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泰山的初雪,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山峦披上了银装,峡谷中寒风呼啸,但这并未阻挡宋军西路军北进的步伐。
光启三年八月十五,中秋。
吴玠大军穿越天山北麓的果子沟险道,进抵亦列河流域。
这里水草丰美,曾是蒙古察合台汗国的腹地。察合台汗也速蒙哥闻宋军北上,大惊失色,急召各部兵马,集结于阿力麻以西的虎思斡耳朵草原,企图凭借骑兵优势,与宋军决战。
“报——!大帅,前方五十里,虎思斡耳朵草原,发现蒙古大军,旌旗蔽野,号称十万,实约五万,以察合台部为主,杂以乃蛮、克烈残部。”斥候飞马来报。
吴玠勒住战马,冷笑道:“十万?虚张声势耳。察合台汗国精锐早已随拔都西征,留守者不过老弱。传令全军,依山列阵,以步制骑,以炮破敌!”
“得令!”
宋军迅速在亦列河东岸的一片缓坡上列阵。
杨政将神武大将军炮十门、破虏将军炮三十门,部署在阵前高处,炮口直指西面草原;步军以叠阵之法,前列巨盾、长枪,中列强弓硬弩,后列火铳手;骑兵分列两翼,由吴璘、高昌世子亦都护分统,待机而动。
八月十六,晨,大雾渐散。
蒙古军阵中,鼓号齐鸣,也速蒙哥亲率三万骑兵,分三路向宋军阵地涌来。马蹄声震天动地,烟尘滚滚,气势汹汹。
“稳住!没有命令,不许开火!”宋军各级将领大声呼喝,稳定军心。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开炮!”杨政一声令下。
“轰轰轰——!”
四十门火炮同时怒吼,大将军炮发射的实心铁弹,如同流星,在蒙古骑兵密集的队形中犁出一道道血槽;破虏炮发射的霰弹,则如同暴雨,扫倒大片骑兵。蒙古军阵型顿时大乱,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放箭!放铳!”
随着军官的命令,宋军阵中万箭齐发,火铳轰鸣。蒙古骑兵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长生天!宋军的妖法太厉害了!”有蒙古兵惊恐大叫,拨马欲逃。
“不许退!冲上去!冲进宋军阵中,他们的妖法就没用了!”也速蒙哥挥舞弯刀,砍翻两名溃兵,声嘶力竭地吼道。
在也速蒙哥的逼迫下,蒙古骑兵再次发起冲锋,付出惨重代价后,终于接近了宋军阵线。
“长枪!刺!”
宋军前排的长枪手,将丈八长枪架在巨盾上,枪尖如林,寒光闪闪。蒙古战马撞在枪林上,纷纷倒地,骑士被后续的长枪刺穿。
“火铳手,自由射击!”
后排的火铳手,三人一组,轮番射击,铅弹呼啸,近距离射杀蒙古兵。
“选锋军,出击!”
吴玠见蒙古军攻势已衰,下令预备队选锋军出击。五千选锋军士兵,身披重甲,手持大斧、重锤,如同移动的铁塔,冲入混乱的敌阵,大砍大杀,所向披靡。
“两翼骑兵,包抄!”
与此同时,宋军两翼骑兵同时出击。吴璘率宋军精骑,从左翼迂回,直插蒙古军侧后;高昌世子亦都护率三千“鹰师”,从右翼突击,箭如飞蝗,射杀蒙古溃兵。
“败了!败了!快跑啊!”
蒙古军彻底崩溃,士兵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也速蒙哥见大势已去,在亲兵护卫下,向碎叶川方向溃逃。
“追!不要走了也速蒙哥!”吴玠下令全军追击。
宋军骑兵纵马追杀,步军随后清扫战场。亦列河畔,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此战,宋军斩首万余级,俘获两万余人,缴获战马三万余匹,辎重无算。察合台汗国在西域的残余主力,被一举歼灭。
八月二十,宋军进占虎思斡耳朵。这座西辽故都,再次飘起了大宋的赤色旌旗。
吴玠入城,安抚百姓,下令严禁杀掠,违者斩。并出榜安民:“大宋王师至此,为诛暴蒙,以安黎庶。凡我百姓,各安其业,大宋一视同仁。”
城中畏兀儿、契丹、汉人百姓,见宋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皆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八月廿五,吴玠在虎思斡耳朵设立“碎叶镇守使司”,留兵三千镇守,并奏请朝廷,恢复对碎叶川的治理。随后,他率主力继续西进,兵锋直指河中地区。
此战,不仅彻底肃清了西域的蒙古主力,更打通了前往中亚的道路。
大宋的声威,随着亦列河的水,流向了更远的西方。
而察合台汗国的覆灭,也宣告了蒙古帝国在西域统治的彻底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