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一年一度令全球惊叹的顶奢米兰时装周开幕,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原本就充满着拜金与权力荷尔蒙的时尚之都,因为大量老牌资本寡头和南欧财阀的提前聚首,而在雨夜中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权力铜臭味。
冰凉的深秋冷雨无情地洗刷着大拿破仑大街那由纯手工打磨而成的古老石板路。
街角的两端,已经被全副武装的私营安保公司拉起了长达数百米的警戒线。在那些闪烁着刺眼蓝色警示灯的雨幕后方,是一座拥有着超过一百三十年历史、仅对欧罗巴最顶层旧式老钱贵族开放的私人封闭式会所。
今晚,这里将举办一场名义上为“超模大秀前哨预热”,实则是欧洲传统足坛及商界寡头们交分势力蛋糕、试探资本底牌的最高规格闭门晚宴。
“嗡嗡嗡——”
沉闷至极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雨幕。一辆接着一辆甚至在市面上根本无法查到型号的定制版防弹劳斯莱斯与迈巴赫,宛如一条由钢铁巨鳄组成的沉默狩猎车队,缓缓驶入会所那扇包裹着纯金雕花的森严大门。
从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欧洲某个国家的某项底层实业发生十二级大地震的金融巨擘。他们穿着在萨维尔街耗时半年手工裁剪的高定礼服,挽着手臂上全欧身价最为高昂的名媛。
但对于这些真正掌控着游戏规则的人来说,红酒与女伴不过是消遣的佐料。
他们今晚聚集在这里真正的核心焦点,只有一个。
“哧——”
一辆没有任何家族徽章、通体被能够吸收光线的雷达隐身涂层包裹的重型防弹防红外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宴会厅长阶的最下方。
那宛如军用装甲般厚重的纯黑车门被无声推开。
没有带任何多余的随从,也没有记者能够在此刻将那烦人的长枪短炮对准他的脸。林风穿着一件完全内敛却剪裁得完美贴合他那挺拔肌肉线条的深邃黑西装,踩着倒映出水花的湿冷石阶,毫不迟疑地迈入了这座充满着旧时代腐朽霸权的销金窟。
安琪拉撑着一把纯黑色的长柄大伞死死护在他的右侧,而身后像终结者一样毫无生气的加斯迪,则提着一个绝密的密码箱,如同死神的阴影般如影随形。
当他们踩上那张造价高达六位数的波斯手工红地毯,正式踏入宴会厅金色双开大门的那一瞬。
原本还沉浸在低声交谈和虚伪大笑声中的大厅,诡异地出现了一秒钟的绝对死寂。
大厅的中央,一架被誉为“乐器皇帝”的施坦威百年纪念版大师级三角手工钢琴,正流淌着德彪西那看似平缓实则暗藏汹涌的《月光》。
然而,此时此刻在这个充斥着欧洲最古老香水味和高级古巴雪茄冷香的巨大空间里,根本没有一个人在听音乐。
数百道带着审视、轻蔑、忌惮、甚至毫不掩饰的恶毒目光,如同在黑夜深林里骤然亮起的饿狼瞳孔,从四面八方的琉璃酒盏后方,齐刷刷地越过人群,聚焦在了林风的身上。
这里面,有被深空资本在意大利老体育场强拆项目中彻底踩断资金链而破产重组的前地产大亨;有在转会市场上试图对红黑冗员压价,却被林风动用做空手段反向扒光底裤的主席;还有几个几天前还在控制着传统体育报业、如今却连母公司大门门禁都被苏婉儿锁死的原传媒巨头实控人。
对于这群盘根错节了几十年的旧足坛与旧商界利益共同体而言,林风这个仅仅用了一个夏天,就凭空撕开了他们百年门阀防线、踩着他们无数同僚尸体爬上来的亚洲面孔,简直就是一个蛮荒破门而入的异端暴徒。
“真是有胆量啊。”一个端着半杯起泡酒、发胶抹得一丝不苟的地中海秃顶主席,在人群的掩护下发出了一声并不怎么掩饰的冷笑,“我原本以为,那个在图拉蒂大街里像暴发户一样变卖球星换取救命现金流的乡巴佬,今天根本不敢踏入我们大拿破仑街的地盘。”
“他在转会窗上的那套恐吓把戏,不过是利用金融系统瘫痪时的投机取巧罢了。”另一名满脸横肉的奢侈品集团董事阴冷地在一旁接腔。
“说到底,他不过是深挖米兰原本的家底在苟延残喘。看看他那个连25人都招不满的凄惨阵容吧!等到了下个月的欧冠死亡之组,等他们在场上被真正有底蕴的球队屠杀成筛子,他手里捏着的那些泡沫利润,瞬间就会随着俱乐部彻底一落千丈的品牌价值,摔个粉碎!”
