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沈崇文的名字

本章 1740 字 · 预计阅读 3 分钟
推荐阅读: 大唐:谁让楚王上朝的各小世界里快穿腰子被噶,我移植了仙人五脏魔门悟道,我悟出偷袭相对论!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僵尸:九叔小师祖,炼尸就变强神笔夜叉六零年代,末世重生综影视之我为女配平遗憾

  宁昭听到这里,心里又是一紧。

  是了。

  顾青山和灯判不是只会杀。

  他们也会遮。

  若程府这场病一时剪不掉,他们就会立刻从外头补一句“可信的真话”来替这场假病盖印。

  这比再送一把剪子还难拆。

  因为那将不再是暗路,而是明路。

  宁昭看着程望:“你觉得,最先会替你说这句真话的,是谁?”

  程望睁开眼,眼底灰冷一片:“不是礼部,便是太医署,或者……”

  他停了一下。

  宁昭追问:“或者什么?”

  程望低声道:“或者,顾先生会直接借一位老臣的嘴。”

  宁昭心里微微一凛。

  老臣。

  这比礼部和太医署都更麻烦。

  因为若有一位平日不掺风波、看起来最讲规矩。

  最不轻易开口的老臣忽然出来,说自己昨夜或今晨确实得了程望旧疾的消息,那程望这场病,立刻就会多一层难拆的体面。

  而这,也正像顾青山这种人会走的路。

  既然暗路被盯,便往明处借一张老脸来遮。

  宁昭深深看了程望一眼:“你知道那位老臣是谁。”

  程望这一次没有立刻否认。

  他沉默得太久,久到窗外那阵风都像又凉了一层。

  最后,他才低低吐出一句:“我只是猜。”

  宁昭道:“你猜谁?”

  程望看着她,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礼部尚书,沈崇文。”

  这七个字一落,屋里的空气像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没有人立刻接话。

  窗外风过树枝,雪水滴在廊下石缝里,细细一声,反倒显得屋里更静。

  宁昭看着程望,目光没有移开。

  她没有急着问“你凭什么猜是他”,也没有立刻把这名字往皇帝那边递。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只凭一句“猜”就往上掀。

  可她也很清楚,程望不会无缘无故把沈崇文拎出来。

  程望靠在床头,闭了闭眼,声音发哑:“我说是猜,不是为了替自己留路,是因为顾先生从不把这种话说透。他只会留半句,让旁人自己往下接。”

  宁昭开口:“那你听见的是哪半句?”

  程望低声道:“三个月前,周肃第一次把我叫到礼部接待舍后楼时,顾先生隔着屏风说过一句,“礼要由礼部最稳的那张脸来压,才不惹眼。””

  宁昭眸光微动。

  礼部最稳的那张脸。

  不是最锋利的,不是最会说的,而是最稳的。

  而礼部上下,若论“稳”,沈崇文确实排得上头一位。

  此人年近六旬,做事圆,少锋芒,平日极少主动卷入争执,正因如此,朝里很多人都把他看成一块压风浪的旧石头。

  越是这样的脸,一旦替程望病情说一句话,越难拆。

  宁昭继续问:“就凭这一句,你便猜是沈崇文?”

  程望摇了摇头。

  “不是只凭这一句。昨夜竹字雅间里,顾先生提过“若白日要遮,先让最稳的人开口,不可让年轻御史先撞。”当时周肃没反驳,裴度也没反驳。礼部里能担得起这句话的,不会是秦平,也不会是我。”

  宁昭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把这层关系理出了轮廓。

  秦平探路,程望做壳,周肃递刀,裴度接人事。

  若还要有人在白日里替程望这场病“盖印”,那确实需要一张稳脸。

  一张足够让朝臣下意识信半分、让皇帝也不能随手斥退的脸。

  沈崇文,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可宁昭心里也更警惕了。

  因为这太像顾青山的路数。

  前头放锋刀,后头压稳脸。

  一软一硬,互相顶着往前推。

  她正要继续往下问,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不是陆沉的亲随。

  而是御前的人。

  来人进门便跪,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绷紧的急:“贵人,御前传话。前朝刚散不久,沈崇文果然递了折。”

  程望的眼皮猛地一跳。

  宁昭转头:“折上写什么?”

  “说礼部左侍郎程望旧疾复发,昨夜退朝前已向他口头告过病情,今晨不能上朝,并非临时托辞。又说程望这些日子一直奉命重理旧典,昨夜应在府中,不该被外头风闻牵连。”

  屋里瞬间静住。

  程望方才只是“猜”。

  现在,沈崇文的折子已经真的递到了皇帝面前。

  宁昭眼底寒意一点点漫开。

  这不只是应验,更是一记极准的反手。

  她和皇帝还没来得及把程府这层假病彻底翻实,沈崇文的折子便先一步把“昨夜应在府中”压了下来。

  若此时程府里再找不出足够硬的东西,这场病就会立刻变得半真半假,拖住所有人的手脚。

  程望靠在床头,唇边那点苦意更明显了些:“你看,我说得没错。”

  宁昭没有理会这句。

  她只看向来人:“陛下怎么说?”

  来人答:“陛下压着没回,只让小的来传一句……贵人若拿得下程府,就继续拿。若拿不下,沈崇文这封折子便会把今日的风往礼部那边压过去。”

  宁昭点了点头。

  皇帝这句话已经足够重了。

  不是催她回去,不是让她停手。

  而是把这一局最要紧的半日,直接压到了她手里。

  她不能退。

  也退不起。

  来人退下后,屋里静了片刻。

  宁昭缓缓转头,看向程望:“现在你还觉得我等错了吗?”

  程望没有出声。

  他当然明白,沈崇文这封折一到,便说明顾青山那边已经同时走了两只手。

  一只在旧器铺换茶路。

  一只在朝上借稳脸遮病。

  而这两只手,偏偏都踩得极准。

  这便是灯判要的“准”。

  宁昭走到床边更近一些,声音低了下来:“程望,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沈崇文是只替你遮病,还是和顾青山一路站得更深?”

  程望看着她,眼底起伏不定。

  过了很久,才挤出一句:“我不能断言。”

  宁昭冷冷道:“不能断言,还是不敢断言?”

  程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宁昭继续道:“沈崇文这封折子,若只是出于礼部同僚的体面,他该先递到礼部值房,不会这么快直接递御前。”

  “如今顾青山、灯判、周肃、裴度的路都在动,他却刚刚好踩在这个时辰替你说话。你若还说只是巧,我便当你后头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