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世界内,高志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灵力,没筋骨劲,活脱脱一个普通人。
任务要求,只有两条:
第一,化解灭门之祸!
第二,帮秘境世界的男主参透祖传绝学!
最关键的是保住自己这条命!
高志胜扫完秘境通关任务的说明,心里立马踏实了。
理由很直接——
这方秘境,他熟得不能再熟。
就是林平之手握《辟邪剑谱》那段风云骤起的江湖旧事。
林平之在茶馆一剑斩了青城派掌门的独苗,招来灭顶之仇。
满门抄斩,血溅福威镖局。
而高志胜的身份,是林平之贴身跟着、连茶都替他试过冷热的亲信。
他知道怎么把这场杀劫掐灭在火苗刚冒头的时候。
三步足矣:
第一,抢在刀锋临门之前布防;
第二,挖出林家尘封多年的真本剑谱;
第三,先下手为强,送敌人上路。
高志胜没等风声刮起来,就主动迎了上去。
他望着眼前玉树临风的林平之,压低声音:“少爷,茶馆里那条人命,来头不小。
我劝您早做绸缪,别等人家摸黑踹门,咱们连刀都来不及抽。”
林平之合上手边的书卷,抬眼打量这个一向恭顺的随从,嘴角微扬:“阿胜,你今天倒像换了个人。
那人当众调戏姑娘,我拔剑教训,是他不知死活。
一剑穿喉,算他自寻短见。”
高志胜垂首应道:“少爷说得极是。”
顿了顿,又上前半步:“可那恶棍背后站着青城派掌门,哪肯咽下这口气?
要不要禀明老爷,加派巡夜、加固院墙?真动起手来,不至于赤手空拳硬扛。”
林平之略一沉吟,颔首:“有理。”
起身整了整衣袖:“我这就去见父亲。”
“少爷,我还听到了一件关乎林家根基的事。”
高志胜忽而压低嗓音。
林家根基?
林平之目光一凛,直直盯住他:“我们林家……还有什么底牌?”
“有。”
高志胜迎着他的视线,字字清晰:“您练的林家剑法,只是个幌子。
真正的《辟邪剑谱》,威力惊世骇俗,七日可成高手,半月能压群雄。
但练它,得先断根自残——非净身者不可修。
若血气未除强行习练,轻则癫狂吐血,重则五脏炸裂,当场毙命。”
林平之瞳孔骤缩,手指不自觉攥紧:“你……怎会知道这些?”
“是老爷亲口叮嘱我的。”
高志胜神色坦荡,“他怕您年少气盛,听说剑谱厉害就冲动行事。
林家香火不能断,您万万不能走这一步。”
他单膝一跪,脊背挺得笔直:“少爷若信我,请准我代您修行。
我愿挥刀断尘缘,只要能护住您、护住林家,这条命,我豁得出去。”
林平之倒抽一口冷气。
这个从小跟在身边、连碗筷都递得妥帖的亲信,竟真敢拿一生换他平安?
“阿胜,你再想想——净了身,这辈子就再没子孙绕膝的指望了。”
他声音发沉。
“少爷,强敌若至,刀一落下,咱们全得横尸当场。”
高志胜仰起脸,眼底没有半分犹疑,“我不想死,更不想看着您倒在我前面,看着福威镖局的匾额被人砸碎。”
“你……是不是知道剑谱藏在哪?”
林平之忽然逼近一步。
“知道。”
“就在老宅正堂的横梁夹层里。我亲眼见过位置,却从未踏进半步。”
“您不点头,我绝不伸手碰它,更不会多看一眼。”
话音落地,掷地有声。
“走。”
林平之转身便朝门外迈步,“带路。”
两人穿过青石巷,直奔林家老宅。
掀开正堂房梁上积灰的旧袈裟——
泛黄绢纸上,《辟邪剑谱》四字赫然入目。
林平之指尖微颤,终于信了八分。
“净身……真要净身……”
“少爷,时辰不等人。”
高志胜语速急促,“等我练成,至少能替您挡三刀、拦五剑。
现在我赤手空拳,连个屠户都近不了身。”
林平之凝视着他,良久,缓缓点头:“阿胜,你这份忠心,我记住了。”
“可你想清楚了?刀落下去,就没有回头路。”
高志胜摇头,一字一顿:“少爷救过我的命,林家就是我的根。
为根而断枝,我不悔。”
“好。”
林平之解下腰间佩剑,连同那卷袈裟一并塞进他手里。
“要不要我陪你去趟勾栏?”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
高志胜摇头:“不必。我现在就动手。”
“您去跟老爷报信,多调人手守镖局。”
“再劳烦您差人送些清水、粗盐和干净布巾来。”
林平之重重拍了拍他肩膀,没再多言,只低声道:“阿胜,难为你了。”
“林家,绝不会负你。”
他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刚出老宅门槛,身后便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林平之勒住缰绳,长叹一口气,策马直奔福威镖局。
而老宅深处,高志胜咬牙提刀,血未干,已盘膝坐定。
秘境世界,生死皆为幻象。
任务未了,命就还在;任务一成,他自会毫发无损地回到现实。
净身之后,他运起《辟邪心法》,气息如游丝缠刃,剑招似毒蛇吐信——
每一刺都刁钻得反常理,每一削都快得追不上影子,剑尖破空之声,竟似寒蝉振翅。
辟邪剑法、辟邪心法、辟邪步法,三者合一,才是这套绝学的真正筋骨。
他正一点点,把这门被诅咒的武功,炼成护主的利刃。
高志胜全神贯注,一口气练到东方泛白才收势停歇。
他盘坐于青砖地面,默运辟邪心法。
一股股温热气流在经脉中奔涌、凝炼,化作扎实内劲,通体轻快如卸千斤重担。
当林平之提着油纸包踏进林家老宅时,正撞见闭目调息的高志胜。
“呼——”
高志胜耳廓微动,已辨出脚步声,心念一转便敛去气息。
他倏然起身,身形一闪,如影随形般立在林平之跟前。
林平之猛地倒退半步,心跳骤停。
“阿胜?你这身手……”
他声音发紧,难以置信。
昨夜还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过一夜之间,竟已能腾挪如电、静若松鹤。那速度,连他自己都追不上。
“少爷,心法、剑式、身法,我都已入门。”
高志胜目光沉定:“我会日夜苦修,务必在大敌压境前,把本事练到能护住林家的地步。”
林平之颔首,将油纸包递过去:“先垫垫肚子。”
“吃饱了,咱们过两招。”
他确实想亲眼看看——真本《辟邪剑谱》只练一晚,到底能把人推到什么境界。
“好!”
高志胜狼吞虎咽,三两下便风卷残云。
“少爷,请。”
两人各拾一根硬木棍权作兵刃,第一场较量就此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