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闻清源带着一个助理,两个人拖着个大箱子,鬼鬼祟祟走到堂宁房间门口。
她左右看了看,那动作跟做贼似的,确认走廊没人,才推门进去。
两分钟后——她和助理慌慌张张冲出来。
直接跑了。
没喊人,没抢救,也没收尸。
玉甜白指着屏幕上那两道仓皇逃离的背影,夸张地把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我没看错吧”的表情:“她这是见鬼了?”
“我当时身体不舒服,后来系统救了我。”堂宁盯着屏幕上那两道背影,越看越不对劲。就算发现她死了,也该抢救啊,救不过来也得喊人收尸啊,跑什么?
玉甜白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嘴角的弧度也收起来了:“得审一审。反正有霍尔在做检测,不缺她。”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咔吧咔吧响了两声。“宁主,给我点时间,我把实话问出来。”
堂宁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这是领主府最后一个不对劲的人吗?”
“其他人都筛了一遍了,暂时没发现背叛的情况。等把领主府的防务内务全部稳定下来,就可以专心对外了。”
“嗯。”堂宁点了点头,心里不得不承认,他们几个是真的有能力。她若是单打独斗,估计此刻还被蒙在鼓里。这些算计她的人,真是各有各的花招,防不胜防。
看着门口的方向,她突然很好奇闻清源的背叛方式是什么。下毒?下药?还是别的什么?
她叮嘱道:“私下审讯是违法的。你审可以,法治社会,别闹出人命!”
“我跟萧晋豪、凤黎阳可不一样,我没那么狠心~”玉甜白抛给堂宁一个媚眼,那眼神勾得人心里发酥,转身离开时背影摇曳生姿,跟走秀一样。
一时间,书房里只剩下堂宁和还没来得及走掉的萧晋豪。
四目相对。
沉默。
空气都凝固了。
堂宁开口,语气满是凉意:“你怎么还没走?”
她抬手要理一下头发——
萧晋豪整个身体猛地往后一仰,速度快得像被人推了一把……
堂宁手停在半空,愣住了。
他这是……对她抬手要打他这件事形成了应激反应?
萧晋豪这才发现她不是要打他,只是要理头发。而且他们之间还隔着三米远呢,他那反应活像她手里拎着把刀……
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萧晋豪绷着脸,声音硬邦邦的,跟生锈的铁片在磨:“属下先去忙了。招募灰民的事情,从今天正式启动。”
堂宁看到他这张脸就没好气,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滚。”
萧晋豪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三步并作两步,仿佛有鬼在追。
他一秒都不想多待。不然估计还得挨两个巴掌……
一小时后,玉甜白的消息传过来:【宁主,到医院来,我已经审出点东西了。】
堂宁起身出了书房,按指引走进走廊尽头一间病房。
推开门,她愣了一下。
闻清源被绑在病床上,坐着,背部靠着墙,整个人被固定得死死的。脸上、脖子上、胳膊上,全是鞭痕,一道一道的,鞭鞭见血,有些地方的皮都翻起来了。
这审讯方式,这么粗暴直接?
旁边地上扔着那晚她带进堂宁房间的箱子,盖子开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些仪器。
玉甜白把鞭子塞进堂宁手里,一脸愤愤不平,那表情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嘴巴都撅起来了:“宁主,这人太可恶了!”
