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流如潮,奔涌向丹田,灼热感骤然炸开,仿佛腹中燃起一团不灭真火——而涌入的灵气,正是这烈焰最猛的薪柴。
“咔嚓!”
一声脆响,似冰裂,似玉崩,丹田深处某道壁垒应声而碎。
旋即,丹田内旋涡陡然加速,中心一点银芒闪烁不定,愈发明亮,仿佛将要破茧成形。
——莫非,金丹将成?
他心头一跳,果然,磅礴灵力如天河倒灌,冲刷经脉,涤尽陈年淤滞。金丹一成,百骸俱净,骨如精钢,血似汞浆。
皮肤表面渐渐浮起一层黑腻污垢,那是深埋多年的浊气与毒瘴,早已把身子拖得浑浊不堪。
他却毫不在意,只攥紧拳头,死死盯住那一点越来越盛的银光。
灵气狂涌而入,尽数汇向金丹;而那银点愈发炽亮,似有破壳而出之势——
“砰!”
金光炸裂,一粒浑圆剔透、金芒流转的丹丸赫然悬于丹田之上!
与此同时,耳畔响起清越提示音: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凝结金丹,晋升二阶后天武士。
叮!
系统提示:奖励一次随机抽奖机会。
张世安咧嘴一笑,眉梢飞扬——二阶后天武士!从前他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扛不住,如今却已稳稳踏在这道门槛之上。
浑身上下,仿佛蓄满炸雷,力量奔涌欲出。
可他硬生生压住这股躁动,不敢外泄分毫——山林深处不知藏着多少凶物,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
他取出昨夜采得的灵源花,决定趁热打铁,冲击二阶武士关隘——他分明感到,突破就在呼吸之间。
一口吞下,灵源花瞬间化作一股洪流,直冲脏腑!
这灵气之浓烈,远超寻常灵石与草药数十倍,霸道得近乎蛮横。
气流甫一入体,便兵分两路:一路沉入丹田,一路钻入血脉经络,横冲直撞,如千军万马攻城略地。
剧痛如刀刮骨,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却死死撑住——这等机缘,百年难遇!错过今日,怕是要熬到三品武师境,才有望叩开二阶大门。
一步领先,步步生风。
修真界里,跨一个境界动辄耗尽千块灵石,乃至万金堆砌,对他而言,无异于登天。
他咬紧牙关,强控灵气,一遍遍冲刷周身窍穴。
“呃啊——!”
压抑的闷哼撕裂清晨寂静,汗水如雨泼洒,双手死死抠进泥土,指节泛白,身形颤抖,却始终未曾倒下。
但这一切都没能拦住张世安——只要能闯过这道关,哪怕筋断骨裂,他也咬牙扛下。
又熬过一个时辰,张世安浑身湿透,唇色发青,像被抽干了所有气力,软塌塌瘫在泥地上。
“呼……”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总算挺过来了。方才那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简直像被活生生剥皮抽筋,连呼吸都带着死气。
好在,他没倒下。
他摊开手掌,盯着那朵仅剩的灵源花——这是他压箱底的命根子。可刚一触碰,丹田便如针扎火燎,分明在警告:再吞一口,身子就要崩了。
可他还是含进嘴里,嚼碎咽下,又将残余花瓣尽数炼化。一股沉稳厚重的暖流缓缓沉淀下来——二阶初期巅峰,境界稳得像磐石。
他攥紧拳头试了试劲道,心里有数:单论蛮力,怕是拼不过五级凶兽,但差不了多少……
若豁出命去催动【暴雨梨花】,宰掉那头野猪未必不能成。可他不敢轻举妄动——野猪盘踞的巢穴深处,静静躺着一株六纹灵源参。
他要的是七纹,不是六纹。六纹药效,连七纹的一成都不到。
灵源参虽金贵,可年份不够,药性就淡得像白水。
七纹却截然不同——那是六级灵源参跨越生死门槛后结出的造化之果。
一枚七纹,药力暴烈如火山喷涌,足抵六纹几十上百倍!
它更是炼制筑基丹的魂魄所在。而筑基丹,正是叩开先天之门的钥匙。
先天之境,意味着真元初生——比内气更凝实、更霸道、更接近天地本源的力量。一株七纹灵源参,就能托人踏进这扇门。这,就是张世安拼到脱形也要抢它的理由。
可惜,那株七纹早已被人挖走,药力散尽,空留个坑。纵使再寻来一株,没了匹配的引子与火候,也炼不出半颗筑基丹。
他心头微沉。那株七纹,本是他最稳妥的路,如今只剩遗憾。目光一转,他盯上了更高的目标——八纹灵源参。若真能夺到,破境先天,仍有三分指望。
待灵源花最后一点灵气尽数熔炼入体,他气息也渐渐回稳。
“嗷呜——!”远处山坳里骤然炸开一串凄厉狼嚎。
张世安眉峰一拧:莫非那只四星魔兽老虎杀回来了?
可细听几声,不对——是狼群,而且不止一头。
略一思忖,他转身便走。此地不宜久留。那老虎本就暴怒,再撞上自己,怕是要把整座山岭掀翻。何况他此刻气血已复,就算真对上四星魔兽,也敢正面硬撼。
但他并未远遁,只绕着林子兜了一圈,很快寻到一条清冽溪涧。
他故意将老虎引至水边,旋即抖腕亮枪,火焰狮王枪挟风刺出!
老虎轻巧侧身,爪影一闪便扑来——张世安反脚横扫,势如惊雷,将它狠狠踹飞;接着疾步前进,一指精准戳进虎眼,拔腿便跃!
