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睡午觉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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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瓦特市的八月,是被盛夏阳光揉碎了的暖热,风掠过卡美洛区整齐的街道,卷着梧桐叶的清香,轻轻拂过潘德拉贡家独栋小别墅的落地窗。此时距离提瓦特高级学校九月一日开学还有不到一个月,即将升入高三 A 班的空与荧,本该是趁着假期最后时光肆意放松的年纪,却在八月初的这个正午,被母亲桂妮薇儿温柔又不容拒绝地安排进了午睡的日程里。

  潘德拉贡家的客厅里,奶白色的窗帘半拉着,滤去了正午最刺眼的阳光,只留下柔和的光晕铺满地板。两岁的小女儿尤莉已经窝在桂妮薇儿怀里睡熟了,小脸蛋粉嘟嘟的,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呼吸均匀又轻柔,像一只温顺的小奶猫。桂妮薇儿轻轻拍着尤莉的背,目光温柔地落在一旁坐在地毯上摆弄模型的空,还有趴在沙发上翻看画册的荧身上。

  作为即将踏入高三战场的准毕业生,空和荧的假期被排得满满当当,刷题、预习、查漏补缺,连片刻的喘息都显得珍贵。桂妮薇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坚持着每天正午让两个孩子放下书本,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学业。

  “空,荧,该睡午觉啦。” 桂妮薇儿的声音轻柔得像棉花,带着独属于母亲的温柔,却又藏着一丝不容反驳的笃定。

  荧闻言乖乖放下手中的画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乖巧地站起身,走到母亲身边。她向来听话,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好,更何况身边还有熟睡的尤莉,安静的氛围让她也生出了几分困意。

  可空却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机甲模型还没放下,眉头微微皱起,一脸认真地反驳:“妈,我是男孩子,都快高三了,才不要和老妈还有妹妹们一起睡午觉!”

  他挺直了脊背,试图用少年人的倔强表达自己的抗议,在他看来,高三的男生已经是小大人了,哪还需要像小孩子一样被母亲盯着睡午觉,更何况还要和两岁的妹妹尤莉挤在一起,这简直是对他 “男子汉” 身份的挑战。他晃了晃脑袋,眼神坚定,一副 “一票否决” 的模样,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摆出了抗拒的姿态。

  桂妮薇儿看着儿子故作成熟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的温柔更浓了。她轻轻放下怀里的尤莉,让小女儿躺在柔软的婴儿床上,盖好小被子,然后缓步走到空面前,微微弯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男孩子也要好好休息呀,” 桂妮薇儿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高三是最辛苦的阶段,中午不睡午觉,下午和晚上怎么有精力学习?不管你是男孩子还是即将上高三的小大人,在妈妈眼里,永远都是需要照顾的孩子。”

  空还想再说些什么,想要继续坚持自己的 “男子汉原则”,可对上母亲温柔又带着些许坚持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着母亲温柔的眉眼,看着一旁已经乖乖躺好的荧,又瞥了一眼婴儿床里睡得香甜的尤莉,心底的倔强一点点被软化。

  桂妮薇儿不等他再次反驳,轻轻牵起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安稳,带着独属于母亲的安全感。她轻轻拉着空,一步步走向卧室,语气带着哄劝又带着笃定:“走啦,妈妈知道我们空是小男子汉,但小男子汉也要养足精神,才能保护妈妈和妹妹们呀,午觉是必须要睡的,没得商量哦。”

  空被母亲牵着,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移动,心底那点小小的反抗心思,在母亲温柔的禁锢里彻底烟消云散。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有再挣扎,任由母亲把自己带到卧室里。

  卧室里开着轻柔的空调,温度适宜,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阳光的味道。桂妮薇儿把空安顿在柔软的床上,又帮荧盖好被子,最后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两个孩子的背,就像小时候哄他们入睡一样。

