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暂时无人管理,低沉的哀乐还在一遍一遍自动循环,听多了,楚衍翊都快要会哼了。
他环顾四周,虚拟屏幕里播放着楚衍翊“生前”
的画面,原本新鲜的花束因为缺水而蜷起花瓣。
专门定制的骨灰盒空荡荡地竖着,干涸的血凝固在那堆灰烬上。
楚衍翊深深吸了一口气,Alpha信息素混合着酒气弥漫,理智回笼,他站在自己的遗像前面,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冲出来。
真因为在这里被鬼上身了?
好在应该不会有人去信Alpha说的话。
就像当初自己一直认为Alpha没有死,也没有人信过自己。
外面隐约传来雨声,楚衍翊无奈地对黑白照片里面的自己笑了笑,棺材板刚刚在周一抢夺骨灰时被Alpha一脚踹开,从他的角度看,只能看见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大洞。
他低下头,Alpha因为睡得不太安稳而侧过身。
这一动,他身上单薄的衣服就撩起了一大半,露出一截劲瘦白皙的腰身。
楚衍翊下意识抿起嘴唇,莫名其妙出现的怒气散去一些之后,他之前心中升腾起的股荒谬感彻底掩盖不住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这个Alpha恨不得他去死,还发了条问他怎么还没死的消息,再上一次见面,这个Alpha恶狠狠地捅了自己一刀,说一切都是假的。
现在在自己的“葬礼”
上,这个许久未见的Alpha又醉醺醺地和“自己”
道歉,说那时候是骗自己的,然后拔刀要在自己的“遗像”
前自裁?
疯子。
应煜这个疯子。
那日故意留下信之后,他曾经想过无数次应煜看到信时会有什么反应,又有些遗憾万一手术失败可能就看不到应煜的表情了。
但既然手术成功了,心中那种隐隐的期待就越来越明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笃定应煜会去到那里,毕竟应煜做什么都不奇怪。
可当Alpha真的失魂落魄出现自己面前时,报复的快意之外那缕隐隐的不安是怎么回事。
楚衍翊视线微微下移,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忽视了自己的欲I望,还是因为Alpha荒唐又娴熟的举动,他当时瞬间就起了反应,甚至到现在都不能消退。
想起Alpha居然真的打算不要命了,楚衍翊心里就蹿起一阵火。
谁允许他这么做的?
不可理喻,不会觉得自己会很感动吧?
不过因为这种事冲出来的自己,也很不可理喻。
“陆先生,灵堂的监控还没恢复吧。”
陆溪发现耳机里终于又有了动静,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紧张地询问:“没有,预计他们还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修复。
您刚刚……是怎么了?”
“一个小时?没什么,不过我一时可能……走不开,有点别的事要做。”
楚衍翊声音中充满了诚恳的歉意,他按住从按门边捡回来的耳机,“就是要麻烦你们。”
陆溪沉默了一会,心说不会是要趁着迷晕了对方的机会报复或者……动手吧?不过都想想也是,对方都能做出把楚衍翊“骨灰”
扬了这种事了,楚衍翊就算热血上头揍对方一顿都是轻的。
但鉴于楚衍翊的身份还有顶头上司的吩咐,他还是老实劝解道:“他们目前并没有追上那辆车,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但是您也不要太冲动,弄出人命的话会对我们不利,而且如果有突发情况,您可能会脱不了身。”
“我有分寸。”
楚衍翊凝视着周一消瘦的脸庞,一股热流从他的心脏从血管里往下涌,他好不容易压制了一些的冲动又因为Alpha易感期时肆意释放的信息素而随着那阵火冒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