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希望时代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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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树洞中布满了岁月历史的痕迹----扭曲的藤蔓与苍翠的苔藓。

  很难想象尽管底端的树桩部分已经中空,仅剩下空荡荡的褐色树皮 ,但是这棵古老的自然之灵仍旧生机勃勃的扎根在这片大地之上,长达千年之久。

  这其中的秘密或许是自它随风而来,落地于此就慢慢向大地深处,乃至更深处蔓延的根茎息息相关。

  一千年的时间很长,长到足够那棵小小如婴儿手指般纤细的树苗成长为现在的参天大树,足够它见证这片大地上的生灵一代又一代的更迭。

  一千年的时间又很短,短到长寿的血脉不过延续了几代,残酷的大地依旧保持着它吃人的姿态。

  而这傲慢与偏见就是如同大树扎根般在大地上延续了一个又一个千年。

  ……

  “唔~这里是……我又回来了!”

  阿米娅神色恍然的打量着此刻的环境,心里悄然想到,她发现自己应该是身处在那棵古老大树的内部。

  她的头顶上是布满苔霜的洞壁,燃起的火炬沿着树洞内部一圈摆放着。此刻暮色苍茫,红彤彤的火焰将众人的影子一一照射在树墙上,随着火焰的跃动而深邃。

  影子形态各异。长角的,没长角的,有尾巴的,无尾巴的,被拉长的,被压缩的……这些影子宛如一幅幅由炭笔画下的壁画般烙印在树洞内部的一圈,让这别样的氛围中多出了几分的诡异与紧张。

  而体型娇小的阿米娅就连自身的影子在其他带的影子中都显得更加渺小,因为她紧挨着梅林,这使得她在对方高大身躯的遮掩下变得不那么的显眼。

  她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其他人,逻各斯和史尔特尔都在,他们坐在侧面,同时她还看到了霸迩萨和戈渎,但是她却没看见奎隆。

  温迪戈的老族长端坐在主位之上,斑驳的树皮面具遮掩在他的脸上,唯有从面具的孔洞中可以隐约看见眼眸的红色,不过倒不是十分的明显,可能对方正低垂着眼帘。

  左侧坐着炎魔霸迩萨,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骄傲,本就是火焰化身的他,那强盛而热烈的火焰将他身后的墙壁照耀的一片通红。

  火光闪动,霸迩萨忽然发出了声,语气坚决带着自信与从容,他从座位上坐了起来,烈焰之瞳扫视着在坐的众人,最终停留在了老族长的身上。

  “老族长,我们此行的目的相信你也已经了解,将心比心无论是为了整个温迪戈氏族,还是为了整个萨卡兹未来的发展,这都是一次必要的战斗!”

  话音一落,树洞中修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噼里啪啦~

  火焰将木柴吞噬,迸发出的火星带出瞬时的声响以及那一声低言。

  “温迪戈的战士从不畏惧死亡,但是我们也不想要没有意义的牺牲,”

  低哑的声音从树皮面具下缓缓流出,这声音完美的符合了阿米娅对此的幻想,一开口便有种让自己沉浸在历史长河中的感觉,满是对岁月的沧桑。

  “可是您也知道,为了胜利,牺牲是必然的。”

  霸迩萨接上了对方的话,他又说道。

  “老族长其实我一直都有个梦想,”

  霸迩萨的眼眸微微一动,说着他再一次将目光扫视着众人。

  “而且我相信每一个萨卡兹一定都有这个梦想一直以来神民们在我们萨卡兹的身上绑上了一道又一道的枷锁,我们的卡兹戴尔被毁灭,我们被迫流离失所,在这茫茫的大地上求索着生存直至千年后的今天,我们一直在逃避,在躲藏,尽管有过那么几次的反击,但是我们大多数的氏族都在以保守的主义面对觊觎我们的神民。”

  “千年的时间太漫长了,长到所有的萨卡兹都只能通过刻在石板上的画来望梅止渴,去想象卡兹戴尔的真正模样。这种空中楼阁的虚幻梦境,不是我们想要的,因此……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霸迩萨顿时将音调拔高,身上也不自觉的燃起焰火,这是情绪高涨的特征,他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我们为何不团结绝大多数的萨卡兹氏族,联合在一起!主动出击!我相信我们萨卡兹的巫术并不比神民的法术来的羸弱,我也相信凭借我们萨卡兹的积聚千年的仇恨一定能为我们带来胜利,即使是牺牲我们这一代人的生命!所以萨卡兹的氏族必须统一战线!”

  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仿佛一个小太阳,将树洞照的熠熠生辉,不少人听到霸迩萨这番鼓舞人心的话语,胸膛中跳动的心脏不由得加速,这是大多数萨卡兹的心声!

