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夫家秘密

本章 2114 字 · 预计阅读 4 分钟
推荐阅读: 诸天之位面系统铁屑星辰四合院之重生成为何雨柱道长老婆不好惹豆包旺旺我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成黛玉她哥后重启红楼相亲结婚后,禁欲总裁他超爱林深时见恕

  江知梨刚把那封关于湖丝断货的指令发出去,指尖还搭在信纸边缘。窗外风一吹,烛火晃了下,她抬手压了压灯芯。

  就在这时,心声罗盘响了。

  “四女听到了什么。”

  只有六个字,却像钉子扎进脑子里。

  她立刻起身,没叫人,也没点灯,径直走向侧院的小门。那里有一条暗道通向后街,是她早年留下的联络线。她知道沈棠月这几日回了夫家,按例要住满七天才能归宁,可现在不能等。

  她走得很急,鞋底擦过青砖发出短促的响动。拐出角门时,迎面撞上一个身影。

  是沈棠月。

  她站在巷口,披着素色斗篷,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块布条,指节泛红。

  “娘。”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我连夜赶回来的。”

  江知梨没问缘由,只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带路。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门关上后,屋里才亮起一盏灯。

  “你说。”江知梨坐到桌边。

  沈棠月站在原地没动,嘴唇动了动:“我在夫家西厢查账的时候,发现他们烧了一堆旧契。那些纸没烧尽,我捡了几片出来看……上面有地名。”

  “哪里?”

  “北岭三十六村。”

  江知梨眼神一沉。

  那是禁地。二十年前一场大火后就被封了,官府明令不得踏足,违者以谋逆论处。

  “光是地名不算什么。”她说。

  “不止。”沈棠月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我认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赵承业。”

  江知梨猛地抬头。

  赵承业是前朝工部侍郎,十年前被判抄斩,全族流放。他主持过北岭矿道改建,后来矿塌埋人,成了罪证之一。

  “你在哪里看到这个名字的?”

  “夹在一份田产过户文书里。”沈棠月说,“写的是‘代管’,受托方是个叫陈德安的人。但我查过族谱,陈德安是我夫家二房的远亲,十年前就死了。”

  屋里静了一下。

  江知梨站起身,在桌前来回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你夫家最近有没有接待外客?”

  “有。”沈棠月点头,“前日来了个道士,说是游方的,被安排住在东跨院。他住了两天,昨夜突然走了。走之前,和我婆婆在祠堂说了很久的话。”

  “祠堂?”江知梨问,“说什么?”

  “不知道。”沈棠月摇头,“我靠近时,他们立刻停了。但我听见一句——‘钥匙还没找到’。”

  江知梨盯着她:“你还听见别的没有?”

  “没了。”沈棠月低声道,“但我今早在扫院子时,看见东跨院的地上有灰烬,里面混着一小块铁片。我偷偷捡回来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露出一块焦黑的金属碎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掰下来的。

  江知梨拿起来看了看,又凑近灯下。

  那上面刻着半行字,极细,几乎看不清。

  她眯起眼,念了出来:“……启钥者,当入地宫。”

  沈棠月倒吸一口气:“地宫?北岭不是只有矿道吗?”

  “矿道只是掩护。”江知梨放下碎片,“前朝皇帝晚年修地下行宫,为的是避乱逃命。后来事败,图纸全毁,但我知道它存在。赵承业经手过工程,所以他知道入口在哪。”

  “可这和我夫家有什么关系?”

  “你夫家祖上是前朝守陵卫。”江知梨说,“世代镇守北岭一带。他们不是普通勋贵,是前朝最后的守门人。”

  沈棠月愣住。

  “你是说……他们一直在等机会?”

  “不是等。”江知梨看着她,“是已经动手了。”

  她拿起那张田产文书,指着角落的一个印记:“你看这里,这个印痕,像不像一把钥匙的轮廓?”

  沈棠月凑近看,点头:“有点像。”

  “这不是印章。”江知梨说,“这是拓印。有人用真正的钥匙压在纸上,留下了痕迹。他们在复制钥匙。”

  “谁?”

  “你婆婆。”江知梨说,“那个道士只是幌子。真正主事的是她。她借烧契之名毁证据,实则在整理旧档,找入口线索。”

  沈棠月脸色变了:“可她是朝廷命妇,怎么敢……”

  “因为她不信今上。”江知梨打断,“她信的是血脉正统。她觉得前朝才是天命所归,而她的家族,是被遗忘的忠臣之后。”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棠月低头看着那块铁片,手微微发抖。

  “如果真有地宫……里面会有什么?”

  “兵器。”江知梨说,“军械库。前朝最后一批精铁甲胄、火器、粮草储备,全藏在地下。足够养一支私兵,打一场叛乱。”

  “那我们必须上报!”

  “不能报。”江知梨摇头,“现在证据太少。你拿这块铁片去告,别人只会说你是疯了。反倒会打草惊蛇,让他们加快动作。”

  “那怎么办?”

  “先稳住。”江知梨说,“你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查,尤其是你婆婆见了哪些人,收了什么信,夜里有没有出门。”

  “可我怕……”沈棠月咬了下唇,“我怕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江知梨看着她,忽然问:“你还记得我教你的那套记账法吗?”

  “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进出项?”

  “对。”她说,“从今天起,你每晚默写一遍。写完烧掉。我会派人去你窗下收灰。灰里如果有字迹残留,我能辨出来。”

  沈棠月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江知梨走到柜前,取出一个铜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铜铃,“把这个戴在腰上。遇到危险,轻轻一摇就行。声音很小,常人听不见,但我养的鸟能认。”

  她把铃递过去。

  沈棠月接过,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定了神。

  “娘。”她低声问,“这事要是闹大了,会不会连累夫家所有人?”

  “会。”江知梨说,“一旦揭发,整族都要清算。男丁充军,女眷没籍,孩子贬为奴。”

  “可他们做错了事……”

  “我知道。”江知梨看着她,“但你要想清楚。你现在的身份是沈家女儿,也是陈家媳妇。你揭发婆家,就是背夫弑亲。朝廷或许会赏你,可天下人怎么看?你以后怎么立身?”

  沈棠月沉默了很久。

  “我不想害人。”她说,“但我更不想让坏人得逞。”

  江知梨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那你记住。”她最后说,“别硬来。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背后有我,有你二哥三哥,还有整个沈家。”

  沈棠月抬起头:“我会小心的。”

  她把铜铃系在腰间,又把铁片和文书重新包好,塞进袖中。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娘。”她说,“我今晚就得回去。明天一早,我婆婆要点查库房。”

  江知梨点头:“去吧。记住,别露破绽。”

  门开了又关。

  屋内只剩下一盏灯。

  江知梨坐在桌前,没动。她盯着那块铁片留下的印子,手指慢慢收紧。

  片刻后,她起身走到墙边,掀开一幅画,露出后面的暗格。她取出一本薄册,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她用笔圈了一个。

  然后写下一行小字:“陈家,已动。”

  她合上册子,放回暗格,重新挂好画。

  灯影晃了晃。

  她忽然抬头,看向窗外。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振翅声。

  一只黑羽鸟落在屋檐上,歪头看了她一眼,随即飞走。

  江知梨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信很短。

  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是给边关守将的:“北岭封山令不可松。”

  第二句是给户部老友的:“查陈家近五年所有田产交易。”

  她把信封好,吹灭灯,走出门。

  院子里没人。

  她把手伸进袖中,摸到一根细针。

  那是她一直带着的东西。

  她捏着针,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直到远处传来打更声。

  三更了。

  她转身,朝着角门走去。

  脚步很轻。

  像踩在冰上。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