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电话，打给江司长。
江洪涛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沙哑，带着疲惫，但中气还在。
“鲲鹏？你那边怎么样？”
鹏军营把战果报了一遍。没提要求。他知道司法系统、军方系统规矩太严，很难要到好处。但功劳簿上实打实的记录，比什么都值。
江司长很满意，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你在掸邦放手干。最好把坤桑集团一锅端了。”他压低声音，“我帮你向上面申请立项。师出有名，未来好论功行赏。”
又透露出一个利好消息，因为电诈太猖獗，大有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之势。夏国准备下场。不是出兵，是武装一方势力，打一场代理人战争。与嚣张的缅北势力和军政府扳手腕。君子守国门的理念，开始动摇了。
“乱世重典。胡萝卜加大棒，才是王道。”
鹏军营点头赞赏。接下来，很快，政府军将自顾不暇。形势恐会好转。
第三个电话，打给陈绍勋。
老头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笑意：“怎么，担心我跑了没？”
“您老说笑。”鹏军营没接茬，“那边怎么样？”
“顺利。第一旅出兵帮扎西稳住了重建的三旅近卫营反攻。收编的兵力越来越多。”
鹏军营把坤桑秘密派了一个连的丛林兵埋伏在山区的事说了。杀苏山迪的心，不死。
陈绍勋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了。安排人接应。”
电话挂了。
第四个电话，打给芯片。
响了很久才接。
“老大……”芯片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像从梦里被拽出来。
“基地怎么样？”
“还行。就是电不够，信号覆盖范围太小。”芯片清醒了些，“那边无人机生产线搭起来了，配件进出手续有些麻烦。”
“这事，我正想办法。”
芯片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老大，注意安全。”
挂了。
手机还没放下，又响了。赛耶。
“鲲鹏，上面同意了。”
“什么？”
“找矿队呀。滞留东枝那批人，很急。下午就从东枝出发，由政府军组建的护送队，玉喃也去，负责联络。队伍经过南桑，穿过孟乃，再到朗科。交接给扎西。对了，他们带了不少设备。”赛耶喘了口气，“然后由你的人送进野人山。”
“多少设备？”
“两卡车。运进山里不轻松。”
鹏军营看了眼窗外。天已经亮了。晨光刺破云层，照在住院部残垣断壁上。
“行。我安排。”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在晨光里散开，淡蓝色的。
蚊子从楼梯口上来，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
“老大，进来吃点东西。”
鹏军营点点头，把烟叼在嘴里。
“嗯，你们先吃。”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鹏军营下意识摸向口袋，咦不是自己的手机响。他又摸向另一侧。玉娇凤的手机。
谁？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号码。眼中冷厉起来。接通，没说话。
对面也没说话。无形的气场在沉默中交织、博弈。像两股刀气在无形中劈砍，谁也不让。
终于，对面传来沉稳的声音：“你是谁？”
鹏军营莞尔一笑。比耐力，和一线打交道的币商不输任何人。
“哺哆——”
长长的佛号从他嘴里唱出。灵能压着嗓音，悠远而浑厚，仿佛降魔的神僧发出悲天悯人的天音。替那个被他洗脑的女人发的。
电话那头，坤桑的怒火在佛音中难以压制。
他为这次冒险付出了太多。眼见目标即将达成，却迎来接二连三的失利。切割欧洲势力，使其伤筋动骨。黑熊覆灭，山豹折损，又来得如此迅捷、残酷。交通要道朗科没打通，山豹被困在孟班动弹不得。数次尝试夹击朗科，都被埋伏在沿途的三族游击队打了回去。
如今，连美国最精锐的特种兵也半残。经营多年的后手被斩断。身边能用的实力，越来越弱。
痛彻心扉。
“无论你是谁——敢动我坤桑的人，死。不，生不如死。”
电话挂了。
鹏军营嘿嘿一笑。对方心绪不稳，乱了方寸。这正是他想要的。至于威胁？切，问上个宇宙文明答不答应就完了。他的游戏空间，可是来自上一个灵宇宙。
病房里，鹏军营正在胡吃海塞。
外面隐隐传来轰隆隆的炮声。火花的声音从走廊里飘进来，带着炫耀。
“155毫米自行榴弹炮！来了两辆！”
蚊子跟在后面，满眼疑惑：“人家是不是自走的你都能听出来？老子不信。”
火花嘿嘿一笑，投去蔑视的目光：“这还不简单？除了机动性能强悍的自走炮，谁能把大口径火炮运进满是泥泞的山区？”
蚊子语塞。原来这家伙不是听出来的。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鹏军营放下筷子，满脸愁容。炮火准备后，应该是飞机轰炸，然后再炮火准备，坦克营进攻。希望第二旅能守住吧。
幽灵众人聚在火花的病房里，默默准备着手里的武器。蚊子回到苏山迪身边护卫，顺便打探战场信息。
鹏军营仔细聆听。
坦克炮声传来，却没听到飞机划破长空的啸叫。不科学。55师不可能不呼叫战斗机支援。
难道——夏国外交部这么快就有动作了？
枪炮声连成一片。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补充完食物，幽灵小队又变得生龙活虎。
桑葚胸口的子弹洞开始结痂。老板有神光这事，只有火花还不知道。他的擦伤和扭伤好得这么快，他归结于伤得不重和身体素质好。
鹏军营靠在走廊上抽烟。下面进进出出的通讯员和指挥官，让气氛越来越凝重。
蚊子抽空上来，一路甩着脑袋，在下面感染了一副苦瓜脸。
“损失惨重。老苏同志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全嚯嚯完了。”他顿了顿，“我上来提醒一句——准备撤吧。”
“怎么，舍不得美女护士？”鹏军营冷哼一声。
“她马上要被送回东枝，家族那边的人来接。”蚊子还真有些舍不得。昨天掐了不少油，料很足。小凤仙好是好，太主动了，让蚊子有种被泡的感觉。护士妹妹才让他体会到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