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羽轻尘和一方通行的对决开始后。
背靠着金属水管的上条探出头来，目视着在打成一片的两人。
羽轻尘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病毒放大了他的偏执，更将他的战斗本能和意志力催化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而一方通行……
上条瞥向这个白发红眼的身影。
他记得，羽轻尘曾经提过这位号称学园都市最强超能力者的家伙能力是几乎无解的矢量操控。任何附带方向的能量攻击都能轻易反射，让他可以近乎立于不败之地。
上一次两人的交手以两败俱伤告终。
以这个结果来判断，他们的实力应当在伯仲之间。
既然目的一样，如果力量能暂时结合。自己的幻想杀手负责消除羽轻尘的超能力，一方通行负责进行压制和擒拿，短时间内制伏羽轻尘就完全有可能。
不过……
上条看着一方通行的战斗表现，嘴角不由一抽。
怎么感觉他对羽轻尘的兴趣明显大于解决问题本身，更像是在享受一个同旗鼓相当对手战斗的过程。
这种我行我素，视他人如无物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听从自己的提议进行什么合作啊！
更何况现在自己在他眼里恐怕只是个碍事的热血白痴。贸然提出合作，只会引来嘲讽。必须等待，等待一个双方能无意中形成配合的契机，
就在上条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如雷达般扫视战场期待思考出一个办法时。
场中的对决发生了变化。
高速移动的二人正面冲突引发了巨大冲击波，朝着四周均等崩开。
整个天台眨眼之间就布满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裂痕。
“这两个人战斗造成的影响还真是不小啊！”上条的眼球紧跟着两个人不断变换迁移的方位来回转动。
不过这片战场多亏是建立在百米高空之中，没有路过人员受到波及。
即使如此，战斗所产生的余波还是不可小觑。
很快，冲突有了结果。
受到一方通行一击的羽轻尘飞出，撞到了地面，混凝土碎裂的声音接二连三传来。
上条心里一颤，暗道不会出事吧。
虽说自己这个好友的实力摆在这，别说这种层级的撞击，就是撞塌一栋楼都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可这次的对手总归不是泛泛之辈。
上条的视线移到一方通行身上。
只见一方通行却是一脸不快的盯着羽轻尘飞出去的方向，随即大喊道。
“你这家伙看不起谁呢？你以为我们是刚认识吗？跟我打到现在还要隐藏实力。你真正的领域，你那天晚上突我反射的方法，还有你跟我拼命的星核陨爆呢？给我拿出来，少瞧不起人了。”
连胜质问中带着一种被轻视的愤懑。对于一方通行而言，自己可是『最强』，对手不全力以赴分明是看不起自己。
“着什么急呢？这不才刚刚热身吗？”
撞击而成的废墟中，一股淡淡的声音徐徐传出。紧跟着，羽轻尘自其中优雅走出。
令人心惊的是，全身上下完全看不出一丝狼狈，因为和上条战斗受到消耗的气息反而恢复了正常。
“切！”一方通行嫌弃的撇了撇嘴。“下三滥就是下三滥，装腔作势。要打就好好打，使出全力，让本大爷拆个痛快。要不然……”
猩红的眼眸斜过去。
“就给我乖乖认输，滚回去见最后之作那小鬼，少在这里碍眼。”
羽轻尘直视看向一方通行，目光掠过一方通行颈前那不起眼的电极装置。
“我自己没记错的话，你的辅助装置充其量也只有十五分钟的使用时间吧。现在已经过去两分多钟了哦。你确定，要我拿出全力？”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凝滞。
一方通行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那不耐烦的转化为一种压抑的怒火。
这个情报，羽轻尘知道很正常。可在这种时候点出，无异于是对自己最直接的挑衅。
“十五分钟收拾你这种半疯的残次品，绰绰有余了。倒是你，别等下还没碰到本大爷的衣角，自己就先烧成一堆灰烬。”一方通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既然如此……”羽轻尘缓缓张开双臂，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开始缓慢攀升。
空气中的所有元素在这一刻都同步发出了细微的共鸣。
“那就让我们好好玩玩吧。”
最后一个文字落下的瞬间。
“嗡！”
一道仿佛源自世界本质的无形涟漪，以羽轻尘为中心无息扩散开来。
在刹那间覆盖了方圆近百米的范围，将整个天台及周边空间都囊括在内，随即又如同幻影般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一方通行知道，一切都悄然发生了变化。
在这无形的领域之内，风、火、水、土等一切基础元素，乃至构成物质的微观粒子，其归属权与响应优先级发生了根本性的偏转。它们不再仅仅遵循普通的物理运行轨迹，更倾向于服从这个立于领域中心的下三滥。
虽然无法完全剥夺自己对自身周边矢量的绝对操控，但却能极大地干扰他对领域范围内矢量进行解析时所需的基础感知。
一方通行尝试调动身前的一块碎石，感觉到了远比之前要大的阻力。
确认再一次感受到实验当晚相同的力量，一方通行中性的脸上咧开一个狰狞无比的笑容。猩红的眼眸中爆发出强烈的兴奋光芒。
“哈哈……哈哈哈哈！”他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逐渐放大。“这才有意思嘛！这种碍手碍脚的感觉不错，真不错。”
“来吧，下三滥。”一方通行狂笑喊道，“让本大爷看看，在你的地盘上你能做到什么程度。看本大爷怎么拆了你这破领域，然后彻底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