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怎么说呢……我感觉这东西，我好像能弄动它。”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连忙摆手。
“当然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我就是随便说说！”
林凡却眼睛一亮。
“你试试！”
富四海愣了愣，看向秦明。
秦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试试也无妨。”
富四海咽了口唾沫，走到锁链旁边。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那条冰凉的铁链。
触感冰凉。
依旧是那种直透灵魂的寒意。
但这一次，他刻意去感受，确实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仿佛这铁链在回应他。
不是排斥，也不是拒绝，而是一种……认可？
富四海咬了咬牙，缓缓注入法力。
下一瞬。
铁链骤然亮起！
耀眼的光芒从铁链上迸发而出，照亮了整个石台。
那些原本静静流转的规则之力，此刻如同被惊醒的巨兽，开始剧烈波动。
紧接着，铁链开始晃动。
起初只是轻微的颤动，但随着富四海不断注入法力，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咯吱——咯吱——”
刺耳的摩擦声从铁链与石台的连接处传来。
虚空中，也传来低沉的轰鸣。
那轰鸣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从混沌深处滚滚而来，震得人心神震颤。
富四海吓了一跳，差点松手。
但他咬了咬牙，没有退缩，反而加大了法力输出。
他抓着铁链，用力往外拉。
铁链晃得更厉害了。
但也仅此而已。
富四海修为太低，法力有限。
尽管铁链被激活，尽管规则之力被他撼动，但他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将铁链拉出来。
他憋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依旧纹丝不动。
“我……我拉不动……”
秦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富四海是被归墟之地规则所认可的人，故而这个地方的规则也可被他撼动。
这条锁链，这个入口，本就是为“有缘人”准备的。
那些规则之力，不会排斥他，反而会回应他。
秦明神色有些古怪。
他看向富四海，又看向林凡，最后看向那条晃动的铁链。
富四海这小子……
还有这种机缘？
难不成是和林凡待久了，沾染上了大机缘？
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
富四海天赋一般，修为一般，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可能就是有个家财万贯的爹还有就是认识了林凡。
从青溪宗考核一路到归墟之地，愣是混到了现在。
如今更是被归墟之地认可，成了打开第一层入口的“钥匙”。
而林凡的父亲，就在里面。
怎么感觉还是林凡的机缘？
秦明忍不住摇了摇头。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要知道，这俩人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可是互相看不顺眼的。
富四海看不惯林凡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觉得他装什么清高。
林凡则嫌弃富四海一副暴发户的嘴脸，懒得搭理他。
结果现在呢？
一个为了找爹，一个为了帮兄弟，一起站在这石台上，一起抓着这条锁链。
秦明正想着，林凡已经快步上前。
他没有犹豫，直接伸出手，抓住富四海旁边的锁链。
“一起拉。”
林凡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法力涌动，双手用力向后拉拽。
铁链晃动的幅度更大了。
“咯吱——咯吱——”
刺耳的摩擦声越来越响。
虚空中，轰鸣声也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撕开。
富四海咬着牙，继续拼命拉拽。
但他修为太低，法力已经快耗尽了。
“林凡……我……我没力气了……”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拉拽。
他的法力也在疯狂消耗，但他没有松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迈步上前。
秦明。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单手握住那条铁链。
此刻的铁链，已经被富四海激活，不再是先前那般无计可施。
那些规则之力在铁链上流转，却不再排斥任何人。
它们只是静静地存在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秦明握住铁链的那一刻，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
古老，浩瀚，深不可测。
但是说白了，也就那样。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发力。
“轰——！”
铁链骤然绷直！
整个石台都在震颤，无数碎石从边缘滚落，坠入下方焦黑的土地。
虚空中，那轰鸣声变成了撕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撕开。
秦明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再次发力。
手臂上的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顺着铁链向前延伸。
“轰隆隆——！”
铁链上的规则之力骤然暴动，无数光芒炸裂开来，如同万千雷霆在锁链上奔涌。
那些光芒试图抗拒，试图抵挡，试图将秦明的力量反弹回去。
然而没用。
秦明的力量如同远古凶兽，蛮横而霸道，根本无视那些规则之力的阻挠。
他单手握链，手臂发力，铁链被一寸一寸地从虚空中拉了出来。
“咯吱——咯吱——”
刺耳的摩擦声变成了尖锐的嘶鸣。
虚空开始颤抖。
那片混沌如同被搅动的海水，开始剧烈翻滚。一道道裂纹在虚空中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
紧接着“砰！”
脚下的石峰骤然炸裂！
无数碎石崩飞，巨大的裂缝从石台边缘向下蔓延，整座石峰从顶端开始崩塌。
那些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黑色岩石，在秦明的力量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
富四海吓得脸色煞白，死死抓住铁链不敢松手。
林凡也咬着牙，拼命稳住身形。
只有秦明，依旧立于虚空之中，面色平静，持续发力。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虚空彻底炸开了。
那片混沌如同被撕裂的帷幕，向两边翻卷。
一道道空间裂缝在四周蔓延，露出其后的无尽黑暗。
狂暴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涌出，却被秦明周身的气势生生逼退。
而那条铁链，终于被他从虚空中完全拉了出来。
九十九丈。
整整九十九丈长的漆黑铁链，从混沌深处被强行拽出，在虚空中扭曲摆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铁链的尽头拴着一个庞然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