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好像下大了,狂乱的敲击声包围住两个人。
这间小屋室徒四壁,此刻更像是一间温暖而纯粹的心房,雨声仿佛心跳。
季风廷闭上眼睛,他吻得很投入,如同一种率直到显得笨拙的索取,也像一种诉说,说有一样东西一直炙热地存在着,永远不过时令。
作为演员,对情绪的敏感度总是异于常人,江徕当然能够捕捉到这份赤诚。
他同样清楚,在摄影机的镜头下,他该做出什么反应摆出什么姿势,才能叫这个情境既有好画面,又有感染力。
可在场只有他们两人,一间小屋一张床,微光斑斓,肌肤紧贴,呼吸急促。
这一刻,江徕表现的就没那么完美了,他滞了好几秒,身体动作僵硬得有点傻,像个失了初吻的男孩。
他抬手,有些游离有些小心地抚摸季风廷的头发,身居上位,做一个被吻的角色,行止居然那样纯真。
季风廷收紧手掌,呼吸愈深,胸口起伏不定。
他的侵略不带攻击性,更像是一种怀柔的占有,让人被攻陷也无声无息。
一个长吻结束,季风廷与江徕稍稍拉开距离,他张着嘴喘息,眸光朦胧,揽着江徕的脖子,就这么看了他好久,恍惚地说:“弘哥说你不会回来的。”
这句话来得突兀,江徕沉默了一下,说:“什么都听他的,他是皇帝吗。”
季风廷莞尔,过了会儿,又轻声说:“那你是不是一时兴起,想要重温旧梦,最后对我始乱终弃。”
江徕呼吸还没有平复,嘴唇泛着湿红,有种性感的美态。
他看季风廷半晌,手指划过季风廷耳廓,重重捏了把他的脸颊。
“季风廷。”
他吐露的语气却很冰冷,“好没良心。”
季风廷抓住江徕的手,将它覆在自己左边胸口,那里头有颗心脏正在咚咚跳。
他说:“有没有,你不如摸一摸,挖开看看也可以。”
他仰起下巴,在江徕颊边印上一个吻,刚分开,又再次不自禁似地啄吻江徕的嘴唇,呼吸炽盛而难耐。
这姿态其实很有渴慕的味道。
他含糊不清地说,好想你,好想你。
江徕听清了,静几秒,继而握住他的颈项,狠狠吻了下去。
一丝风也不透的卧室里,光影似乎在摇晃,外面冷雨一直下,可是听这皮肤摩擦的声音,仿佛便能体会到空气的火热。
季风廷成为被攫夺的一方,他拉着江徕的手放在两腿之间,动作间流露出想要被取悦的渴求。
江徕便让他带着自己动作,伏在他颈间,吻得季风廷不住低喘起来。
像条上岸的人鱼,每呼吸一口都要用上生命。
季风廷脱力地陷在绒被深处,睫毛挂着汗,颤抖地闪着。
他睡衣的纽扣不知何时解开,颈间皮肤绷得发紧,胸口泛着粉红色,线条漂亮的身体就这么赤裸在江徕面前。
这情景跟拍戏时多像,可是现如今没有人喊卡,两人纠缠不休。
好像这场亲吻已经用力到天昏地暗,街道永远空下去,世界永远寂下去。
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是季风廷生病的身体也已经不再能承受更多。
江徕擦干净手上的东西,与他贴着额头,伸手拨弄他濡湿的鬓发,听季风廷喘着粗气,又在自己的亲吻下渐渐平息。
过了好久,江徕突然没来由地说:“当年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怪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