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四女陷入困境

本章 2320 字 · 预计阅读 4 分钟
推荐阅读: 混天鼎假太监:从攻略太后开始主公我为你生了个小谋士我在清宫做圣母的那些年师门全员大佬,小师妹躺赢就好倘若我背景无敌,阁下又该如何我,何大清,把傻柱卖给易中海综武:开局圣心诀,躺平就变强抗日之烽火特战组

  江知梨站在窗前,夜风掀动帷帐。她刚收起那封送往兵部的信,心口忽然一紧。

  耳边响起一道声音,短促得像冰裂——

  “欲拖侯府下水。”

  她没动,手指慢慢压住袖口银针。

  这不对。今日三次心声已尽,可刚才那句念头又来了。不是错觉,也不是幻听。它比以往更冷,更沉,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警告。

  她闭眼再等。片刻后,第二段心声浮现:

  “四女夫家涉贪。”

  第三个念头紧随其后——

  “账在西库。”

  三句话连在一起,像刀片划开迷雾。沈棠月嫁的是工部员外郎赵家,若赵家涉贪,牵连的是户部与工部两条线。而“欲拖侯府下水”,说明有人想借此事反咬一口,把脏水泼到沈家头上。

  她转身就走,披风未及系好便出了门。

  马车停在侧巷,云娘早已候着。见她出来,立刻递上暖炉和厚毯。

  “去赵府。”她说。

  云娘低声问:“小姐还在府里,要不要先派人通传?”

  “不必。”她靠在车厢壁上,“这时候去,动静越小越好。”

  路上,她回想沈棠月最近来信的内容。月初说赵夫人待她宽和,赵大人勤于公务,家中清简;半月前还提过要为赵父办寿宴,请她代为置办礼单。一切如常,毫无异样。

  可正因太正常,才显得可疑。

  赵家官职不高,却能在京中置宅两处,一处在南街靠近工部衙门,另一处在西城挨着漕运司。寻常小官哪有这等财力?

  她记起前几日沈晏清醒转后说的话。劫匪背后有大人物,而工部驿车曾偏离路线二十里,拐进城东一座空宅。那宅子名义是裴家长子所修,但真正经手的是一个姓赵的工部书吏。

  同姓。

  她心头一震。

  马车缓缓停下。云娘撩开车帘,低声道:“到了。”

  她下车时脚步略沉。赵府大门紧闭,门前灯笼昏黄,看不出异常。

  她没走正门,绕到后巷,在角门处轻叩三下。

  守门的小厮认得她身边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条缝。

  “夫人这么晚来……小姐在后院歇下了。”

  “我见她一面。”她说,“出事了。”

  小厮不敢拦,引她穿廊过院。途中经过书房,她瞥见窗纸透出灯光,有人影晃动,似在翻找东西。

  她没停步,直奔沈棠月住的东厢。

  房门虚掩,她推门进去。

  沈棠月坐在床沿,手里攥着一封信,脸色发白。听见响动抬头看她,嘴唇抖了抖,没说出话。

  江知梨走过去,接过信。纸上字迹潦草,内容简短:

  “速查家中旧账,莫待祸至。”

  落款无名,只盖了个模糊印章。

  她看完,把信折好放进袖中。

  “谁送来的?”她问。

  “一个老仆,说是父亲的老部下,今早偷偷塞给我的。”沈棠月声音发颤,“母亲……是不是出事了?”

  江知梨看着她。十七岁的姑娘,眼睛红肿,指尖冰凉,显然已经吓了很久。

  她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没做错什么,别怕。”

  “可要是爹他……”她哽住,“要是他真犯了事,我怎么办?沈家会不会受牵连?您会不会不要我?”

  最后一句说得极轻,却重重砸下来。

  江知梨盯着她,“我说过多少次?你是沈家的女儿,只要我还活着,没人能把你推出去。”

  沈棠月眼泪落下。

  她没擦,只是低头抽泣。

  江知梨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她,“喝一口,稳住气。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别乱动,别让人看出你在查事。”

  “可我不知道该信谁……”她捧着茶杯,“今晚我去厨房端汤,听见两个婆子说话,说老爷这几日总往西库跑,夜里还烧纸。她们说,像是在毁东西。”

  西库。

  她脑中闪过心声罗盘的提示。

  “账在西库。”

  她问:“西库平时做什么用?”

  “堆些旧物,还有往年工部发的文书册子。”沈棠月摇头,“可家里从不让女眷靠近,连打扫都是专门的小厮去。”

  江知梨点头。越是不让碰的地方,越有问题。

  她转向云娘:“你留在这里守着小姐,我去看看。”

  “不行!”沈棠月猛地站起来,“您不能去!万一被人撞见,说不清!”

