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捡到一张纸条,看完了说有事出去,让我们回来找你们。”
沈平安嘴快地说。
沈健康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疑虑地想:不会是关于他们的事吧?
“奶奶,我想出去跟伙伴们玩,可以出去玩吗?”
沈平安不知道他们心底的疑虑,仰头问。
周秀兰点头,“走吧,我跟你爷爷和你们一起出去。”
在屋里闷着会坏掉的,不如出去找邻居们聊聊天,转移一下心情。
沈知意熟门熟路的来到军区大院。
军区大院的周叔看到她,笑脸高高扬起,“小沈同志是你呀。”
“好久不见,周叔。”
她从挎包里翻出一包枣子给他:“给你带的红枣。”
巴掌大小的黄纸包。
周叔接过来,熟稔地和她闲话家常。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你好,我要登记。”
周叔和沈知意同时转头。
身后站着两道娉婷的身影。
一人穿着白底黄花的碎花裙,柔顺的长发垂落在身后。
戴着眼镜,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古典优雅。
另一个则是打着两个大麻花辫,穿着同款,却是红花的长裙。
她长相比较美艳,看人时鼻子高高扬起。
像在用鼻孔看人。
古典女孩笑意盈盈的看了沈知意一眼,又转向周叔,指着自己身边的女生介绍说,“这是我的好朋友。”
周叔把登记本子递给她,“在这里填一下信息。”
沈清雅接过去,在上面填写上好姐妹的信息又把本子递回给周叔。
“谢谢您了。您再见。”
她拉着旁边的女生走进大院。
周叔收好本子,发现沈知意还在看那两个女生,和蔼地解释,“白底黄花的那是刚搬来大院的一个姓沈人家的闺女。”
还真巧了不是。
“我找领导还有事,先去了哈。”
周叔摆手,“去吧,去吧。许久不见你了,老领导见到你肯定高兴。”
沈知意走得快。
很快看到走在前面的两道身影。
两位女士很漂亮,很吸睛。
大院里的婶儿们时不时看她们,时不时凑着脑袋讨论着什么。
沈知意一边走一边想着等会儿看到领导,要怎么说才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可怜。
而走在前面的沈清雅和柳云烟也发现她了。
柳云烟小声嘀咕,“她长得还挺好看的。”
视线落在沈知意的穿着上,“就是穿得土。”
沈清雅想的是:不知道她是哪户人家的女儿?能不能做个朋友?
“她还在跟着我们哎。”柳云烟抱着沈清雅的手臂,继续嘀咕。
沈清雅心神一动,跟她顺路一起过去的只有隔壁的首长一家。
她是首长的女儿?
可是她没听说过首长有女儿呀。
而且她跟首长的年纪相差太大了,看起来不像是女儿。倒像是……
她赶紧打住心底的想法。
就算是,那也和她无关。
只是有点鄙夷:长得这么漂亮,随便找一找都能找到年轻的好男人。
竟然堕落到这一步。
她叹气,也许人家就喜欢年长又官职高的那一挂吧。
沈知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
到门口,都不用她说,警卫员把她放进去。
现在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但领导吃饭时间不规律。
沈知意进去时,领导正好在吃晚饭。
她背着手,哟了一声,“吃的啥好吃的呢?”
领导从饭盒里抬起头,“排骨。你要吃不?”
“不吃。”沈知意大大咧咧的在他对面坐下。
领导吞完嘴里的饭,问她:“找我啥事?”
“不急,你先吃饱。”
她担心她说了,领导吃不下去饭。
领导想想也对。
还是先吃饭吧。
万一他说的是影响食欲的事……
他慢吞吞的吃着。
沈知意玩着手指。
警卫员给她上茶。
她喝了一口,啧啧两声,“哪里得来的这口好茶?”
老领导指责隔壁,“隔壁新搬来的邻居送的。”
“说是他们老家那边产出的好茶。”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万一等会儿她要说的事老领导不帮她怎么办?
她眼底的心思没隐藏,老领导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行。
他白他一眼,“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沈知意故意哇了一声,“您老可真是个恩怨分明的好领导。”
老领导:“……”
这牛皮吹的,她敢吹,他都不好意思听。
三两口吃完剩下的饭菜,领导问:“这次是为了什么事来?”
“也没多大的事。”
沈知意一开口,领导便听出其另外的意味。
这事挺大的。
“你说说,怎么回事?”
能让她亲自来找自己讨说法,定然不是一般的事。
沈知意把纸条推到领导面前。
眼睛一眨,嘴巴一瞥,就是悲苦情歌:“领导,我心里苦啊。”
“我和战士们在前线不顾自身安危抓敌人,为了什么呀?”
“当然是为了能快点把入侵者打跑。让广大民众生活在阳光下,走在春光里。”
“让他们不再担惊受怕,把鞭炮声当成子弹声。”
“做这一切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沈知意擦擦眼角的湿意,“我想用战功带着我的亲人过上好日子。”
老领导点头,谁生来就喜欢战争。
除了爱国的热血,对敌人的仇恨,就是带着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沈知意从小攒的军功都够升职了。
她虽然在各个部门都挂了职,但真正隶属的是特殊部门。
那边的制度和他们这些部门不一样,升职方式也不一样。
她现在是小组长,再往上升,就是她上头领导的位置了。
那位还年轻,哪可能想要退下。
再者,特殊部门能人异士多,退了也不一定是她上。
领导想得多,沈知意还在卖惨。
“立下赫赫战功,带着家人来市里享享福。”
“谁知道他们靠着自己手艺拿下的工作,被人说撂就撂了。”
“不仅撸了他们的工作,还写字条威胁我。”
说起这几天明明很忧愁却故作没事的几位长辈,沈知意的眼泪掉落了下来。
这次是真实的。
老领导也是知道她刚才光打雷不下雨。
这会儿看到她提到长辈们受的委屈,突然掉泪,明白她是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
他没了逗趣的想法,严肃起面庞来。
打开面前的纸条。
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他脸色更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