恶毒的诅咒与刻意拔高的窃笑,像苍蝇群一样在镶嵌着十几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的璀璨吊灯下嗡嗡作响。
他们之所以敢在此刻以如此高高在上的名流姿态去讥讽这名手下败将无数的恐怖图腾。是因为在旧世界的资本法则里,衡量一家足球俱乐部是否真正拥有与老钱豪门平起平坐的核威慑力,并不在于你能用诡计赚多少钱。
而在于你能在正面的转会修罗场上,砸出多少完全不讲道理的纯血金元!
而在他们的认知模型里,Ac米兰为了修补财政黑洞而卖掉因莫比莱和蒙托利沃的举动,恰恰是“现金流严重枯竭、只能靠拆东墙补西墙来维持表面光鲜”的最有力铁证!
一个快要彻底破产的伪装者,有什么资格和他们这群拥有着百年主权信贷背书的血统贵族坐在同一张圆桌上?!
无视了这漫天无聊的蚊子叫。
林风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他那宛如深渊死海般平静的黑眸,笔直地锁定在了宴会厅正中央的一张独立包膜圆桌上。
那是一张用暗含着马德里皇家金线徽章的专属天鹅绒长桌。
一曲钢琴曲骤停。
巨大的会场中央,原本还在熙熙攘攘试图阻挡林风去路的酒客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庞大压力蛮横推开。人群从中间像潮水一般向两边退散去,让出了一条直通最核心主桌的通道。
在通道的尽头。
一名穿着高订纯白礼服、胸口甚至佩戴着一枚只属于法理特批的伊莎贝拉女王一世荣誉白银十字勋章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如同鲜血般醇厚的罗曼尼·康帝,从那张代表着最高特权的椅子上缓缓站起身。
皇家马德里第一外事特使兼首席球市运营战略官,巴尔达诺。
这个名字在过去的十五年中,就代表着欧洲足球市场上能够生杀予夺的唯一终极审判死神。只要是被他代表那个坐镇伯纳乌的恐怖主席在这几十年里看中的猎物,不论是巴塞罗那的灵魂队长菲戈,还是曼联的不朽旗帜c罗,甚至尤文图斯的神级大脑齐达内……
全都是在一叠可以把对方总监办公室给彻底淹没的金砖攻势下,被硬生生地用最野蛮、最粗暴、但同时也是最无可破解的金元核弹砸回了老家。
在长达十几年对全欧洲球星的掠夺中,这艘名为皇马的银河战舰,早已在这群旧日老钱的眼中建立起了无法逾越的霸权食物链顶端图腾!
