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盘根问错

本章 1701 字 · 预计阅读 3 分钟
推荐阅读: 带着异能穿越:杨齐的花花世界十重幻境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风申堂龙脉天帝诗词一万首玄幻,开局一座聚宝盆零基础学习八字命理重生大时代之王

  宁昭一瞬间明白。

  御书房那盏灯,或者御书房外廊那盏多出来的灯。

  海公早就把“证据”送过去了。

  她心里一紧,转身就要走。

  海公却在背后开口,语气不急,却像把人拽住。

  “昭贵人,你走得再快,也快不过一句话。”

  宁昭停住,回头看他。

  “你想说什么?”

  海公看着她,声音很轻。

  “你若现在回御书房,说赵全福无辜,陛下会信你,还是信灯芯?”

  宁昭的喉咙发紧。

  她明白她没有证据,她只有猜测。

  而海公有“证据”,哪怕那证据是假的。

  宁昭压住情绪,声音缓下来。

  “你想让我求你。”

  海公没有否认。

  宁昭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不疯,也不冷,反倒带着一点硬气。

  “我不求你。”

  海公的眼神微微一动。

  宁昭继续道:“你想让陛下疑赵公公,那我就让陛下先疑你。”

  海公笑意淡淡。

  “贵人拿什么疑我?”

  宁昭抬手,指了指那只铜油壶。

  “你拿着油壶,站在内库外廊添油。按规矩,内库的油由内库司领用,不会让一个老内侍随意端着走。”

  海公的眼神闪了一瞬。

  宁昭抓住这一瞬,语气更稳。

  “你要么拿的是假的油牌,要么拿的是不该在你手里的油牌。只要我把这句话带回去,让陛下查油牌登记,你就会露出尾巴。”

  海公沉默了一息,随即轻轻笑出声。

  “昭贵人,果然不好骗。”

  宁昭没有再跟他耗。

  她转身对暗卫低声吩咐:“记住他的样子,记住这盏灯的位置。我们先回御书房。”

  暗卫点头。

  宁昭迈步就走。

  她走得很快却不乱,披风扫过雪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雪粉。

  走出转角时,她听见海公在背后又说了一句。

  “昭贵人,灯芯里的手印,你查不到真伪。”

  宁昭没有回头。

  她只回了一句:“我不查手印,我查换灯的人。”

  回去的路上,暗卫压低声音问:“贵人,海公不拦我们,是不是故意放我们走?”

  宁昭没有说大道理,说得很直白。

  “他拦也拦不住,他要的是我们回去时心里乱。心一乱,就容易说错话,做错事。”

  暗卫点头,不再问。

  宁昭的脚步更快了些。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陆沉守御书房,能挡刀,挡不了“旨意”。

  她必须赶在海公把灯芯递到陛下面前之前,把油牌那条线抛出去,让皇帝先停一停。

  只要陛下停一停,赵公公就多一分活路。

  御书房外廊灯火通明。

  宁昭刚踏上台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争执声。

  她的心猛地一沉。

  陆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狠劲。

  “赵公公不能动!”

  紧接着,是皇帝的声音。

  很平,却比怒更可怕。

  “灯芯里的东西,你也要替他挡?”

  宁昭的脚步停在门槛外。

  她没有冲进去,也没有高声喊。

  她先听清里面的声音,再决定自己要怎么开口。

  御书房里,赵公公跪得很直,额头贴着地砖,像把命压在这一拜上;陈值守也跪着,脸色发白,眼神却不停往赵公公身上飘,像怕牵连,又像怕自己被当成弃子。

  皇帝坐在案后,案上那盏灯的灯芯被抽出来,放在白纸上,旁边还有一小块印泥。

  陆沉站在灯前,刀未出鞘,可整个人像一柄拔了一半的刃,硬生生挡住了那道要落下的旨意。

  宁昭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进殿。

  她没有行繁礼,只在门口屈膝。

  “臣妾参见陛下。”

  皇帝抬眼看她,目光冷得像冬水。

  “你去内库,见到什么了?”

  宁昭没有急着说海公,也没有先为赵公公辩。

  她知道皇帝此刻最不缺道理,缺的是能让他停下来的“具体事”。

  “臣妾见到一个人在内库外廊添油。”宁昭语气平稳,“背驼,袖口有黑线,手里端的油壶不是内库司的样式。”

  皇帝的眼神一沉。

  “谁?”

  “宫里都叫他海公。”宁昭说,“他说长灯在内库,他还说……灯芯里的手印,会让陛下亲口下令动赵公公。”

  赵公公的背脊微微一颤。

  陈值守猛地抬头,又立刻压下去。

  皇帝没有立刻追问海公,反而看向案上的灯芯,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说的是油壶,不是手印。”

  宁昭点头。

  “臣妾不敢拿手印说事,因为那东西一旦摆上案,谁说也没用。可油壶不同,油壶要领,要记,要有牌。”

  她顿了顿,把话说得更清楚。

  “陛下只要查一件事:昨夜外廊那盏新添的灯,灯油是从哪领的,谁签的领条,谁递的油牌,谁把油送到外廊。只要这条链一拎,手印是真是假,自然会露。”

  皇帝的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陆沉的眼神一瞬间亮了,却很快压下去,像怕露出情绪就给人抓把柄。

  “陛下。”陆沉沉声道,“臣也认为,应先查油牌领条。”

  皇帝看着灯芯,没有立刻应。

  屋里安静了几息。

  宁昭能听见自己心跳,像在胸口敲鼓。

  她知道皇帝现在只要一句话,就能让赵公公死,也能让海公得逞。

  皇帝终于开口。

  “赵全福,昨夜外廊添灯,你有没有去油库领油?”

  赵公公的声音发哑,却答得极快。

  “没有。奴才昨夜只在御书房内外伺候,油牌一直挂在值守牌架上,未曾动过。”

  皇帝看向陈值守。

  “你呢?”

  陈值守叩首:“臣未领油。臣只安排添灯,取灯取油皆由内侍去办。”

  皇帝抬手。

  “把油牌架抬来。”

  赵公公脸色瞬间更白。

  他不是怕油牌架被抬来,他怕有人在油牌架上动过手脚。

  很快,值守牌架被抬进来。

  一排排油牌挂得整齐,唯独其中一块的挂绳有一点新磨痕,像被人匆忙取下又挂回去。

  宁昭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向陆沉。

  陆沉的眼神也冷了。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块磨痕上,声音不高。

  “谁动过这块牌?”

  赵公公立刻磕头,声音发抖,却仍旧稳。

  “陛下,奴才没有动过。奴才从不碰牌架,牌架由值守小徒每日点验,奴才只看名单传话。”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