  没人想要被困在树木丛生的森林,也没有人想要拘束于陡峭的山岩,更没有人愿意堆砌空虚的堡垒,它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对于那幻想中的故乡的愿景罢了。

  “想法很好……你很不一样炎魔,和我见过的所有炎魔都不一样,你比他们多出了那一份细腻,你想的更远,思维也不被拘束……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年轻人总是比我们这些老骨头要有想法的多……”

  老族长侧过头,血红色占据了整个孔洞,他看向霸迩萨的眼神满是欣赏,但这仅凭一人直言还不足以说服他。

  “告诉我炎魔,你凭什么如此大言不惭?”

  血红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霸迩萨,墙壁上长着树杈犄角的巨大投影如同食人的恶魔般压迫而下。

  霸迩萨闻言淡然一笑,面对温迪戈的压迫他视若无睹,毕竟如果连这都抗衡不了的话,他还有什么资格带领队伍重建卡兹戴尔。

  “就凭我们计划完善,周全,凭我们准备充分,实力强大,凭我们团结一致,统一战线,炎魔的火焰充当我们的燃料,土石之子提供创造奇迹的可能,独眼巨人为我们献上祝福,报丧女妖送给了我们最珍贵的宝贝,而现在身为氏族之一的温迪戈们使我们温饱而息!”

  “看啊!老族长,请你睁大眼睛看看,我们这支年轻的队伍,这是一个不分种族的队伍,亦如我炎魔的火焰焚烧万物,来者不拒,只为壮大我们自身!这千年的时间你可曾见过这样的队伍!”

  话音刚落,整齐的脚步在树洞前响起,穿戴整齐的队伍一排排的涌现在树洞门口呈现一个扇形,而位于圆点的则是奎隆。

  奎隆身披铠甲,手握着青色怒火,面容庄肃,紧接着他一把拔出长剑,高举手臂,剑锋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青色的剑痕,青色火焰在剑身上如海浪叠涌,散出出无穷的战意。

  “为了卡兹戴尔!”

  他举剑高声呼喊,一声出而万声应。

  众人也举起自己的武器,齐声大声喊道。

  “为了卡兹戴尔!”

  强而有力的声音如同一把至锋芒的利剑刺穿树洞内众人外表坚强的防御,直抵那柔软的内心,他们的心声也在此刻交相呼应。

  “妈妈他们在做什么啊?”

  年幼的温迪戈好奇的问向母亲,可他见到的却是母亲噙着泪水的双眼。

  营地内不少温迪戈的老人见此呆愣在了原地,浑浊的眼珠子中流出了几分过往的追忆。

  他们不是一出生就在这片如同迷宫般的森林里的,他们跟这里的年轻人不同,年幼的他们也曾在柔软的草地上奔跑,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驰骋,追寻东方升起的太阳,而不是在这暗无天日的森林深处苟且偷生。

  “族长……”

  就像先前所说,温迪戈的战士从不畏惧死亡,如果这是必要的牺牲,那么他们都愿意做这第一个牺牲的人。

  老温迪戈没有说话,树皮面具下红色已然合拢,在沉息了几秒后,他没有言语只是用手撑起拐杖,一步又一步,稳稳的走向洞口。

  他的身后坐着的众人也纷纷站起,跟随在他的身后。

  纵横的树影交错在营地的正上方,将天空中的月光遮挡在树林之外。

  老温迪戈缓缓抬起干枯的手掌,黑红的巫术在他的手中凝聚,一时间那些交错在一起的树枝像是活了一样松解开来,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窗口。

  霜白的月光如同神赐的礼物降临在森林深处的神秘之地,萨卡兹与萨卡兹围绕在这道月光的两侧,这一刻他们的信念一致,这一刻他们都为了心中同一个目标——为了卡兹戴尔!

  “温迪戈们,不应该说是萨卡兹们,我们已经被困在枷锁中太久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忘却了大地真正的模样,但这里不应是我们命运,也不会是未来我们后代的命运。”

  “我宣布从现在起所有的温迪戈战士们将加入这支迎领我们未来乃至整个萨卡兹未来命运的队伍,我们将成为这支队伍最坚实的后盾!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卡兹戴尔!”

  “为了卡兹戴尔!”

  “为了卡兹戴尔!”

  “为了卡兹戴尔!”

  轰雷般的响声在整片营地内响彻,在这一声震彻人心的呼喊中,阿米娅的小脸红彤彤的,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强烈的气氛感染的,她不断开合着嘴巴,嘴里也喊着“为了卡兹戴尔”的话语,然而喊着喊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涌现出一片悲凉。

  因为未来的结局早已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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