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快速的进行了一次复检。
都是老法医了，进行的也很快。
的确也没有特殊的发现。
“就是这里确定的？”刘向前指着死者心脏上的一个破损点，问向朱燕。
“是的，只有这里有病变。”朱燕点头回答。
死者所有的脏器，都正常，只有在心脏的下边有一点黑色。
从外表上来看，的确是心梗形成的表现。
不过，看到这个小黑点，刘向前忽然想到了当时给封老治病时候的状况。
在给封老做检查的时候，他就明显的感觉到，那只在封老体内的虫子，越来越大，并且越来越靠近心脏的位置。
貌似，当时的那个位置，就是心脏的这个下方的位置。
这应该不是巧合。
或许，当时如果没有救治封老。
再等待一段时间，那只蛊虫应该就是要咬破封老的心脏。
之后，封老死亡，就算做尸检，估计最后的结果也就是突发心梗。
怪不得，局里在得知了这边的情况之后，就赶紧把他弄了过来。
看来，真的可能还是那群人干的。
缝合好了尸体，刘向前又看了一下其他几具尸体的情况。
心脏的情况都是一样的。
刘向前点点头，大概确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回到办公室后。
刘向前先给曹老师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表示需要进行化验。
可是，这湘省到四九城的路程太远了。
样本的传递，中间出了什么问题，都太不可控了。
要是从四九城运送设备过来，明显也不可能。
不是几个小物件那么简单。
刘向前想了想，最后决定通过部队的渠道来运送。
就给王铁生打了个电话。
不说别的，这个姐夫办事是相当的靠谱。
没过多久，就有一辆军用吉普开了过来。
跟刘向前沟通一下，就带着样本离开了。
其他的事情，刘向前就不用担心了，
等着最后的结果就行了。
不过，这也就是一个方面的证明。
刘向前现在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全家十几口人，同时死于心梗，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是玩虫子的人动的手，可是，为什么要对这样一家动手。
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排查这一家子所有的社会关系。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出手，那么社会关系就是重要的渠道。
除了这个，还要调查过往的案件，所有因为这个原因忽然死亡的案例，都要重新调查一遍。
同样，所有的社会关系，也都要排查。
这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不过，没有别的办法，也就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了。
偌大的江城，想要从这么多人中，找出来一个或者几个会玩虫子的，这就是大海捞针。
全局上下，所有的人也都在忙着排查。
就连各个居委会的人员，也都在忙着这个事情。
一时间，整个城市上空好像都被一层阴影给笼罩住了。
家长都已经不让孩子晚上出门了。
刘向前这边忙了个脚不沾地。
四九城的柳眉，最近也是头疼不已。
那些跟各个单位打交道，跑手续的事情，终于完成了。
新公司的办公地点也都收拾完毕。
柳眉的办事效率还是相当高的，随着办公室的整理完成，各种试验设备，办公器材，就已经全都进场了。
可以说，现在如果这边有人，就已经可以开始工作了。
可惜啊，现在，最让柳眉头疼的就是人才的问题了。
全公司上下，就只有柳眉和曹老师两个人。
曹老师虽然在公司这边挂了职位，但是学校那边，还没有退休呢。
所以，也是在两边跑。
整个公司，这么大的办公场地，就只有柳眉一个光杆司令。
人，去哪里招人呢？
这会的大学生，那可都是天之骄子，从上大学的那一天起，这一辈子基本就是稳了。
读书的时候，就有国家补助。
毕业了，更家不用有任何担心。
各个政府单位，国家部门，大型工厂，那都是争着抢着的要人。
毕了业，就是干部了。
没有那个大学毕业生是闲着的，谁会选择他们这么一个公司啊！
可是，他们公司未来的研究发展方向，可都是各种前沿的学问，这些事情，没读过书的根本就干不了。
去哪里招人，就成了柳眉现在的头疼大事。
现在，偌大的办公楼就只有她一个人，每天过来都头疼。
本来，柳眉还想着，可以跟曾经一起研究的团队的成员，聊一聊，毕业了就直接到这边来上班。
可惜啊，这些人早早的就都定好了工作单位了。
能被曹老师从这么多学生中，拉出来进入实验室研究的。
那都是佼佼者。
这些人，从考上大学的那一天，就都被单位给定了。
有的是老家的单位，有的是四九城的单位。
先下手抢的人，有的是。
柳眉想要把人挖过来，那还是别想了。
就算现在有了部队的背景，也是相当难招人的。
要是刘向前还在四九城，柳眉肯定是要拉着男人商量，让男人给他出主意的。
可惜，这会刘向前都在南边呢，前几天来电话，还是要做试验，就能知道那边的事情也是忙的不行。
柳眉越想越头疼，总不能就这么空着吧。
刘向前不在，柳眉也就只能跟曹老师商量了。
公司现在就他们俩人。
“曹老师，怎么办啊？咱们公司，根本招不到合适的人啊！”柳眉满脸痛苦。
“这个事情，我最近也想过了。”曹老师刚刚给刘向前做完了试验，也开始说了起来。
其实，这个问题，不仅柳眉头痛，在公司弄好了办公场地之后，曹老师也是头疼。
他自己还要半年才能退休，这半年也不能都在公司那边。
不过，人老奸，鬼老灵。
曹老师想了一会，就想出了办法。
刚刚毕业的年轻人，找不到人。
那年老的总会能找到人的。
曹老师没有把目光放在那些刚刚大学毕业的人身上，而是把目光瞄准了那些跟他一样，快要退休的人身上。
他们这一辈的人，大多数都是有国外留学经历的。