  空侧躺着,看着母亲温柔的侧脸,听着妹妹尤莉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身边荧渐渐平稳的心跳,原本抗拒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盛夏的风透过窗缝溜进来,带着淡淡的暖意,母亲的手掌轻轻落在他的背上,温柔的拍打节奏,像一首舒缓的摇篮曲,一点点驱散了他心底的不情愿,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终究还是没能拗过母亲,乖乖地陷入了午睡的时光里。八月初的潘德拉贡家,正午的阳光温柔,时光缓慢,藏着最平凡也最温暖的亲情,即将高三的少年,即便嘴上说着抗拒,也终究躲不过母亲温柔的安排,在家人的陪伴里,享受着假期里最后一段无忧无虑的午睡时光。而距离开学的日子,还在缓缓流淌的时光里,静静等待着到来。

  八月的暑气被厚重的窗帘挡在窗外,潘德拉贡家的主卧里只余下一片温软的静谧。空调风缓缓送出微凉,混着阳光晒过被子的蓬松气息,将整个房间裹成一处不被盛夏打扰的小天地。两岁的尤莉蜷在婴儿床里,小嘴巴微微嘟着,偶尔发出一两声细碎的梦呓,小手还紧紧抓着一截柔软的床围边,睡得格外安稳。

  荧已经枕着柔软的枕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唯有空还僵硬地侧躺在床内侧,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眼神直直盯着墙壁上的花纹,浑身都写着 “我是被迫午睡” 的倔强。他已经快十八岁,即将踏入高三的学业战场,在提瓦特高级学校 A 班的集体里,他是能独当一面的少年,可回到潘德拉贡家,在桂妮薇儿面前,所有故作成熟的坚持都显得格外无力。

  方才那句理直气壮的 “我是男孩子,才不要和老妈一起睡午觉”,早已被母亲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动作彻底否决。他没能挣开桂妮薇儿轻挽着他胳膊的手,就这样被顺理成章地带到了床上,连半点再反驳的余地都没有。空悄悄撇了撇嘴,心里还在默默计较着自己的 “男子汉尊严”,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留意着身边的动静。

  桂妮薇儿坐在床边的软椅上,侧身望着床上的两个孩子,目光温柔得像融化的蜜糖。她先是轻轻掖了掖荧肩头滑落的薄被,又抬手替空拂开额前被汗微微黏住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轻缓地擦过少年的额头,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空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可身体却比意识更诚实,莫名地放松了紧绷的肩线。

  就在这时,一段轻柔得如同晚风拂过湖面的旋律,从桂妮薇儿的唇间缓缓流淌出来。

  没有刻意的声调,没有华丽的辞藻,那是空和荧从小听到大、刻在骨子里的摇篮曲。是他们蹒跚学步时哭闹的安抚曲,是他们生病发烧时陪伴整夜的温柔调子,是无数个日夜交替间,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声音。

  歌声很轻,轻得几乎要被窗外隐约的蝉鸣盖过,却又清晰地落进空的耳朵里,一字一句,温柔缠绕。桂妮薇儿的声音带着母亲独有的温润,调子舒缓悠长,像是在轻轻诉说着最安稳的爱意,没有丝毫刻意,却有着抚平所有焦躁的力量。

  空原本还清醒着的思绪,在这熟悉的旋律里一点点变得模糊。他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午后,也是这样的歌声,他和荧挤在母亲身边,小小的身子靠着温暖的怀抱,听着这首歌慢慢睡去。那时候他还会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像现在的尤莉一样,贪恋着这份无可替代的温柔。

  时光一晃,他们都已长大,荧出落得安静乖巧,他也长成了即将步入高三的少年,可母亲的歌声,却一点都没有变。依旧是那样温柔,那样舒缓,那样能轻易卸下他所有的伪装与倔强。

  空悄悄闭上了眼睛,不再去想什么 “男孩子不需要午睡” 的理由,也不再计较自己被母亲 “强行安排” 的小委屈。耳边的摇篮曲循环往复,和着尤莉细碎的梦呓、荧平稳的呼吸,交织成夏日里最动人的声响。

  桂妮薇儿望着床上彻底放松下来、渐渐陷入睡意的儿子,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她的歌声依旧轻柔,目光温柔地拂过三个孩子,在八月初的静谧午后,将满满的爱意,都揉进这一首陪伴了他们整个童年的摇篮曲里。

