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祝焰看起来绝不超过三十岁,甚至还带着说不出的学生气。
她们在陆家洞村看到的祝焰,是被打碎后又拼起来的顽石,而?现在的她还是一块棱角分明的钻石。
薛无?遗一时间心绪难言,她知道祝焰曾经是个科研工作者,而?且研究的并非常规领域,是异能这一“玄学”
领域。
可知道与亲眼看到毕竟不同,如今年轻的祝焰站在她面前,她才知道命运有多无?常。
“什么事?又要来劝我别走了吗?”
祝焰说这话的时候带着股呛人气,再看二人的外?表年龄,弗女士明显是她的长辈,可她这样毫不客气,让人觉察到两人间似乎有矛盾。
莉莉丝把摄像头微微转了个角度,拍到了弗女士的胸牌,上面写着的名字是“顾拂衣”
。
【这是她的真名?】李维果说,【“拂”
去掉一个提手旁,就变成“弗”
了。
】
顾拂衣与弗女士的神态完全不同,她看起来就是那种会被学生私下推荐的和善导师,眉眼柔和,脸上略带细纹,年龄应该在40岁到60岁的区间。
“小祝,”
她轻轻叹气,“现在离开,你以后的学术生涯该怎么办?”
薛无?遗把画面放大,看出了点端倪。
寻常人的面孔都不会很对称,如果镜像翻转一下,是可以看出不同的——弗女士与顾拂衣的长相镜像相反。
弗女士可能是她的一个复制品。
【顾拂衣好像是祝焰导师,祝焰跟在她手底下干,两个人一起在实验室工作。
】
张向?阳看热闹似的总结着画面,【祝焰这是文凭都不要了?准备直接走人?】
祝焰低头玩手指不说话,过了半晌才抬头:“顾组长。
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们的实验,真的符合人类伦理?学吗?我那天看到的事情,真的只是操作不当的偶然吗?”
她紧紧盯着自己的老?师,有种初生牛犊般的压迫力,“您知道的,我一直是个‘说话像戏剧台词’的理?想主义者。
这就是我关?心的问题,我不能在一个污糟的水池里做科研。”
这的确是只有年轻人才能说出来的话,平时说出来显得尴尬中二,但在此?刻却有奇特?的张力。
顾拂衣望着她,没说话。
她的沉默已经彰显了态度。
祝焰的嘴唇紧紧抿住了。
她胸腔起伏,上前一小步,仿佛想逼迫出什么:“您从?前说的那些东西,难道都是大话吗?”
摄像头往门槛爬过去一点,茶水间内的场景映入眼帘。
这里似乎被用作了午间休息室,饮水机边就是躺椅,上面散乱着夏凉被。
那个饮水机上有一个在场诸人都熟悉的logo——赫丝曼的标识。
此?地的性质瞬间不言自明,这里是赫丝曼的实验基地,或者至少肯定与它?有关?。
祝焰和顾拂衣所从?事的实验真正是什么性质,也无?需质疑了。
“……怀抱理?想的人,在这个环境里是没有好下场的。”
顾拂衣对祝焰的质问避而?不谈,只是叹息般地这么说。
祝焰的眼神彻底失望了,别开视线,冷着脸不再看顾拂衣。
【看起来,顾拂衣一开始并没有对祝焰透露过实验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