不仅，理论基础扎实，吃苦耐劳的更不用说。
最重要的就是，在国外的经历，让他们对公司这种事务，并没有什么排斥和鄙夷。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人虽然到了退休的年纪，但是大部分身体都还可以，还能在奋斗几年。
现在，虽然要退休了，不过，一个个的也不想退，都想着还能不能再干几年呢。
他们大多数，也都是经历过那些浪费的几年。
返城之后，都想把那些时间给追回来。
可惜，毕竟上了年纪，现在大部分的情况，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优点，缺点都有。
曹老师也是试探性的询问了几个老伙计。
这些人一听，都很有想法，除了几个身子骨真的不成的人，大部分都同意了。
额！
柳眉一听曹老师这么说，愣了一下。
脑袋里面都不自觉的出现了未来公司工作时候的样子。
一群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不自觉的都会打冷颤。
自己要开的这到底是公司啊，还是养老院啊？
这人是有了，可都是一群老头老太太，今天这个头疼脑热，明天那个摔倒骨折。
这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了。
“这能行么？”柳眉都没注意，自己的问话都有些颤抖了。
她之所以没有找工作，而是准备全身心的经营自己家的公司，可是准备拼一把，用自己的所学，开发出更多的项目的。
现在，要带着老头老太太们拼事业，这怎么想都不成啊。
哈哈哈！曹老师看着柳眉的样子，不自觉笑了出来。
“怎么的，看不上我们这些老家伙！”曹老师又开起了玩笑。
这个老顽童，一辈子都是这样。
“曹教授，我哪里敢啊！”柳眉赶紧说道。
曹老师笑了笑，挥了挥手，他自然知道柳眉是个什么意思。
之后，就开始跟柳眉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曹老师才不会跟柳眉说什么，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说什么老有所为之类的大道理。
他直接就说出来了，招聘这些老教授的好处。
公司现在的问题就是，根本不可能招到刚毕业的年轻人。
至于那些有大学学历，却没有工作的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国家就不可能让人才浪费，这样的人的确有，不过绝对都是有大问题的，就算要来上班，都不能收。
既然没有人，那要怎么干活。
关于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和研究方向，曹老师跟刘向前也是都有过沟通的。
未来公司，肯定都是要投入一项一项的课题研究的。
并且，这些课题的研究方向，大部分也都是跟各个单位，各个高校是有合作的。
所以，说公司缺人，的确缺人。
可，真正缺的是有能力，能独当一面的人。
至于，做具体事情，进行各项实验数据记录之类的人，其实是不缺的。
缺的，就是那些能够独挡大梁的人。
这就体现出来，这些老教授的重要了。
这些人，有完全的理论体系，有足够的未来方向性把握。
并且，这些老教授，还都有着自己的人脉。
未来公司，要研究某个方向，这些老教授们可都是能够挑大梁的，之后，在学校里面，拉上一些学生，直接进行实验就成。
无论是学校方面，企业方面，还是自家公司方面，都是合作共赢的局面。
另外，这些老教授，在国外方面，也是有着不少同学，朋友的。
想要接收到一些国外的前沿研究，方向之类的，也是方便的很。
曹老师已经把这件事情都考虑了一下，所以，这会一说起来，那就是好处多多。
柳眉越听，眉头也是越放松。
就是这么回事。
公司里面人多有什么用，也就是看着好看。
真的要做事情，还真的就是一个一个的项目。
只要能把项目完成，其他的事情，随便招几个高中毕业，高考落榜的，培训一下就可以完成了。
公司的核心没有问题，那一切不就都好了。
“还有，这些老家伙，也都不需要太多的钱，咱们投入还少了很多呢！”说到最后，曹老师露出了他惯有的狡诈微笑。
说到这个，柳眉就没有搭话了。
能怎么说。
这些退休的老教师，根本就不缺钱。
或者说，给他们多少钱，对他们来说，还有些看不起人家了。
他们更关心的是，未来的项目研究，能不能让他们感兴趣。
跟曹老师聊完，柳眉算是放心了。
回到公司之后，柳眉重新开始招聘了。
不过，现在要招的人，可就不是以前想的那些专业人才了。
柳眉现在要招的人，就是能做内部协调和外部沟通的人了。
简单的说，就是文员和市场两个方向的人才了。
这些职位，并不需要很高的学历，而是需要更高的情商和人际关系处理方面的能力。
这几天，刘向前这边的案子，也慢慢捋出了一些头绪。
通过将近一周的努力，侦查组，终于把杨家的大部分社会关系全都调查了一遍。
杨家父母已经去世，现在住在一起的是杨家两个儿子。
杨家父母一共生了两子，两女。
两个女儿都已经外嫁。
两个儿子的关系很好，都各自结婚之后，也没有分家，老宅的房子够大，也就都住在了一起。
这起灭门案，就是老大，老二两家人，全都同时被灭门了。
老大杨振霆，就是前面刘向前进行尸检的那个，是医院的内科医生。
老二杨振兴，在粮店工作。
通过对这一家人的排查，社会关系相当的简单，就是普通的工人。
要说对外，能有什么仇恨，让仇家找人来灭门，那还真的没有。
矛盾顶多也就是一些家长里短，邻里吵架，同事之间的摩擦。
这点事情，根本就不会有灭门这种事情的发生。
虽然，看起来不可能，但是侦查组还是对这些人的各种情况都进行了一些调查，都是普通的上班人群，不可能有人会下这种狠手，更不可能会有人出巨资，请人出手了。
他们这些玩虫子的，可不是普通人，能够让他们出手。
就是王家这样的权势，还是付出了过百年的药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