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刃光华流转,圆满和谐的灵力波动在花厅中弥漫,与之前的滞涩判若两物。清脆的、如同冰裂般的“咔嚓”声似乎还在众人耳边回响。
整个花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柄焕然一新的赤月刃上,又缓缓移向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般的叶尘身上。震惊、骇然、难以置信、探究、敬畏……种种情绪在众人脸上交织变幻。
“冰魄调和晶……隔空疏导……春风化雨……”百炼坊的孙大师喃喃重复着叶尘刚才的话,古拙的脸上先是震惊,随即化为浓浓的思索,最后猛地一拍大腿,霍然起身,对着叶尘深深一揖:“叶道友真乃神人也!老夫钻研炼器近甲子,竟从未听闻如此精妙见解与手法!道友一席话,如醍醐灌顶,令老夫茅塞顿开!佩服!佩服!”
他语气激动,态度诚挚,竟是以平辈之礼相待,甚至带着几分请教的意味。要知道,孙大师是青山城公认的炼器名家,筑基中期修为,平日里便是方家家主也要礼让三分,此刻却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修士如此推崇!
这一幕,让厅中气氛更加诡异。方玉的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混合了嫉妒、愤恨、羞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的复杂表情,他死死盯着叶尘,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他本想看叶尘出丑,结果对方却大出风头,连孙大师都折服了!
方文远眼中精光连闪,脸上的笑容虽然还维持着,但已多了几分凝重和探究。叶尘展现出的手段,远超他的预期。这不仅仅是眼力和见识的问题,更是对法力控制、对炼器材料特性、对能量平衡理解都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高度!此人,绝非寻常散修!他背后的来历,恐怕不简单!
“叶道友手段通玄,令人叹为观止。”方文远压下心中波澜,抚掌赞叹,语气比之前更加客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慎重,“此刃困扰老夫多日,不想在道友手中迎刃而解。道友对炼器之道,竟有如此高深造诣,实乃我青山城炼器界之幸事!”
“方长老过誉了。”叶尘回到座位,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是恰巧知晓些偏门冷识,又修炼的功法对调和异种灵力略有助益罢了。当不得‘高深造诣’四字。”
他这话半真半假。混元法力的包容调和特性确实起了关键作用,但他能一眼看破症结,并精准处理,更多的还是依赖残鼎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以及他自身扎实的阵道、炼器基础和在寒髓洞府、上古遗迹中的见识积累。这柄赤月刃的问题,与那青鳞盾的“阴煞沉金”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炼材处理或融合时的细微瑕疵,经岁月演化固结而成。寻常炼器师难以察觉,更难以处理,但对叶尘而言,却并非难事。
“叶道友过谦了。”孙大师此时已坐回座位,但看向叶尘的目光已截然不同,充满了热切,“不知叶道友师承何处?可也是我炼器一脉的同道?”
这个问题,也是厅中所有人最想知道的。如此人物,绝不可能凭空冒出。
叶尘微微一笑,早已准备好说辞:“叶某乃山野散修,无门无派,更不敢妄称炼器同道。只是早年机缘巧合,得了几本残缺的炼器古籍,又蒙一位喜好此道的游方前辈指点过一二,故略知皮毛。平素多以修炼、探索古迹为主,炼器只是闲暇爱好,登不得大雅之堂。”
这番话避重就轻,将一切归咎于“机缘”和“古籍”,既解释了能力来源,又保留了神秘感,让人无从深究。中土地大物博,奇人异士无数,散修中偶有得了前辈遗泽而身怀绝技者,并非不可能。
孙大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随即释然。这等人物,有些秘密不愿透露也是常理。他拱手道:“叶道友福缘深厚。今日能得见道友神技,已是幸事。日后若有机会,还望能与道友多多交流炼器心得。”
“孙大师言重了,若有闲暇,自当请教。”叶尘客气回应。
经此一事,厅中气氛彻底变了。原本带着审视、好奇甚至轻慢目光打量叶尘的宾客,此刻眼神中都多了几分郑重甚至忌惮。叶尘用实实在在的能力,赢得了这些地头蛇的初步认可,或者说……忌惮。
方文远适时地岔开话题,又取出了几件颇有特色、但问题不算太严重的法器请众人品鉴讨论,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已不全在此。叶尘偶尔插言几句,往往能切中要害,让孙大师等人连连点头,也让方文远等人心中的评估不断调高。
方玉则完全被边缘化了,只能闷头喝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感觉今晚自己完全成了叶尘的陪衬,不,是踏脚石!这让他心中对叶尘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品器会又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方才宾主尽欢(表面)地结束。方文远亲自将叶尘和柳青青送到府门口,态度极为客气。
“今日多谢叶道友赏光,解了老夫心中疑惑。道友在城中若有何需要,尽管开口,我方家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方文远含笑说道,言语间已有明显的结交之意。
“方长老客气,叨扰了。”叶尘拱手告辞,带着柳青青,在方家仆从恭敬的目送下,从容离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街角,方文远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深沉。
“四叔,难道就这么算了?!”方玉不知何时跟了出来,站在方文远身后,咬牙切齿道,“他让我方家如此丢脸,还……”
“闭嘴!”方文远猛地转身,厉声呵斥,筑基中期的灵压让方玉浑身一颤,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丢脸?若非你平日嚣张跋扈,无故招惹,岂会引来这等人物?还嫌丢脸丢得不够?!”
