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晴回到家,饭菜已经做好一道了,另一道即将出锅。
“小峰寄了干货,我还想添道菜呢,你都做好了。”
秦谨行笑笑,“等晚上再吃。”
林晓晴说起了回来的晚的原因,“气死我了。”
那么小,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来世上一遭,连世界都没来得及看,就要面临死亡。
难道出生一次,就是受折磨的吗。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生孩子!
“是的,太坏了,怎么当母亲的,真是不合格!”秦谨行佯装谴责道。
林晓晴叹了口气,“唉,也不能全怪她,她应该也不容易。她自己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子却穿着新衣服,她肯定很疼爱自己的孩子。是我太激动了,要是有能力,她也会救自己孩子的。”
“是啊。不过,你也没错。要不是你,她肯定就放弃了。”秦谨行安慰她,“现在遇到了你,孩子会治好的。”
“但愿吧。”林晓晴说。
吃饭的时候,林晓晴突然想到自己的闲钱该怎么用了。
“你说,我们在医院建立一个儿童救助站怎么样?”
“跟你在京市资助的一样?”秦谨行问。
“差不多吧。”林晓晴问,“乡下肯定比城里更需要医疗救助。尤其是那些患有重病的小孩。”
因为没钱,医疗条件差,患有重病或者先天疾病的孩子,通常会被父母抛弃、或者窝在家里等死。
“就算治不好, 我也想让他们在生命的最后过得舒服一些。”
来世界一趟,总要看看太阳。
“嗯嗯,下午我会跟院长说。”秦谨行说。
林晓晴拿出了十万块,作为第一笔启动资金。
消息一传开,有许多人来找林晓晴,表示愿意出一份力。
尤其是刘小兰,拿的钱最多。
“我最看不得小孩子受苦。”
郑素芬表示,如果需要托儿所做些什么,跟她说,她们照顾小孩有经验,可以搭把手。
陈娟、马爱花、齐小莲等人,也都送来了捐款。
隔天,林晓晴去医院看孩子,跟孩子的母亲说救助站的事。
医生告诉林晓晴,他的病是心脏房间隔缺损,能够通过手术痊愈。
只是这手术精密,金川医院没做过,需要到省城医院去做。
“没问题,可以安排。”林晓晴说。
金川医院许多人,就是从省城医院过来的,转院、找专家、安排手术很顺畅。
林晓晴询问完病情,看了看孩子,就出了病房。
“领导,您等一下。”女人追到走廊,将一布兜子东西递给林晓晴,“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能拿出手,这是我自己炒的花生和瓜子,您别嫌弃。”
“您收下吧,这是我们的心意,多亏了你,我们家狗蛋才有救。”男人说,他是孩子的父亲,在家种地,偶尔来金川打个零工,知道孩子要做手术,才停了工作来陪护。
林晓晴伸手接了东西,“那个,还是给孩子起个正式的名字吧,虽然说贱名好养活,但狗蛋,也太难听了。”
男人点点头,“好好好,我们重新取个好听的。”
孩子转院、手术、手术成功,这些事情,都是林晓晴听说的。
医院的院长将这些汇报给了秦谨行,秦谨行说给林晓晴。
林晓晴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秦谨行,她想法多,想做什么,就会一时兴起筹划起来,但具体的实施,都是秦谨行去干。
实施中出现的问题,建成后的日常管理,都是他在做。
林晓晴那天还抱怨他工作狂魔,天天早出晚归的,偶尔还加班。
细细一想,才发现,他的工作量大的吓人。
有些愧疚,又不好明说。
所以,连着几晚,林晓晴都好好地“奖励”了秦谨行。
林晓晴觉得他肯定对这种奖励方式很满意。
殊不知,到后面,秦谨行一听她说要睡觉,便觉得膝盖酸软。
不过,媳妇有需要,作为男人,怎么可能怂。
秦谨行还是尽心尽力伺候了两场。
等到身边人熟睡,他开始怀疑自己。
以前,他恨不得每天都来个几次。
现在,连续做了几天,却有点脚步发虚了。
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秦谨行算了算自己的年纪,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幻觉,幻觉,怎么就成了中年男人了。
他又算了算林晓晴的,啧,正是人们所说的如狼似虎的年纪。
他悄悄叹了口气。
年轻的时候还没觉得,年龄一大,这差距就上来了。
以前,他不懂冯金山提到媳妇的长吁短叹,还有烦躁的表情。
现在懂了。
这是无法满足媳妇的焦虑和担忧啊。
秦谨行悄悄地下了床,借着上卫生间,去洗漱的镜子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材。
八块腹肌,现在只有四块了。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捏了捏,肌肉也不如以前紧实了。
他又凑到镜子面前,仔细观摩着自己的脸。
幸好脸还在。
因为不苟言笑,倒是没什么皱纹。
他又扒拉了几下头发,觉得最近头发掉的有点多,没有以前茂密了。
他瞅着自己的发际线,比划着发际线到眉毛的距离。
喃喃道,“以后要少加班了,可不能像冯金山几个那样,未老先秃。”
从卫生间出来,他又溜到书房,拿出纸笔,给自己列了一个锻炼计划。
他要找回自己的腹肌、肱二头肌,还有之前的能力和干劲。
“老公,我们睡觉吧。”
甜腻的声音,清凉的穿着。
秦谨行看着媳妇躺在炕上,摆出妩媚诱人的动作,猛地扑了过去。
然而一阵悉悉索索后,他被媳妇一脚踢开。
“你到底行不行啊,烦死了,一点用都没有!”
嫌弃的动作,抱怨的话语,失望的眼神。
像一根根针扎在心里。
秦谨行突然一激灵,睁开了眼睛。
看了眼身旁熟睡的人,默默吐了口气,幸好只是一场梦。
看了眼挂钟,还没到日常起床的时候。
他打了个呵欠,起了床,换了身以前的训练服,开始晨练。
林晓晴洗漱好,秦谨行拎着早餐从外面回来。
看到他汗湿的发尾,还有与往常不同的衣服,林晓晴问,“你去锻炼了?”
“嗯,跑了会步。”
以前刚转业时,秦谨行还保持做早操的习惯,后来越来越忙,就没再晨练了,现在怎么又想起来了。
“锻炼挺好的,有利于保持身材。”林晓晴说。
要不是太懒了,她也想锻炼,这个月她吃胖了两斤。
秦谨行听完,觉得扎心,她也觉得自己的身材没以前好了。
幸好自己觉悟的早,不然,早晚会像梦里那样被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