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花神局 · 暗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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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瓣琉璃之芯,在空中缓慢旋转,灯焰沿着曼陀花纹流转开来,映得厅内各座香案光影流动,仿佛棋盘再启。

  香主杜荀登台,衣袖垂落如云,站在灯芯之下,目光落在一众参赛者身上,语声清亮而不扬:

  “第二轮起,香题加难。”

  高台之上,杜荀展袖立语,声音不高,却如压弦之声,直落人心:“除原有九类花签,本轮起增设诗、词、歌、赋四类文题。诸位皆为第一轮过关之人,既有口辩之才,且看笔墨间可有真章。”

  话音未落,厅内人影微动。

  不少花座上的入局者本还半倚轻坐,此刻皆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茶盏被悄然放下,手中折扇停住了摆动,指节一紧。

  前排几位得分高者神情略有变化,有人轻吸了口气,有人低头拈杯作掩,有人已经悄悄翻起面前案上的备纸。

  诗词歌赋,四道题门,门门皆非旁门之术。

  这可不是简单的应对抬杠斗嘴——得真情、兼辞章、控气韵、驭意象,每一样都得下过苦功。平日论道能博人一笑,提笔作赋却未必撑得住三句。

  落落俯在他侧,语调压低:“你会做诗吗。”

  苏长安回答的斩钉截铁:“不会。”

  不会!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落落送给他两个大大的卫生球!

  台上,杜荀负手而立,略一停顿,继续开口:

  “诗词歌赋四类,并非额外设题,而是将融入原九签之内,与旧题共轨。”

  “自今日起,签题皆有重构之可能——色可入辞章,赌可附机锋,言中藏词,策中蕴赋。”

  这句话一落,场内一阵细微低哼。

  原九签,尚能凭经验与类推应对;如今混搭诗赋,更考验才情。局面顿时变得扑朔迷离。

  杜荀嘴角一弯,眸光一扫全场:“但规则已定,诸位既敢坐于此,想必也早有准备。”

  说罢,他袖中拂出一道灵息,轻点花神台前那盏琉璃主灯。

  灯芯微震,香火随之一荡。

  下一瞬——

  灯心之内,一枚九宫签轮缓缓浮现,形如玉盘,呈螺旋花形铺展。

  九瓣分列,对应原九签:天、地、人、色、言、策、赌、命、邪。

  每一瓣下方,一块纤薄灵晶同时亮起,与玉盘中枢悄然联动,映出层层符纹光焰。

  这一刻,整座花神厅灯光微动、香气再起,空气仿佛也凝滞半分——

  签轮既动,局面重启。

  “旧签已烧,新签方落——”

  苏长安坐在第五十七号香席,静静等待。

  他换了个角度,靠近厅心方向,神识感知范围内,有不少熟面孔,也有几股陌生气息。

  右边是个佩刀之人,左边衣裳飘香,八成是个没把赌局当回事的花榜纨绔。

  花神厅中,签轮已定,九瓣锁光。

  杜荀沉声道:

  “第二轮,灯心翻签。”

  琉璃花瓣旋转,签轮灵光落定,金芒瞬间定位第一题。

  玉盘上,一瓣淡蓝灵纹缓缓亮起——人签。

  接着,签轮继续旋转,九宫轮盘再次运转,玉盘缓缓定格, 花光牵引,落在九宫盘最外侧的编号处。随之而来的,是伺妓唱名:

  “第五十三号,入题。”

  第五十三号香座上,一人起身,衣袍整洁,系有一枚朱红流苏。他动作利落,脚步沉稳,一上场便先朝香主一揖到底。

  那人带着面具,银面青花,左眼处勾了一笔墨纹,如刀斩。此面具在花楼中小有来头,乃“青律社”子弟惯用之物,擅辩善论、专破人情礼数,被称“人题常胜客”。

  落落眉尾轻挑,悄悄说:“据说是离尘书院下院的学正子弟,擅六经断语,去年还在州府辩场拿了头筹。”

  “也就是说……”苏长安扇子一合,语气淡淡,“他是来虐菜的。”

  此刻,灯心亮起金芒,卷轴展开——

  【人签 · 第二轮第一题】

  “若你师者有错,却仍恩重如山,你于朝堂之上,受命弹劾其人,弹或不弹?”

  厅中响起一阵低低抽气。

  这是典型的人题杀手锏。情理相争,道义反噬,答得不好,是“私情坏公器”;答得太公,是“薄恩寡义”。

  这题一出,苏长安扇骨停住,忽然轻笑一声:“人签出题……越来越像让人剖心。”

  青律社面具人上前一步,朗声道:

  “臣之为官,首在秉义。师错则弹,私恩不掩公失,此乃为臣本分!”

  “昔有奉相风高,以父之过陈于庙堂,尚可称义,今之人岂可避讳?”

  “且师者有错,不劾反为害其名,若其人有操守,当自请退避,不累门徒。”

  此言落地,厅中一阵轻声应和,台下一位书生模样的入局者点头称好。

  香主席上,数人手中毫笔轻转,神色未动。

  但后排第二席,那位老者缓缓将毫笔搁下。

  落落靠近苏长安耳畔,低声道:“那位是‘青文评座’,九州清誉大儒之一,他笔一放,通常意味着——不及格。”

  苏长安却道:“这人答得四平八稳,理由也全是教科书上的。”

  落落侧头看他:“那你给几分?”