  窗外的蝉鸣依旧,屋内的时光缓慢而温柔,距离九月一日提瓦特高级学校开学的日子还在静静倒数,而潘德拉贡家的这份温暖,却在歌声里,永远停留在了最安稳的瞬间。

  潘德拉贡家的主卧内,桂妮薇儿轻柔的摇篮曲还在空气里缓缓流淌,与三个孩子均匀安稳的呼吸缠在一起,凝成一片不容打扰的温柔。房门被一道极薄的阴影轻轻掩住,将屋内的暖意与静谧,完完整整地护在其中。

  走廊上,女仆长玛丽安娜早已带着两名女仆静候在楼梯转角,她们身着熨帖整齐的制服,动作轻得像落在绒毯上的羽毛,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眼见屋内的歌声与睡意彻底沉定,玛丽安娜才微微颔首,向身后的女仆递去一个沉稳的示意。

  她率先上前,指尖握住黄铜门把手,缓缓转动时没有发出半分金属摩擦的声响。房门被推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速度慢得几乎看不见移动,生怕一丝风、一点响动,都会刺破屋内香甜的午睡时光。

  确认没有惊扰到主卧里的人,玛丽安娜才领着女仆悄无声息地走进客厅。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光洁的木地板上铺成一片柔和的金箔,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奶香与织物柔软的气息。女仆们分工明确,却全程保持着近乎屏息的轻缓,擦拭茶几的绒布贴着木质表面缓缓移动,不发出半点摩擦声;整理沙发靠垫时,指尖稳稳托住布艺边角,放下时轻得没有一丝震动;就连整理地毯边角,也只是用指尖轻轻抚平,连脚步都刻意落在绒毯最厚的位置,消去所有声响。

  玛丽安娜站在客厅中央,目光细致地巡视着每一处角落,她的手势安静而果断,所有清扫动作都被控制在最轻最小的幅度。窗外的蝉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恰好掩盖了微不可查的清扫动静,让屋内的宁静始终完好无损。

  她们没有靠近主卧半步,只是将公共区域的杂物轻轻归位,将散落的书本、模型细心收好,摆回原本的位置。全程没有交谈,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默契而无声的忙碌,像一阵悄然掠过的风,整理好一切,却不打扰分毫。

  待客厅恢复得整洁有序,玛丽安娜再次轻轻颔首,女仆们依次后退,她亲手合上客厅的门,合页转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行人依旧保持着无声的姿态,沿着走廊缓缓退去,只留下一屋干净整洁、一午安稳睡意,与屋内不曾间断的温柔摇篮曲,静静相伴。

  睡意像被阳光晒暖的云朵,轻飘飘裹着空缓缓醒来。他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节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双眼,动作里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慵懒稚气。

  不知何时,他已经不自觉地往桂妮薇儿身边靠得更近,脑袋轻轻一歪,像小时候无数次午睡时那样,自然地贴靠在母亲的肩头,柔软的发丝蹭着温暖安稳的地方,整个人都陷在熟悉又安心的气息里。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依赖,哪怕空已经长成即将高三的少年,在母亲身边,也会在睡梦中变回那个需要依靠的孩子。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婴儿床里的尤莉看了个正着。

  两岁的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空和妈妈,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粉嫩的脸颊鼓得像只小包子,满满的醋意瞬间爬上了小脸。她蹬了蹬小短腿,小手用力抓着婴儿床的围栏,奶声奶气又带着几分委屈地开口,声音软糯又清晰:

  “哥哥…… 抢我的妈妈!”

  小尤莉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房间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一边说,一边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朝着桂妮薇儿的方向用力够着,一副要把妈妈从空身边 “抢” 回来的小模样,可爱又较真。

  空瞬间僵住,脸颊 “唰” 地一下染上一层薄红。

  他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退,耳朵尖都在发烫,刚才还迷糊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他尴尬地轻咳一声,眼神飘忽,完全不敢看母亲,更不敢去看一脸气鼓鼓的小尤莉 —— 明明是无意识的动作,被妹妹这么一喊,少年的自尊心瞬间被戳得手足无措。

