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块土坷垃砸在脑门上,碎成粉末,迷了眼。
“滚出去!外来户!”
“偷种子的贼!”
嘈杂的骂声像炸了窝的马蜂,直往耳朵里钻。刘玥悦猛地抬头,眼皮还没眨,怀里的小石头就被猛地一推,整个人向后仰倒。
“姐!”
小石头惊呼一声,膝盖重重磕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哧啦——”
裤腿瞬间被磨破,渗出鲜红的血丝。小石头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卧槽!”
刘玥悦心里那团火蹭地一下窜到天灵盖。她一把扶起小石头,手心摸到那温热黏腻的血,指尖都在抖。
这帮孙子,欺负小孩?畜生!
王婆婆举着烧火棍冲到篱笆口,像头护崽的老母鸡:“放你娘的屁!谁再敢动我孙子,老娘撕烂他的嘴!”
她挥舞着烧火棍,驱赶人群。可那些人不仅没散,反而起哄得更凶了。
“不让看就是心虚!”
“那种子肯定来路不正!要不咋长得那么邪乎?”
“灾星!扫把星!”
孙老倔蹲在人群后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满脸褶子里都藏着阴笑。他吐出一口烟圈,那眼神轻蔑地扫过刘玥悦,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邬世强从公社大院跑回来,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咋样?”刘玥悦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邬世强喘着粗气,眼镜片上全是雾气:“孙老倔告状了。村长说……让我们自己证明清白。证明不了,就……收回地。”
“收回地?”刘玥悦冷笑一声,“凭什么?”
“他说咱们种子来路不正,涉嫌偷盗,要搜家。”
“搜!”
刘玥悦把小石头往邬世强怀里一塞,大步流星走到菜园门口。她站定,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人群,最后落在孙老倔脸上。
“不是说我偷种子吗?不是说我邪门吗?”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狠劲,全场瞬间安静。
“行。我现在就当着全村人的面,再种一次。”
刘玥悦指着身后的苗床,又指了指村口的晒谷场。
“种子我出,地你们选,人你们挑。怎么种,我教你们。要是种不出来,或者长得不一样,我们四个立马滚蛋,绝不废话!”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凌厉,声音拔高八度:“但要是种出来了!你们就得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给我,给我家人,磕头认错!说一句‘我们错了’!”
“哟呵,小丫头片子口气不小!”
人群里有人嗤笑。
“吹牛谁不会啊?”
“半个月?我看她是想拖延时间逃跑吧?”
孙老倔磕了磕烟袋锅,慢悠悠站起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行啊,半个月。要是出不来苗,你们就卷铺盖滚蛋,这地归集体!”
“慢着!”
人群外传来一声厉喝。
周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挤进来。她拐杖往地上一顿,那股子威势,连孙老倔都得缩脖子。
“老婆子我给你们作证!明天上午,村口晒场!谁不来谁是孙子!”
有了周奶奶镇场子,围观的人虽然还在嘀咕,但也没人敢明着反对。
孙老倔阴着脸,狠狠瞪了刘玥悦一眼,转身走了。
人群散去,留下一地狼藉。
晚上,屋里昏暗的油灯下。
王婆婆一边给小石头膝盖上抹草药,一边骂骂咧咧:“这帮杀千刀的,欺负人欺负到家了!丫头,明天咱真种?万一……”
“种。”
刘玥悦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那半块水果糖,塞进小石头嘴里。
“石头,疼不?”
小石头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摇摇头:“姐,我不疼。明天……我要看他们磕头。”
“好。”刘玥悦摸摸他的头,眼神沉静,“姐一定让他们磕。”
……
第二天一早。
村口晒场,黑压压围了上百号人。
男女老少,像看猴戏一样,把晒场围得水泄不通。窃窃私语声像苍蝇嗡嗡响,听得人心烦。
孙老倔坐在最前面的石磨盘上,二郎腿翘得老高,脸上写满了“我看你怎么死”。
刘玥悦背着那个破布包,走进场中央。
她没看孙老倔,直接蹲下身,伸手抓了一把土。
土是干的,硬邦邦。她从兜里掏出一包番茄种子——这是她昨晚从空间里新拿的,特级高产种。
“看着。”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窝,三指深。土疙瘩,捏碎。间距,两拃。”
她一边说,一边做。
小手按进土里,用力一挖,一个整齐的小坑成型。撒种,覆土,压实。动作行云流水,利落干脆,比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还熟。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她也不擦,只是重复着挖坑、撒种的动作。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围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伸长脖子,有人开始嘀咕:“这手势……像是练过的。”
“这丫头,有点门道啊。”
孙老倔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磕烟袋锅的手停在半空,眼皮跳了跳。
种完最后一下,刘玥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她抬头,直视孙老倔,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半个月。不出苗,我们走人。出了苗,你道歉。”
孙老倔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猛地站起来,脸憋得通红:“行!半个月!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种出什么金元宝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像是后头有狼追。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孙老倔,你慌啥?”
“就是,心虚了?”
周奶奶走过来,拉着刘玥悦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赞赏:“丫头,有种!老婆子挺你!”
刘玥悦笑笑,手心全是冷汗。
她摸了摸兜里的铁片——就在刚才,铁片突然发烫。
她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偷偷瞥了一眼。
红字浮现,像血一样刺眼:
【剧情修正启动。碎片线索更新:堤坝裂缝时间提前至2个月后。】
刘玥悦的心猛地一沉。
2个月。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堤坝。晨雾还没散尽,那条黄土夯成的大坝像一条巨龙,静静地趴在水库边。
看着结实。
可铁片不会骗人。
半个月后,菜苗破土。2个月后,堤坝决堤。
时间根本不够用!
她攥紧拳头,感觉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
……
深夜。
月亮被乌云遮住,村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刘玥悦偷偷溜出屋,坐在菜园最角落的阴影里。她掏出铁片,借着微弱的星光看。
铁片表面粗糙,锈迹斑斑,此刻正微微发烫。
一行小字浮现:
【更多碎片线索——村东枯井底。】
刘玥悦瞳孔一缩。
枯井?那是村里废弃多年的老井,平日里连小孩都不敢靠近。
她咬咬牙,把铁片揣回兜里。明天,得去枯井看看。
刚想站起来,身后突然传来“沙沙”一声轻响。
像脚踩在干草上的声音。
刘玥悦后背瞬间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猛地回头。
一个黑影,贴着墙根,一闪而过,钻进了茂密的荒草丛里。
速度极快。
那身形……不像村里的人。
有人盯上她了。
握着兜里滚烫的铁片,那股灼烧感顺着指尖一路烧到心口。人们总说,赢了面子就是赢了里子——可要是你赢了赌局,却发现桌底下的炸弹倒计时只剩俩月,你是会先庆祝胜利,还是立马趴下去拆引信?当这该死的命运把“全村道歉”的快感和“全村覆没”的噩耗硬生生绑在一起,除了咬碎了牙往肚里咽,还能咋办?
面对这种“赢了也是输”的困局,刘玥悦没得选,只能硬扛。这种在刀尖上还要谈笑风生的狠劲儿,是不是让你也想起那个在生活里死磕到底的自己?如果你也被这份不服输的韧劲儿戳中了,就点个赞,在评论区聊聊你人生里那段“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经历——咱们评论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