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金羽箭掉在地上。
肖虹垂着一条血臂,拔箭,从树上跃下,另一手出掌,隔空抓住楚行云——
剧变瞬然而成,等楚行云反应过来,天灵盖上一寒,肖虹满手十阴真气,就放在他脑袋上,只要稍稍一动,就可取他性命。
楚行云一动也不敢动,肖虹提着他,轻功一转,飞走了。
顾晟霆望了一眼,补射一箭,却并不追,他此番前来只为救三弟,三弟与皇权交易,已经惹毛了薛王爷,若再硬抢绣锦画,恐怕薛王爷不会善罢甘休,何况肖虹十阴大成,轻易也赢不了,得不偿失。
楚行云被肖虹提着,谢小魂的手放在他后脑勺,隔开肖虹的手。
楚行云见肖虹没一招杀死他,料想是留自己有用,心中稍定,等着看他要把自己带到哪去。
夜风刮过,山涛阵阵,肖虹途径一密林,突然手一松,将楚行云掷下去……
谢流水抱住他往下落,楚行云佯作摔在地上,正要爬起来,却被肖虹一把捏住,楚行云自知敌不过,先行把撕成两半的绣锦画交出来。
“哼,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肖虹一把抢过画,松开手,“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
当即有四个怪人蹿出来,佝偻着背,四肢肥大,不像常人。
楚行云身在敌营,乖乖地跟他们走。
这密林里似乎全是薛家的手下,放眼望去,竟没有一个正常人。
要么似巨人,要么似侏儒,还有穿戴奇装异甲的,形形色色,窝藏在这密林里。
树木下建了不少草屋,四个怪人押着他,将他推进一茅屋。
楚行云手脚被缚,关在此处,他有谢小魂,倒也不急。
楚行云站起来,从缝隙处往外张望,肖虹在远处包扎伤口,那条手臂估计是废掉了,但楚行云瞧他慢条斯理的,好像竟也不急,反而慢吞吞地在此地休整。
楚行云皱了皱眉,寻常人受此重伤,通常呼天抢地要求医问药,肖虹这般……还真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如此正好,肖虹不走,绣锦画也飞不了,等夜再深一点,他就让谢小魂去把画偷回来。
斗花会这一块绣锦画,恐怕至关重要。
楚行云暗自思忖,绣锦画已出现三块,但这一块却抢得最激烈。
往事浮于心头,楚行云渐渐开始明朗。
最开始,展连在人头窟附近撒白粉,标记火溪,用绣锦画寻到了雪墨,这个雪墨,大概是真的。
而那时,顾家恐怕就在暗中窥伺,意欲抢夺。
展连和他一进入人头窟,顾家就开始捣蛋,当时人头窟里的重重危机,大多是顾家冲着展连来的。
最后,在人头窟中,展连去而不复返,大约就是被埋伏在外的顾家抓住了,展连无奈,很可能就交出了第一块绣锦画,本来雪墨也应一同交出,不料,早在人头幻觉那,谢小魂反客为主,占领他的身体,偷走展连身上的雪墨,就地埋在人头窟里。
顾家从展连这里拿不到雪墨,很是着急,楚行云推断,他们很可能怀疑是自己偷走了展连的雪墨,所以人头窟出来后遇见的假展连,大概是顾家扮的,目的就在于从他这套出雪墨的下落。
但……这里有一个矛盾……
楚行云皱着眉,仔细回忆,当时那个假展连,说实话,扮得天衣无缝,但楚行云故意将展连的黑额马说成白额马,那人却就傻乎乎地上套了……声音容貌都挑不出毛病,却连展连马匹的颜色都不知道吗?
还是……那人在故意卖一个破绽给自己?
楚行云想不明白这一点,暂时放下。
他猜想,顾家找不到雪墨,但顾晏廷那边跟皇权的交易却不能耽搁,于是顾晏廷派雪墨组找寻替代之物,他识破假展连,在密道偷听顾晏廷谈话,那时他们说雪墨到手了,大概就是说找到了可替代的赝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