  桂妮薇儿被这一大一小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温柔的笑声像泉水般轻缓。她先是轻轻拍了拍空的后背,安抚着窘迫的儿子,随后伸手将小尤莉从婴儿床里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轻轻蹭了蹭她软乎乎的小脸蛋:“妈妈没有被抢走哦,尤莉是妈妈的小宝贝,哥哥也是妈妈的小宝贝呀。”

  可两岁的小丫头哪里听得进道理,依旧紧紧搂着妈妈的脖子,把头埋在桂妮薇儿颈窝,还不忘用余光瞪了空一眼,小嘴巴撅得高高的,摆明了还在吃醋。

  空看着妹妹这副护食又可爱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那点尴尬慢慢化作了柔软的笑意。八月的午后,阳光正好,小小的醋意,成了潘德拉贡家里最甜、最暖的小插曲。

  屋内的温柔还在轻轻蔓延,桂妮薇儿一边哄着怀里闹小脾气的尤莉,一边下意识侧头看向床外侧的荧。这一看,让她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眼底漾起又无奈又宠溺的柔光。

  只见荧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在床上,原本盖得整整齐齐的薄被早已被踹到了床脚,一只胳膊搭在床沿外,另一只手胡乱压在脸颊底下,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呆毛,连呼吸都带着点毫无形象的随性。那睡姿随意又放肆,和她平日里安静乖巧的模样判若两人,更和此刻安安静静靠在身边、哪怕醒了也尽量保持端正的空,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桂妮薇儿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温柔地替荧把垂到眼前的碎发拨到耳后,语气里满是熟悉的无奈:“真是一模一样…… 睡姿和你们父亲亚瑟先生,差得简直如出一辙。”

  作为卡美洛集团执掌一切的总裁,亚瑟在外向来是沉稳果决、风度翩翩的模样,西装笔挺,举止严谨,是整个提瓦特市都敬仰的商界领袖。可唯有回到潘德拉贡家,卸下所有光环与压力后,他最真实的小缺点才会暴露无遗 ——睡姿极差。

  无论是多么整齐的床铺,只要亚瑟睡过一觉,被子必定被踹飞,枕头会滚到床底,整个人要么横躺斜靠,要么蜷成一团再突然摊开,毫无优雅可言。

  而此刻的荧,完美继承了父亲这一点。

  安静闭着眼的少女,睡梦中毫无束缚感,手脚肆意舒展,连翻身都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随性,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亚瑟总裁。空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去,也瞬间被逗得憋不住笑,刚才因为被尤莉吐槽而泛红的脸颊还没完全褪去,此刻又染上了浅浅的笑意。

  他悄悄凑到桂妮薇儿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吐槽:“难怪每次和荧一起午睡,醒来总觉得床铺乱得没法看,原来不是她故意的,是遗传了老爸。”

  怀里的尤莉虽然听不懂 “遗传” 两个字,却也跟着歪着头看向睡得毫无形象的姐姐,小手指了指荧,又指了指空,再扑进桂妮薇儿怀里,奶声奶气地重复:“姐姐…… 乱!妈妈,我的!”

  小丫头还记着刚才的小醋意,一边嫌弃姐姐睡姿糟糕,一边牢牢霸占着母亲的怀抱,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桂妮薇儿轻轻将薄被重新盖回荧身上,小心翼翼地不吵醒她,动作轻柔得像呵护一片羽毛。窗外的蝉鸣依旧悠长,八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三个孩子身上,也落在母亲温柔的眉眼间。

  谁能想到,在外叱咤风云的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在家会有如此不拘小节的一面,而这份小小的 “缺点”,还精准地遗传给了即将升入高三的女儿荧。

  这藏在午睡时光里的小秘密,成了潘德拉贡家,最温暖、最贴近生活的温柔。

  下午五点整,夕阳把卡美洛区的街道染成暖金色。

  劳斯莱斯 decade 无声地滑进潘德拉贡家的车道,车身在余晖里泛着沉稳的哑光黑。车门轻轻开启,一只穿着深色西裤、线条利落的长腿先落下来 —— 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刚结束一整天紧凑的会议,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冷冽商务气息,眉宇间藏着高层特有的沉稳与锐利。

