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劝回老三,眼睁睁看着人走了,李大的矛头对准了刚刚老三提到的人。
兄妹六人,他最大,和最小的小妹相差了十多岁,她也是他从小爱护长大的,知道人是什么性子。
现在闹到这么大,还有心思夹菜?
“老六,刚刚老三说的什么意思?”
“别想着骗我,老老实实说了,以后还能回来,哥几个还是你娘家,孰轻孰重,自己掂量。”
老六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把兔子肉的事招了,又说李洪去亲家家里吃饭的事是她编的,她就是气李栀不给她面子。
桌上的人默契的都放下了筷子,还真是偷来的菜,人家也没说错。
是他们自己也会生气,这跟小偷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们也是被骗了,老三怎么可以一概而论?和他们都断交了?几双都埋怨的看向罪魁祸首。
老六三十七八了,还被哥姐用这样的眼神埋怨,脸上也挂不住,想闹一通被李二的眼神制住,熄了火。
李二关心的还有一件事,“老六,这里有阿栀什么事?刚刚老三为什么要说阿栀有个好歹算你头上?”
“你最好一字不漏的说,现在大家是关起门来说的,还能有点脸面。你要不说等我去问阿栀,那时候没脸的可就是你了。”
说到这里老六的脖子就硬了,这事她没错!
“宝儿十六了,我想给她说门好亲事有什么不对?李栀的小叔子不是还没娶亲吗?我只是想让李栀帮忙递个话,她连问都不问就说办不了,她就是怕宝儿以后过得比她好才不说的,我就是骂了她几句而已,她现在撺掇她爹来断亲,这个侄女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看啊,这里面未必没有郑元秀的手笔,说不定就是她们娘俩撺掇的三哥,三哥才来的,不然,依三哥那个老实样子,不会这样子。”
众妯娌也不知该说什么话了,王良河的亲事,去年他们就探过,被李霜霜和吴春梅几句话糊弄过去,就连今年都没有媒婆成功过,轮得到她?
就凭她?嘴巴那么坏,谁想跟她做亲家,她们自个儿的娘家,她们都没说起过宝儿这个人,就是老六太难缠,以后要是成了,说不得家宅不宁,娘家反而还会怪到自己头上,结亲不成还得结怨,得不偿失。
李二从小就懂老六的伎俩,避重就轻,不给点儿狠的不会说实话。
一巴掌甩上老六的脸,清脆的声音传来,桌上愣愣的看着李二,这还是通情达理的老二/二姐吗?
常年干农活的人,手有力,掌又糙,一巴掌下去其实还是疼的。
“你打我?” 老六脸色涨得通红,孙子都有了,现在被人甩了巴掌?
“说实话,不说实话,我今天也跟你断了,以后大家别来往了,娘也归你,你带回去养,娘最疼你了你养也不错。”
老六委屈得哭了,把娘带走,她倒是不担心,娘不会跟她走,几个哥哥也不会让人戳脊梁骨,让一个外嫁女养老娘。
她怕的是,她娘家没人也没人给她撑腰了,宝儿她爹要是把她休了怎么办?
“说还是不说,你自己看着办。”
“我说我说。”
“原话,一字不漏。”
她要听听老三真正气的是什么,可当她听到之后,不说老三气,她自己都气,她没有女儿,她是真的疼阿栀的,心疼她所遇非人,也庆幸她二嫁能嫁个好儿郎。
“老六,把你今天的话放到自己身上,你乐意吗?”
“放我身上做什么?一点小事是她不答应,再说了,我有孙子了。” 她怎么可能绝嗣?她儿媳妇怀着第二个了,肯定也是孙子。
李二:“你看,你就是这样,从来不往自己身上找错处,全是别人的错。以后你也别叫我二姐了,想叫谁叫去吧,也别来我家。”
她看这饭也别吃了,吃着有什么意思?
“我走了,你们吃吧。”
李二起身,摘了身上的围裙甩到柴堆上,拍拍衣服走了,她今天就一个人来的,走也是一个人。
身后传来吵架的声音,她也没回去劝。
多少年了,劝也不会劝住的,她再不想做那个得罪人的人。
她今天失去了一个弟弟,也不要了一个妹妹。
她厚着脸皮去看看阿栀吧,就看一眼,以后说不得就不是亲戚了。
李河没想到老三还会来给她开门,还愿意叫她二姐。
“老三,阿栀......”
“她没事,在屋里呢,二姐进来吧。”
如果说那个家里谁对他好一些,除了二姐,应该就没人了。
“二姐,刚刚我......” 当着一大家子的面,他要断只能全都断了。
他想着等过两天,他再去二姐家登门,二姐认不认他都行,但他必须去一趟。
“知道,别说了,是我我也断,你要还认二姐,那以后咱俩还是姐弟,咱们各论各的,反正二姐四十多岁,应该也没多少年活头了,二姐不会给你添麻烦,你就当有这么个人就行,我去看看阿栀。”
李清进了门,看见郑元秀从后院提着桶出来。
“二姐来了?快进来坐!”
“哎。”
李清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弟弟,李洪摇了摇头,他还没来得及跟她们说,想等怀冬回来了一起说,怀冬要是听了实话,可能会杀到李大家给他姐讨公道。
阿栀也不愿意怀冬知道这些。
李栀在屋里听到自家娘说话,从屋里出来,看见人就叫了,“大姑来了?快来,告诉你件喜事。”
大姑,是她唯一喜欢的堂亲长辈了。
大姑家的表哥们也从不会骂她讨厌她,小时候会给她让糖吃,偶尔也会带着她去家里玩,等爹娘从地里回来,又把她送回来。
两个表哥现在都娶亲有了孩子,都在忙着各自的家,来往都少了。
大姑就更好了,每年农忙的时候都会来帮忙,除了爹娘,背她最多的就是大姑了。
“什么喜事?阿栀,疯婆子说的话不要放在心上,以后见了就当不认识,知道了吗?”
“大姑,我不生气了,她说的没用。”李栀把大姑的手放到肚子上,“这个才有用。”
李清很惊喜,轻声问:“有啦?多久了”
“三个月了。”
“好好好,三个月好,三个月能说了。你以后得小心点儿,姑爷没跟你一起回来?”
李栀:“来了,在阿蓉家做饭呢,一会去那吃。大姑没吃饭吧,一会一起去,尝尝姑爷的手艺?” 她本来也可以在那帮忙的,是王良田把她撵回来休息了。
“哟,姑爷的手艺?那也不行,大姑不能做那没脸没皮的人。”
李栀还是喜欢和大姑说话的,大姑说话总喜欢开玩笑。
“我大姑最好了,才不是那种人。其实巧了,是阿蓉想找大表哥帮忙,你姑爷还没来得及去叫大表哥,现在大姑去也一样,大姑听了回去问问表哥愿不愿意,这样行不行?”
“干啥?”
“大表哥不是会打猎吗?说是要上山猎东西。”
打猎?她儿子是会打猎,李清爽快应了,“那行,大姑就去蹭饭了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