着用自己认识的汉字写成的一篇外星文。
【凤凰合金的制造需通过高能粒子加速器，将特定元素加速至相对论速度后进行对撞。在对撞瞬间，原子核被压溃，核子重新排列，形成由强相互作用力直接维系的致密晶格结构……目前蓝星常用设备无法满足批量生产条件。】
王老见此一愣，又往下滑了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结构图，密密麻麻的晶格排列，比任何已知材料的晶体结构都复杂，也紧密得多。旁边标注着强度数据，南宫明看了一眼那个数字，眼皮跳了一下。那是钢的上千倍。
【凤凰合金的原子间距被压缩至强相互作用力起效的范围。在常规条件下，原子核之间存在强烈的电磁斥力，通常难以克服。凤凰合金通过外部能量输入，人为克服了电磁斥力，将原子核推至极近的距离，使强相互作用力接管维系任务。这一过程被称为“晶格塌缩”。】
“晶格塌缩……”南宫明无声地念了一下，喉咙动了一下。
王老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特性一：能量吸收。凤凰合金可在一定范围内吸收外部能量，并将其转化为晶格振动的本征模式…】
【特性二：能量传导。凤凰合金可作为能量释放的媒介/渠道……】
【特性三：……】
…
“这这……竟然这么强吗？”院长无意识的自言自语道。
【凤凰合金目前已知仅应用于屏障计划，未发现其他用途……】
王老的目光停在“屏障计划”这几个字上。
什么屏障计划？是用来干什么的？也就是说……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猛地转身看向那个躺在台子上的金属体。不算起眼的它竟然拥有着其他远超蓝星的技术水平，不说其他的，但只是超越钢材的强度，就让人绝望。
“咚咚~”南宫院长，没忍住用手指敲了敲，又用拳头砸了几下。但也只是让自己感觉更加疼痛，而它却纹丝未动。
“哎~院长你干嘛呢？”
张院士第一个反应过来，两步跨过去，一把抓住南宫明的手腕：“院长！你疯了？这东西什么来头还没搞清楚，你就敢上手砸？”
南宫明被他拽得往后退了一步，胳膊还被老陈挡着，动弹不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手指头，又看了看操作台上那个纹丝不动的金属体，蓝光还在闪，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看笑话。
“没事没事。”南宫明甩开他的手，又揉了揉手指头，疼得龇牙咧嘴，“我就是试试，看它到底有多硬。”
“有多硬？”老陈挡在他前面，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报告上没有写吗？”
南宫明愣了一下。他看见了。强度是钢的上千倍。但他不能说。报告的内容，只有他和王老看见了。
“我还没来得及看。”他含糊地说了一句，把肿起来的手指头揣进裤兜里，又用另一只手把老陈拨开，“行了行了，别大惊小怪的，我就是手痒，敲两下试试。”
老陈还想说什么，张院士已经绕到他前面，抓起南宫明的手从兜里拽出来，翻过来一看，指节那里已经肿了一圈，红得发紫。
“这还叫没事？”张院士的声音又高了，“您看看，肿成这样了！赶紧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南宫明把手抽回来，又揣进兜里，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张院士的手。
“不用不用，拿冰袋敷敷就行。又不是年轻人，这点疼还忍不了？”他嘴上这么说，手指头却疼得直抽抽，一蹦一蹦地跳。他忍着没龇牙，脸上还端着，但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
王老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看了看南宫明揣在兜里的手，又看了看操作台上那个金属体，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回操作台前，低头看着那东西，沉默了好一会儿。
“张院士，”王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屋里的人都安静下来，“拿个冰袋，给他敷上。”
张院士赶紧去接老陈手里的冰袋，裹了块毛巾，递给南宫明。南宫明接过来，把肿了的手指头按在冰袋上，凉意透过来，疼倒是好了一点，但那股麻劲儿还在。
“手指头没事吧？”王老问他。
“没事，”南宫明举了举冰袋，挤出一个笑，“硬着呢。比那东西硬多了。”
王老嘴角抽动了一下，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个人来到电脑前，又打开了搜索界面，输入了：屏障计划。
他总觉得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什么计划竟然会用到这么强的材料。而且还……
【警告！警告！】
【当前账户无权搜索相关信息，请立即停止操作，否则电脑将在30秒后销毁~】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一闪一闪的，像警灯。
实验室里突然安静了。南宫明手里的冰袋差点掉地上，老陈站在操作台边上，手里的笔记本滑了一下，啪地掉在地上，没人去捡。张院士刚转过身，嘴张着，话卡在嗓子眼里。那几个年轻的研究员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王老的手还悬在键盘上方，屏幕上那个数字在跳，29，28，27……红色的，一秒一秒地减。
“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