方玉脖子一缩,但眼中仍是不甘。
方文远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道:“此子深不可测。眼力、见识、手段,绝非寻常筑基,甚至可能隐藏了修为。孙老何等眼光,竟对他如此推崇。今日他露这一手,看似随意,实则高明之极,既展现实力,震慑我等,又留下余地,不将事情做绝。此等人物,即便不能为友,也绝不可为敌!至少,在摸清其真正根底和意图之前,不可轻举妄动!”
“难道就任由他在我青山城耀武扬威?”方玉不服。
“耀武扬威?”方文远冷笑,“他若真想耀武扬威,今日在散修广场,就不会仅仅是以眼神震慑,而是直接废了王虎、李豹!在品器会上,也不会客气推诿,而是会趁势提出更多要求!他行事有度,懂得收敛,这才是最可怕的。这样的人,要么背景深厚,有恃无恐;要么心机深沉,所图甚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不是说,对‘坠龙谷’有兴趣吗?正好,城主府和其他几家,对谷中异动也颇为关注,近期可能组织人手进行深入探查。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探一探他的底。”
…………
回悦来居的路上,月色清冷。
“师兄,那方文远最后的话,似乎有结交之意。”柳青青低声道,她虽单纯,但并不傻,能感觉到方家态度的微妙变化。
“不过是见风使舵,暂避锋芒罢了。”叶尘淡淡道,脚步不疾不徐,“方家能在此地盘踞,家主和长老都不是蠢人。见我展露手段,知道硬来可能吃亏,便换了策略,以怀柔试探为主。那方文远最后提及‘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既是示好,也是在试探我们的需求和背景。”
“那我们……”柳青青看向叶尘。
“不必理会,静观其变。”叶尘目光平静,“我们初来乍到,首要之事是站稳脚跟,提升实力,了解此界。方家若不主动招惹,我们也没必要与他们纠缠。但若他们还不死心……”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没有说下去,但柳青青明白其中的意思。
“苏师妹那边,应该也快回来了吧?”柳青青转移话题。
“嗯,天工阁学徒有休沐之日。她安顿下来,会与我们联系。”叶尘点头,“你也要抓紧。中土丹道繁盛,你之前在南域所学只是基础,需尽快提升。我观那‘万宝楼’出售的丹药品相,比南域同阶丹药普遍高出一线,其中炼丹手法、控火技巧、药材处理,必有独到之处。这几日,你可多去逛逛丹药铺,看看能否买到一些基础的丹方和心得玉简,结合你自身所学,摸索改进。”
“是,师兄。”柳青青认真应下。她知道,在中土这个更广阔的世界,唯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跟上叶尘的脚步,不成为拖累。
回到悦来居,已是深夜。叶尘在房中布下禁制,并未立刻休息,而是取出了今日购买的那些关于中土地理、风物、宗门概况的玉简,再次仔细研读起来。
结合今日在方家品器会上的见闻,他对青山城及周边区域的势力分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青山城隶属于“流云剑宗”势力范围边缘,但实际管辖者是城主府。城主据说是一位金丹初期的散修,被流云剑宗任命为此地城主,统揽大局,维持秩序。城中还有方、李、王、赵等几个筑基家族,各自经营着不同产业,彼此既有合作也有竞争,共同构成青山城的上层势力。像“百炼坊”孙大师、“灵符轩”赵掌柜这等有一技之长的修士,则属于技术人才,与各方交好,地位超然。
“坠龙谷”是位于青山城西北百余里外的一处险地,常年被阴煞之气笼罩,据说与上古某次大战有关,偶尔会出土一些古器或特殊材料,但也危险重重,时有修士陨落其中。此次谷中异动,阴煞爆发,还伴随空间波动,自然引起了各方关注。方家、李家等家族,以及城主府,都派了人手在谷口查探封锁,显然都想从中分一杯羹,或者弄清异动缘由。
“上古遗迹……空间通道……”叶尘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深邃。他们从南域穿越而来的那处上古地穴,出口就在坠龙谷附近。此谷的异动,是否与他们穿过空间通道有关?那黑色匣子,那祭坛,那无数巨兽骨架……坠龙谷深处,是否也隐藏着类似的秘密?甚至,与他们出来的地方,本就是一体?