  他轻手轻脚关上车门,对迎上来的玛丽安娜微微颔首,示意不必通报。一整天在商场上冷静决断的神情,在踏入家门的那一刻,悄然卸下锋芒,只剩下柔和的疲惫。

  玄关被夕阳铺得暖洋洋。

  亚瑟放轻脚步,连皮鞋踩在地板上都刻意压低声音。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回家的温柔。

  他没有立刻开灯,也没有出声呼唤。

  只是循着那片最安静、最熟悉的气息,缓缓走向卧室。

  指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眼前的一幕,让这位在谈判桌上从未失态的集团总裁,瞬间顿住脚步,眼底所有的冷硬尽数融化。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夕阳从窗帘缝隙里流进来,洒在床铺上。

  桂妮薇儿靠在床头,姿态温柔放松,呼吸浅浅。

  空侧躺在她身边,脑袋依旧不自觉地靠着母亲,少年平日里那份要强、嘴硬、强调 “我是男孩子” 的倔强,在睡梦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安稳睡颜,像回到了小时候。

  荧横躺在外侧,睡姿一如既往地 “继承真传”—— 被子被踹到小腿,一只手垂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翘着,睡得毫无形象,和亚瑟本人如出一辙。

  最小的尤莉被妈妈轻轻搂在怀里,小脸蛋贴在桂妮薇儿的胸口,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甜甜的梦,小眉头舒展,一点也没有下午吃醋时的小脾气。

  一家四口,睡得安安静静。

  空气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轻轻交织在一起,比任何商务报告、任何集团规划、任何成功项目,都更让人心安。

  亚瑟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白日里所有的压力、疲惫、紧绷,在这一瞬间被温柔击碎。

  他轻轻带上一点门,不吵醒任何人。

  只是站在夕阳里,静静看着这一幕。

  窗外的蝉鸣渐渐淡下去,风轻轻吹过树梢。

  五点整的提瓦特市,喧嚣还在继续。

  而潘德拉贡家,这片小小的、温暖的午睡时光,被他完整地、小心翼翼地,藏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风景。

  亚瑟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一家四口睡得香甜,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意。他轻手轻脚走到客厅,从酒柜旁的抽屉里翻出一支无线话筒,又打开了客厅的智能音响。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那个标注着 “尤瑟老爹最爱” 的歌单,毫不犹豫按下播放键。

  下一秒,《最炫民族风》 那熟悉又魔性的前奏,瞬间炸响在安静的屋子里。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高亢的旋律、强劲的鼓点,瞬间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桂妮薇儿第一个被惊醒,睫毛颤了颤,茫然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怀里的尤莉猛地一哆嗦,小眉头皱成一团,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空也猛地坐起身,睡眼惺忪地揉着头发,一脸懵圈:“什么声音?地震了?”

  而睡在外侧的荧,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整个人呈 “大” 字摔在床中央,头发炸得更乱,眼睛瞪得溜圆,完全没了睡意。

  亚瑟举着话筒,靠在卧室门框上,笑得一脸得意,还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肩膀,对着话筒喊了一嗓子:“尤瑟老爹的广场舞神曲,必须安排上!”

  桂妮薇儿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着怀里被吓醒、正委屈哼哼的尤莉,瞪着门口的丈夫:“亚瑟?潘德拉贡!你故意的是不是!”

  空也反应过来,扶着额头无奈叹气:“老爸,你这是要把我们都震醒啊……”

  荧则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闷声抗议:“我就知道,我的睡姿遗传你,你的恶趣味也遗传给我了!”

  客厅里的神曲还在循环播放,原本安静的午睡时光,瞬间变成了热闹的广场舞前奏。

  亚瑟举着话筒,走进卧室,对着还在闹小脾气的尤莉晃了晃:“小尤莉,要不要跟爷爷最爱的歌一起跳个舞呀?”

  小丫头被欢快的旋律吸引,暂时忘了委屈,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爸爸手里的话筒,小手不自觉跟着节奏轻轻摆动。

  桂妮薇儿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一家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温柔的笑意。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一家人身上,魔性的广场舞神曲,成了潘德拉贡家最特别的午后乐章。

  魔性的广场舞旋律还在客厅里炸着,亚瑟举着话筒笑得正得意,完全没注意到玄关方向已经多了一道怒气冲冲的身影。

  下一秒 ——

  “哐当!”