“噗——”
右眼爆裂,血箭狂飙,巨兽哀鸣着轰然栽倒。
张世安已如游鱼般钻入溪流。
“轰隆隆!”老虎终于暴起狂追,震得岩壁簌簌落石。
可速度上,它彻底输了——张世安如离弦之箭,在水中潜行闪躲,灵巧得像条泥鳅。老虎陡然咆哮,拿他毫无办法。
一番周旋,终将那庞然大物甩得无影无踪。
“吼——!!!”山风卷着虎啸滚滚而来,震得落叶纷飞。
“咕噜、咕噜、咕噜!”张世安仰头灌下几大口冰凉山泉。
“嘶……”喉头火辣辣地疼,他龇牙咧嘴,忙运起《混沌霸体诀》,导引药力游走四肢百骸。
“呼……”长舒一口气,浑身筋肉绷紧又舒展,仿佛蓄满雷霆的弓弦——再碰上那畜生,他有把握一拳砸碎它的天灵盖。
“呼……呼……呼……”他伏在岸边喘息,胸膛剧烈起伏。刚才那场搏杀,耗尽了心神。
歇了好一阵,他才重新站起身,朝南面继续赶路。
三公里外,一座幽谷静卧山腹——那里,便是他此行终点:落霞镇。
传言中,这座古城曾盛极一时,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灵气枯竭,荒草漫道,连风都透着陈年腐气。
可越是废墟,越藏玄机。修炼者最爱掘古探秘,尤其那些尘封已久的强者遗迹。
张世安的目标,正是一座洞府——青云剑冢。光听名字,便知主人是那位名震一方的青云剑仙。
冢中有一柄青云剑,乃其随身佩剑。张世安千里奔袭,为的就是它。
剑冢之名,并非虚设。这里埋的不只是剑,还有刀、枪、棍、棒,更有无数失传武学秘卷,静待有缘人启封。
“唰!”
寒光乍现,腰间长剑应声出鞘。
这剑,是他早年在落霞森林捡来的。那时被两只五星魔兽围堵绝境,他胡乱挥砍,竟误打误撞斩了双兽。剑身嗡鸣一声,自行认主,从此成了他的贴身兵刃。
他从未深究过它的来历,只觉锋利异常,便一直带在身边。
剑质确实不凡,削铁如泥,远胜寻常兵刃——不过,也只是“远胜”而已。
“咻!”一道赤红剑气激射而出,直贯前方古木。
“砰!”
树干炸成齑粉,木屑纷飞如雪——这一击,霸道得令人头皮发麻。
张世安对新得的武器爱不释手,可眉头却越拧越紧——神识扫过四周,寸草不生,连虫鸣鸟息都听不见半点。
这意味着什么?要么方圆十里只剩他一人孤零零站着,要么那些魔兽早已蛰伏入眠,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不敢多留,拔腿就走,步子又快又稳。
林间枝影翻飞,他穿行如风,越往深处去,越能听见兵刃相撞的脆响、魔兽嘶吼的震颤——杀声正从森林中央炸开。
他猫腰贴到一棵虬根盘结的老橡树后,屏息凝望。
一场混战正在眼前上演:一队人族青年正与十几头魔兽死磕。领头的是个裹着黑袍的瘦高身影,魔气隐隐缠绕指间;对面魔兽龇牙低吼,数量占优,却迟迟没压垮对方阵脚。
这群人衣襟绣着金边徽记,分明是皇家学院的学员。可夜都深透了,他们不在宿舍打坐,反倒钻进密林猎兽?更怪的是,双方打得眼红,竟似在抢夺什么要紧物件——张世安虽瞧不见那东西,但直觉告诉自己:必是稀世奇珍。
罢了,这摊浑水,他懒得蹚。
他转身欲绕路出林。
刚迈出去十来步,脚步猛地钉住——前方林隙间,一匹雪白骏马踏着月光缓步而来。
马上坐着两个少女。
其中一个,眉眼如画,正是落霞森林里那个救过他的姑娘;另一个,素未谋面,却绷着脸,眼神警惕如小兽。
“等我料理完这群畜生,你们就随我走。”白马上的黑袍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呵,凭啥信你?”那陌生少女冷笑,“若你骗人,我们岂不白白送命?”
“哦?”黑袍人低笑一声,手腕轻抖,胯下魔狼便昂首踱前,尾巴慢悠悠甩着,仿佛在讥笑她的迟疑。
“站住!”少女突然厉喝。
黑袍人应声勒缰,歪头打量她,嘴角噙着三分玩味。
“报上名来!为何在此?怎么知道这儿?又凭什么驱使魔兽?”少女字字如钉,逼问出口。
“哈哈哈……”黑袍人仰天狂笑,笑声刺耳又张扬,像刀刮青石,“蠢得让人发笑啊!”
张世安听到这儿,悄悄摇头——这姑娘怕不是脑子进水了?连最粗浅的谎话都听不出,真当别人是傻子哄着玩?
“再不说,死!”少女眸光骤冷,杀意翻涌,袖口微扬,寒芒隐现。
黑袍人眼皮都没抬,只一夹狼腹,魔狼便继续迈步逼近。
“你不讲,我自取!”少女足尖一点,纵身跃下马背,直扑黑袍人而去。
张世安皱眉:这丫头疯了?真敢对同门下狠手?可转念一想,她若失手伤了黑袍人,误伤的可是自己徒弟……
他略一迟疑,还是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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