  “不会被人撞见。”她说,“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来过。”

  她取下发髻上一根素银簪,递给云娘:“若半个时辰我没回来,你就说我病了,要回府。带小姐一起走,直接去西街药铺找周伯。”

  云娘接过簪子,重重点头。

  江知梨转身出门,沿着屋檐贴墙而行。赵府布局她早让云娘打听过,西库位于西北角,靠近马厩,平日少有人至。

  她绕过花园,避开巡夜家丁,从后侧矮墙翻入西库院内。

  门上了锁,但她早备了细铁丝。片刻工夫,锁扣弹开。

  她推门进去。

  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屋里堆满木箱,有的敞开,露出残破账册和卷轴。角落有一只铁皮火盆,灰烬未冷,边缘还残留半张烧了一半的文书。

  她蹲下拨开灰烬,看清上面几个字:

  “……月支银三百两……领人赵承业……”

  赵承业是赵父的名字。

  她抽出随身小刀,刮下一点灰烬装入布袋。

  接着翻找其他箱子。多数是旧档,记录工部历年修缮开支,看似无异。直到她在最里侧一只暗格中摸到一本薄册,封面无字,内页却密密麻麻记着进出流水。

  金额巨大,日期集中在近半年。

  她快速扫过几行:

  “收南商银五百两,换漕船仓位。”

  “付巡粮卫三十人,守口如瓶。”

  “退赃不利,另寻替身。”

  她合上册子,塞进怀里。

  这不是普通账本,是勾结私军、操控漕运的铁证。而其中提到的“巡粮卫”,正是前几日假冒劫匪的身份。

  裴仲衡倒台在即,这些人急于脱身,开始清理痕迹。赵父显然是其中一环。

  但她不明白,为何心声会指向“欲拖侯府下水”?

  除非……有人打算把这本账伪造成沈家授意。

  她正要起身,忽听门外有脚步声逼近。

  她熄掉手中烛火,躲到箱后。

  门被推开,火光照进来。两个男子走进来,其中一个提灯,另一个手里拿着布包。

  “都处理好了?”提灯的问。

  “火盆里的烧完了,剩下的按您说的,明早就运去窑厂。”

  “那女人呢?”

  “暂时关在柴房,等事了再处置。”

  “她看见多少?”

  “不该看的都看了。不过嘴严,到现在没喊一声。”

  “最好如此。”那人打开布包,取出一把火折子,“最后再查一遍,别留纸片。”

  江知梨屏住呼吸。

  他们开始翻箱倒柜,动作粗暴。

  她悄悄摸向袖中银针。

  若被发现,只能动手。

  可就在那人弯腰查看火盆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锣声。

  “走水了!西院走水了!”

  两人一惊,立刻往外跑。

  她等了几息,确认无人返回,才从暗处走出。

  怀里的账本还在。

  她迅速离开西库,回到沈棠月房中。

  云娘见她回来,松了口气。

  沈棠月冲上来抓住她手臂,“母亲,怎么样?”

  她没答,先把账本交给云娘,“藏好。明日一早送去兵部沈将军。”

  “可这是证据,不交给官府吗?”

  “现在交,只会被截下。”她说,“只有军中渠道最安全。”

  沈棠月咬唇,“那我爹……他会不会……”

  “他会自首。”江知梨看着她,“但必须是他自己开口,而不是被人按着头认罪。”

  “可他肯吗?”

  “不肯也得肯。”她声音冷下来,“留着他,是为了保你体面。若他执迷不悟,我不介意换个人当岳父。”

  沈棠月怔住。

  她从未见过母亲这样说话。

  江知梨拉起她的手,“记住,从现在起,你说的每句话、走的每一步,都有人盯着。你要装作不知情,照常过日子。等你父亲做出选择,我们再动手。”

  “可我要怎么撑下去……”

  “撑不住也要撑。”她盯着她眼睛,“你以为我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四个孩子,三个差点死在别人手里。我靠的不是眼泪,是狠心。”

  沈棠月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江知梨轻轻拍了下她的背,“去睡吧。明天还得好好吃饭,笑着见人。”

  她转身要走,忽听沈棠月在身后问:

  “母亲……如果有一天,我也必须亲手毁掉什么……您会怪我吗?”

  江知梨停步。

  窗外更鼓敲过三声。

  她没有回头。

  手指缓缓收紧。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