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深夜,雪下得比白天还要大,周围没什么亮着的招牌,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光,照得面前那片雪地暖洋洋的。
林逸杨将车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底下,没有撑伞,直接冲上了张容天给他的楼层。
“您……您……还好吧……出……了什么……事了?”
太久没有锻炼过的身体只是稍微剧烈运动一下就上气不接下气,他焦急地敲着门,低声喊道。
里面的人隔了一会才打开门,门缝中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
“一定,一定是那个野种搞的鬼,我明明瞒得好好的……”
张容天拿着烟的手指不住颤抖,“怎么办……我本来想要自己还的……现在老爷子一定全知道了……小林……你觉得我该怎么办……他会打死我的……”
林逸杨站在沙发边,为了避人耳目,房间中并没有开灯,只有一点火光照亮他脸上的心事重重:“您今天赢的那笔钱能不能先还上一点?您一共欠了多少?”
张容天用力抽了一口烟:“不够,不够,小林,你说我现在去赌几把能不能赢回来,我算过了……只要只要再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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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被风雪晃得吱吱作响,林逸杨摇了摇头,蹲下身,仰视着张容天惊慌失措的模样:“您现在要做的事是尽快和董事长说清楚,您也说了,张经理很可能在董事长面前搬弄是非,如果您还不回去,恐怕……您和董事长之间……”
烟头在皮制沙发上烫出一个烟洞,张容天抓着头发,咬牙切齿:“可是老头子气成这样了……听说砸了不少东西……我回去不是撞枪口吗……”
“不管怎么样,您是董事长的亲儿子,父子亲情就在这里,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林逸杨语重心长地说道,“您去服个软,求董事长帮您解决,董事长不会不疼您的,而且最近您都没碰过赌吧。
如果少爷再不想着挽回,董事长一气之下被张经理蛊惑,您的继承权说不定都要……”
他的语气格外平静,为张容天将利害关系分析的清清楚楚,没有掺杂丝毫个人情绪,让人忍不住交付出信任。
如同海的另一边,魅惑人心的女妖的歌声。
回去的路上林逸杨一直在给张容天加油打气,张家的主宅灯火通明,空洞洞的有些渗人。
张容天面色惨白,抽了三根烟。
在车里反复吸气呼气,林逸杨握了握他的手腕:“少爷,我们要往长久了看。”
“我知道!”
张容天恶狠狠地甩开林逸杨的手,径直走下车。
门口的佣人已经看到了张容天,先是一愣,然后才顶着风雪替张容天打开门。
没想到张容天并没有进去,而是膝盖一弯,直接跪在坚硬的雪地上。
刺眼的车灯从张容天背后照了过去,大片雪花在寒风中打转,林逸杨托着下巴,手指压着嘴唇,盯着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张昔鸿这样的人,绝对舍不得自家的宝贝Alpha受这种罪,就算他舍得,上面的长辈也会给他施压。
毕竟……家大业大,张容天犯的错也并非不能解决。
他暗示过张容天该怎么做,用点苦肉计,再告诉张昔鸿,自己过去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很蠢,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保证不会再犯,最后提出可以主动为张昔鸿分忧。
果然,没过多久,张容天就像是支撑不住,直勾勾往边上晕了过去。
林逸杨及时跑下车把人扶住,很快就有佣人从一旁走了过来,也没理会林逸杨,直接把张容天放在担架上。
杨斌斌居然也在那群人里面,见到林逸杨,他也不惊讶,只是示意那些人先进去,叹了口气:“你知道怎么回事了吗?”
林逸杨摇摇头:“我今天刚知道一部分相关的事……少爷闯的祸,很严重吗?”
“何止是严重,我第一次见老爷发这么大的脾气。”
杨斌斌往手上呼了一口热气,搓了搓手,“不过你别担心,你既然走的正规流程入职,公司不会随便开除你的。”
“表哥,我觉得少爷只是一时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