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
即使是第一次见面,这个女人都没表现出这样的生疏——当时的她可是自来熟得很,一张口就是“是你啊”
,然后抬着那只可恶的马桶搋子把他的咒灵就连一级一起全部吸走……她分明只是个连咒灵都看不到的普通猴子……!
夏油杰几乎要被这个可恶的气笑了。
“哈,该说不愧是你么,又是这种装疯卖傻的把戏……”
即使被炮管抵着脑袋,他也没有后退的意思,反倒是低下头,更近距离地去观察那张许久未见、还是如此令人生厌的脸,“别做戏了,小浣熊,在我面前,你这种手段可不会奏效——我可是比谁都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可恶的女人。”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说是纯粹的恨意,却又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赤井秀一的观察力向来敏锐,自然不可能读不出那几乎满溢出来的古怪。
……这个奇怪的男人……认识朝暮?还叫她小浣熊,这是什么……昵称么?不,按照此时的语境、听那个语气也不太像是在调情,倒像是单纯的指代……
端着枪的黑发狙击手大脑飞速运转,几乎很快就联系上了一桩往事:除了不讲道理地把别人变成小动物的手段之外,他的主人似乎的确有把自己也变成动物过,比如仓鼠。
眼前的男人大概就是见过她变成浣熊的模样,才会这么称呼她。
不过对方看起来对她了解颇深,说话也完全就是一副……“我与她相识已久别人都不如我了解她”
的做派,但奇怪的是,朝暮看起来倒是一脸茫然。
她似乎完全不认识这么个人,面对对方的指责,只是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是什么样的人以后再说,你了不了解我也跟我没关系——回答我的问题,反派小BOSS,你和百鬼会的人是什么关系?”
看狐狸眼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不是什么策划化身,而是个和幕后之人关系匪浅的小BOSS,对百鬼会安装的炸弹也了解颇深。
情报都送到脸上了,不从他口中问个所以然,她今天就算是白来了。
短发女孩这幅做派堪称冷酷,夏油杰被她冷冷瞪着,也发现她眼中的陌生并非作假,一时间瞳孔微缩:“……你不认识我?怎么可能……你记得禅院甚尔,唯独遗忘了我?”
这个女人消失的这几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仔细看去,发现她的吸尘器似乎也不如之前见到她时的那么光亮……遇到意外失忆了?但怎么可能记得甚尔却唯独忘记他?诅咒?不,也没有那样的气息。
禅院甚尔,又一个陌生名字。
赤井秀一眉心微跳,突然想到了宠物群聊里那个没有亮起来的黑蛇头像。
他把黑蛇往面前穿袈裟的男人身上对了一下,感觉也不是没可能,又觉得疑点重重,还能再观望一下、看看朝暮的反应。
朝暮的反应称得上……非常之渣。
“那其实也没有记得……我目前为止也没有刚认识甚尔的相关记忆哦。”
她一脸无辜地挠挠头,轻松且坦然地做出了相当人渣的发言,“无论是你还是甚尔,应该都不是当前的我应该认识的——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你告诉我的话,我可以回去问问甚尔,也说不定他提起过你的名字,那我会有点印……”
说到甚尔提起过的人名,玩家脑中灵光一闪,回去翻了一下自己的小本本:“说起来他好像之前提过一个谁来着,盘星教的……夏油杰?说是这些年对我很惦记的样子……是你吗?”
夏油杰:“…………?”
他来不及消化这番离谱发言,听见她后半句话,几乎本能地反驳道:“谁会惦记你这个奇怪的浣熊?我怎么可能……”
反驳到一半,顶着房间内两道堪称质疑的目光,他又蓦然收了口:毕竟这话听着实在太像……恼羞成怒之下的无力争辩。
而朝暮的失忆,似乎也并非虚言,否则她不应该忘记……
……不,他不该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和她胡搅蛮缠,他想看的戏剧已经结束了,看她这幅失去记忆的傻样,应该也和白兰没什么关系……仔细想来,她和白兰的相性应该也不太好。
挣扎的复杂情绪在狐狸眼青年眼中闪来闪去,朝暮越看越觉得这家伙好像比甚尔还有前夫哥内味儿……就连甚尔都没有这种恨海情天的味儿,她开始好奇在“过去”
的副本里自己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了。
“总之,你就是夏油杰对吧。”
好奇心和这个阴湿NPC好看的脸让她难得多了几分耐心,勾了一下他的下巴,在他低头看过来的时候,指腹扫过他的下颌线,“既然我们认识的话,你应该不介意分享一点情报的吧?”
她那副表情一看就蠢蠢欲动,赤井秀一的指腹扣着扳机,打算在穿着袈裟的青年恼羞成怒对自己到处乱撩的主人动手之前先把人解决掉——结果狐狸眼青年被勾着下巴也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居然没有闪避,也没有生气,就好像被动手动脚已经是习惯了似的。
“别套近乎,我们可不算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