  “他只讲了‘应弹’的表忠,没讲‘不弹’的破局。”苏长安指尖一点桌角,“说到底,就是没把‘人情’答出半分。”

  “这人没错,但没味。”

  灯心一黯,评分浮现:

  【六点零。】

  全场一顿。

  花神厅响起小片嗡动。

  答题者握拳一礼,自退台下。

  ——不淘汰,只堪堪过线。

  落落看着那人身影离去,淡声道:“虽然我不太懂,但确实觉得挺难的。”

  苏长安侧过身,手肘压在竹箱上,语气玩味:

  “所以做人难,做人题更难。”

  下一轮灯光微闪,签轮再动。金光流转,已落在下一张香座之上。

  签轮机关再动,红罂灯瓣下玉盘旋转三圈,定格,灵光定于三十一号。

  三十一号缓缓起身,披青色华衫,头戴半面银鳞面具,只露出一道极深的伤疤从唇角斜斜划至下颌。

  落落瞥了眼,低声道:“此人名展归,一介寒修出身,听说是从外州边营退下来的,擅战阵,粗通文墨。”

  苏长安手扣扇骨,耳中已捕捉到对方脚步略重,像是习惯于踩在刀阵上开路的那种人。

  灯心升光,卷轴展出,落下一句题文:

  【诗签·第二轮第一题】

  “临渊而望,不知生死。请以此意,成五言绝句一首,需合韵、合意、有转折。”

  展归顿住了。

  他盯着卷轴,沉默了两息,突然退后半步,拱手道:

  “吾愿以香卡一张,刺问……五十七号。”

  厅堂轰地一声热闹起来。

  苏长安低头嗅了口茶香,还没来得及咽下,落落就偏过头来,声音略带颤抖:

  “完了~~——”

  苏长安伸手一挡,把她声音拦住:“唉,去了个包包,来了个归归,看样子有人是盯上我了。”

  他站起身来,全场目光落定——

  杜荀声音平稳:

  “刺题成立,五十七号登台作答。”

  一位瞎子,眼上仍覆着那道黑布,身形未动,只一袭白袍洒如玉浮雪。他走出花座,一手执扇,步伐轻盈。

  灯芯再次亮起,题文未变:

  “临渊而望,不知生死。请成五言绝句。”

  苏长安停在灯下,站得极稳。

  落落在他背后紧盯不放,指尖攥住衣角。

  全场静。

  苏长安却笑了,扇骨一合,搭在膝侧,轻声开口:

  “此题倒好。”

  他顿了顿,开口念道:

  “风吹寒影碎,月照古潭空。”

  “鹤落声无主,魂归一线中。”

  语声清冽无波,落字却仿佛落水石,声声见底。

  十几位香主身子前倾了一寸,灯后九名品评使互望一眼,眼神罕见地露出一丝认同。

  有大儒低声一笑:“此人,动笔稳、落意准,还有点意思。”

  片刻后,又出现高分金纹,金光散去,评分浮现:

  【九点二。】

  全场鸦雀无声——这瞎子,现在直接第二轮积分榜首,如果不出意外,再答对一题,前十名才能参与的第三轮是必然会进了。

  落落这才松开捏紧的手指,指节还留着褶痕。她看向台上的苏长安,笑的欢颜

  苏长安站定香案前,扇子仍搭在掌中,侧着身子朝展归那边点了点头:

  “下回别再朝瞎子扔乱东西,尤其是这九点二分的好东西。”

  展归面具下没有声音,只余一股燥热憋在喉头,像被堵了火炭。他拱了拱手,退席时脚步重了三分,眼中明显压着火。

  落落悄悄靠近,压低声音眉开眼笑道:“稳了。这局完,我给你挑俩好姑娘。”

  苏长安坐下,拈起杯盖敲了敲盏边,神色散漫:“我这瞎眼,长相是无缘了。关键是——手感。”

  “了解。”落落手帕掩嘴轻声承诺

  苏长安点头点得坦荡:你出银子~........。”

  落落\".........\"

  j接着落落语气拖得又媚又轻:“好,我负责请客,你负责感受!”

  苏长安神识扫过香案远处,那些品评使此刻正交头接耳,隐隐传来些杂音,显然还在评议前局得分。

  他随口补了一句,带着种半是调侃半是自封的懒劲:“花神会讲才学,我这不就是才学?”

  落落盯着他这副“吃饱了谁都不惯”的嘴脸,眼角一挑,哼了一声:

  “先别得意,万一第三轮没进,前头可都白搭。”

  苏长安装出一副吃惊模样:“哟,这话和你刚才‘稳了’不太一样啊。”

  落落扶着香案,笑得肩膀轻抖,嘴角压着坏劲:“我那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几题之后,继续灯花震颤。

  签轮再次转动,玉盘停驻之刻,杜荀语气平稳开口:

  “本题,暗签应答。”

  厅中顿时一静,众人神识放出,却不敢动声。

  花座三十六号缓缓有人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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