堂宁:“……”
看他那样,好像不是他抽了闻清源,而是闻清源欺负了他……
她握着鞭子,走过去,停在床边。
闻清源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眼泪混着血往下淌,滴在床单上,晕开一片片红,看着触目惊心。
她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领主,这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家里人不知情。我愿意为此赎罪,求你别牵连他们。”
堂宁一听就明白了——她确实干了对不起原主的事。
这领主府,还真是藏污纳垢啊。就没几个人是干净的。
呵,现在又发现一个。
她低头看着闻清源那张布满恐惧的脸,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原主和闻清源,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那时候原主受了点小伤,都是闻清源和她那名医母亲帮忙处理。包扎的时候,闻清源就蹲在旁边看,眼睛亮亮的,时不时递个剪刀、拿个纱布,嘴甜得很,一口一个“殿下你疼不疼”。
后来原主被贬到这破沙漠,闻母年纪大了不肯跟着来,闻清源自告奋勇收拾行李就跟来了。原主当时哭得一塌糊涂,拉着她的手说“这辈子有你这个姐妹值了”。
后来原主让她做了领主府私人医院的院长,为了显示闻清源的地位,原主每次见到她,都会称呼一声“闻院长”。闻清源也特别喜欢这个称呼,虽然不是啥大医院,只是个小破私人医院,但是,高低算个院长。
她说会一辈子保证原主健康平安。
结果呢?
忠诚都只是表面的。
堂宁低头看着她,声音又沉又冷:“那天晚上,为什么不救我?”
闻清源浑身发抖,脸上的鞭痕随着肌肉抽搐格外刺眼,像是每一道伤口都在说话。她嘴唇哆嗦着,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的:“我……我……我当时以为……是我害死了你。第二天我差点喝药自杀,结果助理说你还活着……”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那些鞭痕,渗进伤口里。她表情虔诚得跟朝圣似的,喃喃道:“感谢血祖,让你活下来了。”
堂宁眉头皱起来。这一脸感激是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玉甜白从箱子里拿起一支药剂,在手里转着,转出了花儿来。那药剂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标签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就是这个。说是专门研发的,能让人昏迷,对身体没伤害。”他把药剂举起来晃了晃,然后指了指闻清源,“结果她进你房间,发现你死了——”
他把“死了”两个字拖得老长,眼神在堂宁脸上转了一圈,明显带着怀疑,好像在说“您当时到底死没死啊”。
顿了顿,他才接着说:“她就以为是她害的。毕竟这种药不敢保证百分百安全,偶尔会有倒霉蛋出事。”
堂宁想起来了,那天她是打了两针。打完就觉得不对劲,头晕得厉害。“闻院长,你不是说那是疫苗吗?我可一点都没怀疑。”
“所以你把我弄晕,是要把我卖了?”堂宁实在想不出她图什么。闻家是医学世家,不缺钱,她也不缺地位,她们两,还有感情。
闻清源低着头大口喘气,表情痛苦得扭曲,脸都皱在一起了,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喘不过气来。
玉甜白又从箱子里拿起另一个仪器。一根长长的针,比手指还长,针尖细得发亮,连着透明的管子。
他把那东西举起来,让堂宁看清楚。
“她还给您打了特效促排针,专门针对源血者的改良款。”他扯着手中的管子,拉长给堂宁看,“这是取卵用的。她想取您的卵子,培育受精卵,生孩子。”
这结论在堂宁脑子里转了一圈,她盯着那根针,满脑子都是问号。
取卵?生孩子????
虽然这个世界确实有这种技术,但……这是要干什么?
她根据原主的记忆,快速思考起来。
她是纯血源血者。统治阶级的血统。
黑市一直有人在买源血者的血,想要做研究,以找出皇室的弱点;
也有不少血源教教徒,在想办法买源血者的血,用来崇拜;
还有不少人买源血者的血,涂抹在身上,其散发的特殊因子,会让异血者和兽人本能的恐惧,从而减少被异血者和兽人袭击的概率。
卵子这种高端货,肯定也有人要,只要条件合适,说不定能培育出一个纯血源血者。
只要是纯血源血者,就有操控异血者和兽人的能力,就能直接入皇室,一步登天。
皇室是绝不会允许纯血源血者流落民间的。
可这事儿跟她闻清源有什么关系?
她的野心大到要培育一个源血者来操控了吗?
? ?感谢我的上本书《五个兽夫玩虐恋:雌主她只想离婚》的书友们的支持!你们就是我坚持的动力!希望多多评论,能让我越写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