他今天出现在米兰,出现在这场所有对冲基金寡头云集的晚宴上。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时装周来看走秀的。
他是为了来当着全欧洲财阀的面,亲手将那个自以为靠着卖破烂耍了点金融小聪明就妄图翻身的Ac米兰少主,重新按死在食物链最底层、永世不得翻身的烂泥塘里!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意外。”
巴尔达诺没有任何上来握手或者是假装风度寒暄的打算。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走到桌前的林风,甚至连手中的酒杯都没有放下,只用眼角的余光扫过那张毫无波澜的亚洲面孔。
“那个把原本伟大而辉煌的红黑军团,折腾得在一个堂堂夏窗只能搞些清仓大甩卖的落魄主理人,居然真的有勇气面对马德里的最高问询。”
周围的空气瞬间仿佛能凝结出冷冽的冰渣。许多一直对深空系怀恨在心的大亨们,此时此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犹如在罗马斗兽场上高高坐在包厢里的皇帝,满脸兴奋兼带着无比残忍的窃喜,等待着看林风如何被这座无法企及的金元大山死死碾压。
没有人认为米兰能够活下来。
在这个崇尚重资本撕咬的世界,皇马的出现,就是绝对武力的终结!
林风没有被激怒。他甚至没有因为这赤裸裸的当众羞辱而产生一丝肌肉的紧绷。
他只是十分自然且极为随意地拉开了一张椅子,用一种主人打量不请自来的无聊乞丐的眼神,在真皮座椅上缓缓落座。
“如果你们那所谓的最高问询,仅仅是让你这个如同小丑一般的代言人,站在我面前为了刷存在感而浪费我的时间的话……”
林风甚至没有看他,而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桌面:“那我现在就去吩咐保安,把你那条聒噪的舌头,永远地留在米兰城的下水道里。”
全场骇然!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狂妄暴戾!
在一个聚集了整个欧洲半数实权者的公开社交场合上,他竟然敢当面对着皇家马德里的最高特派员进行物理层面的黑帮底线级死亡威胁?!
巴尔达诺那原本傲慢到不可一世的脸庞,瞬间被气得涨成了几乎要滴出紫血的猪肝色。他猛地将手中的名贵酒杯狠狠地砸向大理石桌面!
“砰!”
四溅的紫红色酒液染红了桌布。
“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你以为这里是你可以靠耍黑客花招就能瞒天过海的穷酸地下室吗!”
巴尔达诺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那种试图用礼仪羞辱的虚伪外衣彻底手撕。他猛地一挥手,他身后的两名顶级助理直接将一份放在保险黑箱里的文件袋,啪的一声,狠狠地砸在了林风的面前!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这是代表着皇家马德里最高主权信用的无条件现金转账契单!”
巴尔达诺几乎是贴着林风所在的半空发出咆哮,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达千钧的金砖在砸落:“一亿!”
“整整一亿欧元的纯粹无息现金全额立刻买断!”
在这个惊天动地的恐怖数字砸出的那一瞬间,整个巨大的百年会所内,甚至传出了数道心脏病几乎要发作的倒吸冷气声!
一亿欧元啊!!
这可是2013年夏天根本无人敢于想象、可以顷刻间重铸整支中小国家联赛的灭掉大数字!在这个大多数豪门买人超过三千万都需要靠层层分期甚至借壳抵押才能促成的勒紧裤腰带年代。
皇马就像一个没有任何理智的无脑霸王龙,直接用这一张满是黄金血腥味的支票,试图狠狠地抽肿米兰的脸皮!
“签下这个字。把你右路最核心的那辆跑车……那个属于被你靠压榨换来的大不列颠最高产的超级兵器,加雷斯·贝尔!今天晚上,连夜送到皇家马德里的体检室里!”
巴尔达诺如同一个傲视天地的暴君,居高临下地宣判着米兰最强战将的所有权归属!
这就是他们这些老掉牙贵族在这个派对上为林风准备的最恶毒杀局!
如果你因为硬骨头不签?在外界以及股东的眼里,一个财务濒临绝境却放着一个亿现金不拿的疯子,绝对会在第二天被欧洲证监会和无数媒体的唾沫星子喷到下课!
如果你妥协签了?
那抱歉,无论这一个亿能在以后买到多少填缝的废铁。在此时此刻、在这张极具侮辱性的圆桌上,你林风,还有你那苦心经营重组、发誓要血战到底扞卫荣光的整个红黑脊梁!
都将在这一秒被这条叫花子般的买命钱当众砸得粉碎!沦为全天下茶余饭后最彻底的取款机和丧家之犬!