这个猜想让他心中微动。若真如此,坠龙谷的价值,恐怕远超这些本地势力的想象。那里面埋藏的秘密,可能涉及上古神魔时代,甚至与他的残鼎有关!
“有机会,或许该去坠龙谷外围看看。”叶尘心中暗道。不过不急,眼下实力尚未完全恢复,对此地了解也还不够深入,贸然探索险地,非智者所为。
他又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现实。炼制本命法宝,是结丹后的头等大事。从玉简和今日见闻可知,中土炼制本命法宝的风气更盛,材料、图谱、辅助阵法等,都比南域丰富得多。他计划炼制的“玄龟盾”和“破云梭”,一主防御,一主遁逃,正符合他谨慎稳健的行事风格。但所需材料,尤其是作为主材的“千年玄龟甲”和“空晶石”,都颇为珍贵,需要慢慢寻找和积攒灵石购买。
“看来,得想办法赚取灵石了。”叶尘沉吟。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幽泉、幽骨留下的灵石虽多,但修炼、购买材料、打听消息,处处需要花费。而且,他不想轻易动用那些可能带有幽冥教标记的上品灵石和中品灵石,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显露炼器手段,或许是一条路。今日之后,他在青山城低阶修士中,怕是已有了些名气。但同样,也会引来更多关注和潜在的麻烦。需把握好度。
“或许,可以接一些定制或修复法器的活计,不显山不露水,也能赚取灵石和材料。”叶尘思忖着。散修广场是个不错的选择,鱼龙混杂,低调行事相对容易。等苏沐清在天工阁站稳脚跟,或许也能提供一些内部渠道。
规划渐渐清晰。叶尘收敛心思,开始盘膝打坐,继续巩固修为,恢复法力。中土灵气充沛,一夜修炼,抵得上南域数日之功。
…………
接下来的几日,青山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微涌。
叶尘在散修广场“一个眼神震慑两名炼气后期”以及“在方家品器会轻描淡写修复古器赤月刃”的事迹,经过口口相传,越传越神,已然成为低阶散修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他的形象,也被描绘得神秘莫测,有人说他是隐居的炼器大师,有人说他是大宗门出来游历的核心弟子,更有人说他可能是金丹老怪伪装……
这些传言,叶尘有所耳闻,只是一笑置之。他和柳青青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在悦来居静修,偶尔去散修广场逛逛,买些材料或玉简,行踪低调。
柳青青按照叶尘的指点,开始系统学习中土的丹道知识。她本就有些基础,又肯钻研,进步很快。叶尘也将从幽泉那里得来的一些低阶丹方和炼丹心得给了她,让她对照参考。
苏沐清在第三日休沐时回到了悦来居。她在天工阁适应得不错,凭借扎实的基础和沉稳的性格,很快得到了带教师傅的认可,已经开始接触一些基础的炼器实操。她也带回了一些天工阁内部流传的、关于近期青山城及周边区域的消息。
“天工阁也在关注坠龙谷的异动。”苏沐清说道,“阁中几位资深炼器师推测,谷中阴煞之气突然爆发,可能冲开了某处上古封禁,或许有古修洞府或炼器遗址现世。阁主似乎有意组织人手,在城主府和几大家族探查之后,也进去分一杯羹,主要是寻找可能存在的古器、炼器图谱或稀有材料。”
“另外,”她压低声音,“我听阁中师兄说,城主府似乎对师兄你也很感兴趣。前日有城主府的管事来天工阁办事,闲聊时还问起了师兄的来历。方家那边,这几日也安静得有些反常,但据我所知,方家似乎加派了人手在坠龙谷附近,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找人。”
叶尘目光微闪。看来,方家并未完全死心,坠龙谷是他们关注的重点。城主府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这倒是不出意外。
“无妨,我们静观其变。”叶尘对两女道,“青青继续研习丹道,沐清师姐在天工阁稳住,多学东西,也留意相关消息。我这边,准备在散修广场接些修复法器的活计,赚取灵石的同时,也能多接触些修士,打探消息。”
他将那面处理过的青鳞盾交给苏沐清:“此盾我已处理过,隐患已除,品质尚可,你留着防身。在天工阁,难免与人接触,有件像样的防御法器稳妥些。”
苏沐清没有推辞,郑重接过:“多谢叶师弟。”
第四日,叶尘独自一人来到了散修广场。他没有摆摊,只是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立了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写着:“承接低阶法器修复、疑难探查,价格面议。” 落款只有一个“叶”字。
牌子刚立下不久,就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这几日关于“叶大师”的传闻正热,很快有人认出了叶尘。
“是那位叶前辈!”
