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懵懂的爱意,大概就像蜻蜓亲吻湖面,水纹荡漾了一圈圈。
江惹想追寻日出的踪迹,想尝试抓住那抹耀眼的橙红,直到他真的这么做了,才发觉温度要比他想象中烫好多。
理智渐渐抛之脑后,他在混沌中思考,一直以来习惯了处处以牧随川为中心,秉持着“想要他一切都好”
的信念,可如今那人痛苦的源头竟是自己……
这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呢。
恍惚间,他开始痛恨人性的贪婪。
因为得到过牵手和拥抱,他便再想得到一个吻。
得到了吻又不满足,以至一吻毕了,他竟还想得到他的人和他的心。
江惹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分不清自己的大脑现在是否清醒,分明上一秒想的还是“我们不合适”
,下一秒却极其自私地认为“两情相悦在一起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么”
。
慢慢想吧。
或许牧随川说得对,他该慢下来认真想,不要急,也别去逼自己,成熟一点,想清楚再为这段感情负责。
不过,江惹在失去意识前觉得,他应该不会让牧随川等太久。
等那天来临的时候,他一定会像牧随川一样,勇敢并坦然地谈论爱情。
下午一点,DMG战队的保姆车早早停在基地门口等候。
根据赛程,他们是今晚第二大场的比赛,九点开始。
但因为要参加开幕式,还因参赛战队提前半小时签到,以及后台妆造、采访、给粉丝签名等一系列安排,两点半就要抵达现场。
车上。
舒佑容和周复前后脚到,上来没一会儿,车就变成移动迪厅了。
汤天阳和姚卓诚紧随其后,他俩是替补,一个头一次打OCL过于兴奋,另一个打太多次OCL过于平静……
于是唐经理和陈教练带着一大帮跟队的工作人员赶到时,车里满是炸裂的音乐和年轻选手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等了大约十分钟,队里的指挥官和狙击手仍不见踪影。
陈教练坐不住了,在群里艾特两人,催促他们抓紧时间。
消息发完,车门开了。
牧随川越过众人的目光走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江惹跟着他上车,坐到他旁边,两人全程无交流。
没人察觉出异样。
江惹心底松了一口气。
车子行驶过程中,后车座窗帘被人用力拉下,遮挡住窗外刺眼的阳光。
牧随川递给江惹一包冰袋和一小瓶眼药水,“现在敷,到场没时间。”
“嗯。”
江惹点头,耳根悄悄红了。
他中午睡过了,定了三个闹钟一个都没听到,牧随川喊他起床时他直犯迷糊,重心不稳扎进了对方怀里。
许是困极了累极了,他把牧随川当成了人形抱枕靠着,浅浅的呼吸尽数洒进牧随川的脖颈,还亲昵地蹭了蹭。
无故撩拨的后果是被牧随川按在床上吻了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