  一根磨得光滑的深色台球杆,带着精准又毫不留情的力道,狠狠敲在了亚瑟的后脑勺上。

  力道不大,却足够清脆、足够有威慑力,吓得音响里的歌声都像顿了半拍。

  亚瑟手里的话筒 “啪嗒” 一声掉在地毯上,整个人一僵,缓缓转过头。

  门口站着的正是一身休闲装、脸色又好气又好笑的尤瑟。

  老爷子手里还握着台球杆,眉头皱得死紧,一看就是刚从楼下活动室上来,被这吵翻天的广场舞音乐直接炸上来的。

  “亚瑟?潘德拉贡!”

  尤瑟老爷子压低声音,却气场全开,“我让你存我的歌是给我晚上锻炼用的,不是让你大傍晚开最大声吵老婆孩子睡觉的!”

  亚瑟捂着后脑勺,刚才那股子恶作剧的嚣张劲儿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在外叱咤提瓦特商界的卡美洛集团总裁,在亲爹面前,立刻露出了从小被打到大的怂样。

  “爸、爸爸…… 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

  尤瑟又是一竿子轻轻敲在他肩膀上,眼神威严,“你小时候我就追着你打,现在长大了,还敢闹得全家睡不好?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去集团基层扫厕所?”

  卧室里,原本被吵醒的四个人全都看呆了,随即一个个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桂妮薇儿抱着尤莉,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空睁大眼睛,第一次看见天不怕地不怕的老爸被爷爷一杆子揍得低头认错。

  荧更是直接从床上坐起来,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被吵醒的不爽。

  尤莉小短手抱着妈妈的脖子,看着爷爷手里的台球杆,奶声奶气地冒出一句:

  “爷爷…… 打、打爸爸……”

  尤瑟一听小孙女开口,立刻收起台球杆,脸上的凶神恶煞瞬间消失,换上一脸慈祥:

  “哎哟我的小尤莉醒啦?爷爷不打他,爷爷就是教训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家伙。”

  亚瑟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不敢反驳,不敢生气,更不敢再开音乐。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恶作剧之王,一秒变成了被亲爹制裁的可怜总裁。

  桂妮薇儿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胳膊:

  “活该,让你乱闹。”

  空凑到荧旁边,小声嘀咕:

  “原来老爸再厉害,在爷爷面前也是一样挨揍啊……”

  荧用力点头,看得异常满足:“这台球杆,比劳斯莱斯还有威慑力。”

  夕阳透过窗户,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广场舞音乐停了,恶作剧结束了,挨揍的总裁乖乖站好。

  潘德拉贡家的傍晚,在一阵清脆的台球杆声里,变得格外热闹又温暖。

  尤瑟把台球杆往墙边轻轻一靠,脸色依旧严肃,指着亚瑟,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

  “我告诉你,亚瑟?潘德拉贡。”

  老爷子往客厅沙发上一坐,气场半点不输当年统领一方的模样。

  “你现在是卡美洛集团总裁,在外别人敬你、怕你,那是你的本事。但你给我记住 ——你要是敢学千年前传说里那个亚瑟王,当什么独断专行的暴君,回家我照样拿这根杆子揍你。”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

  亚瑟摸了摸还微微发疼的后脑勺,立刻站直,半点总裁架子都不敢摆,乖乖点头:

  “知道了爸,我不敢。”

  “不敢就好。”

  尤瑟哼了一声,语气放缓了些,“你是我儿子,是这家的丈夫,是三个孩子的爸。对外可以果断强硬,对内,对家人、对员工,都不能丢了分寸,更不能学什么暴君那一套。”

  他顿了顿,看向卧室里探头探脑的空、荧,还有被桂妮薇儿抱着的小尤莉,眼神柔和下来。

  “你要是真变成那种不讲理的家伙,不用别人动手,我这根台球杆,第一个不饶你。”

  空和荧对视一眼,都偷偷憋笑。

  在外说一不二的老爸,在爷爷面前,连反驳一句都不敢。

  桂妮薇儿轻轻笑着打圆场:

  “爸,您放心,亚瑟心里有数的。他也就是在家闹闹,对外一直很稳重。”

  尤瑟这才脸色稍缓,瞥了一眼乖乖认错的儿子:

  “最好是这样。真有那一天,我可不管你多大年纪,照样揍得你记住教训。”

  亚瑟连忙赔笑:

  “一定一定,我保证,只当家里的搞笑担当,不当外面的暴君。”

  一句话,把一屋子人都逗笑了。

  夕阳温柔,晚风渐凉。

  潘德拉贡家的傍晚,在爷爷一句 “敢当暴君就揍你” 的警告里,藏着最直白、也最深沉的疼爱。

  尤瑟一听亚瑟嘴硬说 “老祖宗又不是暴君”,当场冷笑一声,转身就从客厅书架里抽出一本厚得吓人的精装版《亚瑟王之死》,“啪” 一声拍在茶几上。

  “不是暴君?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

  亚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乖乖弯腰翻书。

  尤瑟就站在旁边,用手指点着书页,一段一段给他念,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看好了 ——传说里的亚瑟王,因为王后桂妮薇儿和骑士兰斯洛特有私情,一怒之下,要把自己的王后处以火刑!

  这还不算完。兰斯洛特把人救走,你这位老祖宗直接发兵远征。结果后方被自己的儿子莫德雷德趁机篡位,最后父子相残,同归于尽。”

  尤瑟合上书,盯着亚瑟:

  “为了私情,乱判王后,发动战争,害死无数人 ——这不是暴君是什么?”

  亚瑟越看脸越僵,嘴角抽搐。

  他猛地抬头,下意识看向卧室里的桂妮薇儿,眼神都飘了。

  桂妮薇儿也听得一脸微妙,抱着尤莉,哭笑不得。

  空气安静了三秒。

  因为 ——

  她这位潘德拉贡家的桂妮薇儿,亲哥哥,正好就叫兰斯洛特。

  空和荧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 “大事不妙” 的震惊。

  荧小声对空嘀咕:“完了,书里王后跟兰斯洛特有事…… 老妈的哥哥也叫兰斯洛特……”

  空赶紧捂住她嘴,声音发颤:“别乱说!老爸会疯的!”

  亚瑟手里的书 “哐当” 一声差点掉地上,他僵硬地转向尤瑟,拼命解释:

  “爸、爸你听我说!这都是传说!虚构的!

  我老婆是桂妮薇儿没错,但她哥兰斯洛特是我正经大舅子!我们俩关系铁得很!

  我绝对不会学老祖宗把老婆火刑掉!更不会发动战争!我连跟大舅子打架都不敢!”

  尤瑟抱着胳膊,一脸 “我就看你演” 的表情:

  “所以我才盯着你。

  你要是敢学传说里那个亚瑟王,疑神疑鬼、乱发脾气、对家人下狠手 ——”

  他回头一抓墙边的台球杆。

  “我不用莫德雷德造反,我现在就替天行道,收拾你这个翻版暴君。”

  亚瑟立刻立正站好,举手投降:

  “我错了!老祖宗是暴君!我不是!我绝对不是!

  我对天发誓,我这辈子只疼桂妮薇儿,不怀疑兰斯洛特,不搞火刑,不远征,不让莫德雷德有机可乘 —— 不对,我们家也没莫德雷德啊!”

  一句话说得又急又快,把在场所有人都逗得笑倒在沙发上。

  尤莉抱着妈妈的脖子,小手指着那本《亚瑟王之死》,奶声奶气地喊:

  “书…… 怕怕…… 爸爸,怕怕……”

  桂妮薇儿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亚瑟的头,对着尤瑟无奈笑道:

  “爸,你放心吧。他就算疯了,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更不敢招惹我哥。”

  尤瑟这才放下台球杆,把《亚瑟王之死》收回去,冷哼一声:

  “记得今天这一课。

  当家人的王,可以;

  当暴君,不行。

  敢越线,我照揍不误。”

  亚瑟连连点头,后背都惊出一层薄汗。

  一本古书,一段传说,一个撞名的大舅子,

  差点当场把卡美洛集团总裁,吓出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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