“他真的出来接活了!”
“快去看看!”
不一会儿,叶尘面前就围拢了十数人,多是炼气期修士,也有个别筑基初期。众人看着那简陋的木牌,又看看神色平静、气度沉凝的叶尘,一时间竟无人敢第一个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沙哑、气息有些萎靡的声音响起:“叶……叶前辈,您真的能修复法器?”
人群分开,一名衣衫有些破损、面色蜡黄、修为在炼气七层的中年汉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手里捧着一柄灵光黯淡、剑身有几道细微裂痕的土黄色长剑。
“此剑……是在下祖传的‘戊土剑’,原本是二阶上品法器,前些日子与人争斗,不慎受损,灵力大减,找了几位道友看过,都说剑身材料普通,裂痕已伤及内部灵纹,修复代价太高,不如重炼……”中年汉子语气带着希冀和忐忑,将长剑双手奉上。
叶尘接过戊土剑,神识一扫,又注入一丝混元法力探查。剑身确实有几道裂痕,最深的一道已蔓延到剑脊处的核心灵纹节点,导致土属性灵力流转不畅,威力大减。材料是普通的“沉铁”混合了些许“戊土晶砂”,炼制手法粗糙,灵纹也是大路货色。正如别人所说,修复价值不高。
但叶尘并未立刻下结论。他指尖凝聚一丝极其细微的混元法力,沿着裂痕缓缓探入,仔细感应。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此剑……炼制时,熔入了一丝‘地脉尘晶’的粉末?”叶尘看向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一愣,随即激动道:“是!是!家祖笔记中提到过,炼制此剑时,偶然得了一小撮‘地脉尘晶’粉末,便熔了进去,说是能增加剑气厚重之势,但效果似乎不明显……”
“地脉尘晶,乃戊土精华沉淀之物,性极沉凝,与此剑主材‘沉铁’属性相合,本可提升品质。但炼制者手法粗糙,未能将此晶粉完全炼化均匀,大部分沉积在剑脊深处,平日不显,如今剑身开裂,恰好暴露了此处沉积。”叶尘解释道,“修复不难,但需以温和醇厚、善于渗透疏导的土属性或中性法力,将这些沉积的‘地脉尘晶’粉末重新引导、化开,填补裂痕,并与原有灵纹结合。如此,非但可修复此剑,或许还能因祸得福,提升些许品质,达到二阶极品也说不定。”
“真……真的?!”中年汉子狂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阶极品法器,那可是他平时想都不敢想的!
周围人群也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修复法器还能提升品质?这手段闻所未闻!
“叶前辈,需要多少灵石?只要在下拿得出,绝不还价!”中年汉子急切道。
叶尘略一沉吟:“三十块下品灵石,三日内来取。”
三十块下品灵石,对于一件可能提升到二阶极品的法器来说,简直是白菜价!中年汉子忙不迭地答应,生怕叶尘反悔,当场就掏空了储物袋,凑出三十块灵石,恭恭敬敬地奉上。
叶尘收了灵石,将戊土剑收起,对中年汉子点点头:“三日后的此时,此地来取。”
“是!多谢叶前辈!多谢叶前辈!”中年汉子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有了这个开头,又有几人壮着胆子拿出受损的法器请教。叶尘一一查看,能接的便接了,报出价格和期限。不能接的(要么损毁太严重,要么材料太差无修复价值),也直言相告。他态度平和,见解精准,要价也相对公道(相比起可能提升品质的收益),很快就在散修广场赢得了一片赞誉。
短短半日,他便接下了五件法器的修复委托,收获了一百多块下品灵石,也初步在散修中建立起了“技术好、价格实、有信誉”的形象。
日落时分,叶尘收起木牌,准备返回悦来居。
刚走出广场没多远,一名身着青色劲装、面容精悍、修为在筑基初期的陌生汉子,忽然从旁边巷口闪出,拦在了叶尘面前,拱手道:“叶道友请留步。”
叶尘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道友是?”
“在下城主府护卫统领,周岩。”汉子自报家门,语气客气,但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意味,“奉城主之命,特来邀请叶道友,明日至城主府一叙。”
城主府?叶尘心中微动。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