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父?”
三生石下那人银发及地,背披月色,正是凤墟。
他半晌才转回身,冲月不开抬了抬下巴。
“师父……”
师徒两人隔着十几米相对无言,这也不是回事儿。
月不开抱猫走近了些,可越是走近,怀中的白猫缩得越紧,好在梦里见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阴大人……”
月不开将衣服裹紧了一些。
这一次它要睡多久,月不开不知道。
“啧,一只猫而已,怎么跟抱孩子似的,”
凤墟瞥来一眼,满嘴嫌弃。
月不开嘴角抽动,硬生生逼出一个笑,“师父您肯定没抱过孩子。”
凤墟挑眉哼了一声,背着手转身而去,走出很远才道了一声:“跟上。”
月不开随他背影向东行几里,掠过低矮的山影,踏苏堤,直至湖心亭。
亭阁飞檐出八角,四面临水,亭前正是刻有当年乾隆皇帝手书“虫二”
二字的石碑。
若是此时有承古人之志、雪夜游西湖的文艺青年,定能看到这一白一红两个风神秀逸的身影,如见天上人。
夜中人鸟声俱绝,天上满月半遮在云层里,细雪落得极慢,似乎时间的流速也随之慢了下来。
雾凇沆砀,那古人文所云的“长堤一痕”
将天与水分开,好似朦胧画卷上的一道折痕。
一师一徒站在檐下,一番风景两番心思。
许久凤墟开口:“凤音,想当年我说过一句话,很霸气。”
“旧榜已废,新神当立。
你要这天下当换个规则,”
月不开声音平淡,听不出半点豪气,“师父,您又开始想当年了。”
“没错,就是这句。”
凤墟一笑,不知在笑月不开对自己的吐槽,还是在笑自己也曾年少轻狂。
“后来佛道融合、天地改制,而你们,凤音,你们就是换了的那个规则。”
月不开不由自主地躲开凤墟的目光,即使隔着黑纱,那目光仍能直击灵魂般的锐利。
“师父您……您说这些干什么,”
月不开兀自低头看猫。
这么多年,师徒二人极少谈心,月不开宁可师父像以前一样有几分醉态的唱些摸不着头脑的词句。
而像现在这样两人并肩站在一处,更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