这,就是没有任何退路的死局!
死寂的大厅里,渐渐响起了窃窃私语。那些端着高脚杯的寡头们,眼底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满溢出来。
“结束了。在绝对的金元暴力面前,那些花里胡哨的数据战术根本不堪一击。”
“林风刚刚在那个叫萨拉赫的埃及人身上花掉了一千多万,他买下博阿滕又大出血了一次。他的账面早就空了!这一个亿的现金流如果他敢当面推回去,明早米兰财团的联合控股股东就会把他生吞活剥!”
“如果我是他啊,就乖乖把加雷斯·贝尔那个会跑的大圣送上去。面子虽然被踩碎了,但靠着这一个亿去买点便宜货,或许还能在这浑水里多活半年呢。”
低劣的、刺耳的、包裹在定制西装下的嘲笑声,如同海潮般一浪高过一浪,疯狂挤压着这张看似岌岌可危的圆桌。巴尔达诺甚至已经从那金丝绒内兜里掏出了一支专用的万宝龙签字笔,以一种令人作呕的胜利者姿态,递向了林风。
“闭上你们那喷着恶臭的嘴巴。”
就在周围的声音达到最鼎沸的一刹那。一直静静站在林风身后的安琪拉,突然发话了。
这个拥有着绝对冰山气质的深空法务执行官,那冷酷的嗓音甚至比在场的任何老钱都要傲慢十倍。她面无表情地从随身的加密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叠甚至还盖着多国最高审计署印章的红头裁决书。
“刚才笑得最大声的莫雷加尔先生。”安琪拉冷冷地看向那个地中海秃顶主席,“你们那个被我们查抄烂尾体育场工程项目,由于使用了不合规的抗震钢材,下周三就会进入破产强清算程序。如果我要是你,现在就该去跳楼,而不是在这里喝起泡酒。”
“还有你,拥有三家传媒公司但现在全被深空做空剥离的董事。我们的恶意并购要约明天出通告,你后天就会睡在大街上。”
安琪拉那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清算播报,宛如一挺无差别扫射的重机枪,每一发子弹都能精准地轰碎在场一个自诩高贵的名流的命门!
两分钟。
仅仅只过了两分钟,那原本嘈杂无比、恨不得看着林风立马去死的百年会所大厅。被安琪拉如同剥洋葱一般的底牌扒皮,给轰得噤若寒蝉!
所有人的喉咙里都像被塞住了一块冰砖。他们惊恐万分地发现,这支名叫深空资本的巨怪,不仅在足球市场上大肆屠宰,他们那恐怖的触手,竟然早已把在场一半以上权贵的经济命脉,锁死在了那冰冷的法务宣判书上!
“你……你们……”巴尔达诺原本掌控全局的脸色出现了一丝不可思议的龟裂。他不明白这是什么疯狂的作风,居然敢在一个晚上,对全欧洲的贵族圈无差别宣战!
“很吵。我喜欢安静一点聊正事。”
林风随意地摆了摆手,制止了安琪拉继续念出哪怕一个更加让人心惊肉跳的名字。
林风的目光在那张盖着不可一世印鉴的支票和买断书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在巴尔达诺以为他终于要屈服低头的那一瞬间。
林风连眼皮都没有抬,他那好看而修长的手指随随便便地捏起了那张承载着足坛全新世界纪录诞生的一亿欧元支票。
“吧嗒。”
在全场数百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林风把那张原本平坦整洁的天价支票,像折叠一张用过的破餐巾纸一样,毫不在意地对折、再对折。最后,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纸块。
然后,他端起身前那杯刚才巴尔达诺为了羞辱他而刻意倒满、此时有些溢出在桌面上的罗曼尼·康帝。
他将那个由一亿欧元支票叠成的纸块,精准地塞到了高脚杯的玻璃底座下面。
吸满红色酒液的暗夜之血,瞬间在那不可一世的皇家马德里印鉴上晕染开来。
“桌子有点不平,这酒容易洒。现在好多了。”林风轻轻摇晃了一下酒杯,杯底垫着一亿欧元的支票,发出了愉悦的碰撞声。
那是真正的静默点。
大不列颠最高产的超级兵器加雷斯·贝尔、一亿欧元的报价、皇家马德里的最高意志……所有这些能够瞬间摧毁一个中小国家联赛防御架构的东西。
在独裁者林风的眼里,只配作为一个刚好能够垫平酒杯的垫脚石。
“你……你居然敢……”巴尔达诺那长期浸淫在极权地位里从未受过一丝违逆的声带,此刻发出了甚至因为过度愤怒而劈叉的尖锐嘶吼,“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对全欧洲最恐怖的足球主权宣战!你这个疯子!”
“别拿那个荒谬的数字来衡量我的人。”
林风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枪,他那从不容许任何妥协的铁血主君意志在这奢糜的殿堂里轰然爆发:“哪怕你今天拿十个亿摆在这里。这个夏窗,Ac米兰最纯粹的满编阵线上的所有死士战将。”
“皇家马德里,一根毫毛都别想碰。”
这是一种凌驾于所有金钱和世俗认知之上的无敌傲骨!在这个所有人都为了所谓现金流和平衡表折腰的时代里,林风当着全欧洲旧钱贵族的面,一巴掌抽碎了银河战舰用来压人的大额钞票!
“好!好!好得很!”
巴尔达诺气得浑身发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水晶座椅:“没有任何人能拒绝弗洛伦蒂诺的意志!你们这群不可理喻的蠢猪!我倒要看看,等这窗户关上,那个威尔士短跑冠军到底能不能被你们这支破队用明白!”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等着承受马德里的全方位针对吧!在这条转会食物链里,我们多的是办法让你们在之后的欧冠赛场上面对最疯狂的围剿!”
“威胁我?”
林风听到这里,不仅没有丝毫因为激怒了庞然大物而产生的忌惮。相反,他那原本冷漠的唇角,忽然勾勒出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残忍笑意。
“如果你们那所谓的帝国,真的如同你所吹嘘的那般不可战胜。那你们又为何会急得像一条得不到骨头的疯犬一样,要在米兰城大喊大叫?”
林风根本没有再多看那个气急败坏的皇马特使一眼。他端起那个垫着一亿欧元废纸的酒杯,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在广袤而死寂的宴会厅里巡视了一圈,最终,锁定在了角落里一个连西装都有些不太合身、显然是被当做边缘陪跑者硬拉来的微胖中年男人身上。
林风迈开长腿,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般走了过去。
那个微胖男人浑身一哆嗦,差点连手里的苏打水都没端稳。
“你是马德里竞技的青训商业对接主管,对吧?”林风站在他面前,声音不带有一丝起伏,却仿佛蕴含着魔力。
“是……是的,林先生。”马竞的主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在刚才那种宛如诸神对撞的核威慑气场里,他这种代表着长期被皇马死死压制的“同城穷对头”的使者,简直就像是站在台风眼边缘的蝼蚁。
“我听说……你们最近正缺一个能填补防线大漏的门将?”
林风的这句话,就像一颗在此等寂静中毫无预警掷下的深水炸弹!
远处的巴尔达诺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个极为荒谬且让他感到背后发凉的念头突然从他的脑海中升起。
不……不可能!这个疯子绝对不敢这么做!
“蒂博·库尔图瓦。”林风那磁性而沙哑的嗓音,在此时此刻却如同在给死神进行签到,“那个被我们深空评级网络评定为五年后绝对世界第一门神的超级天才。”
“他已经被我放进了诸神黄昏的影子军团代练池里。原本,我是打算把他送到别的五大联赛去放养。”
林风缓缓转过身,用一种看着死人的冰冷极光死死地盯住巴尔达诺,然后,将最后那句足以让整个西甲格局发生十二级大地震的宣判,一字一顿地砸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马竞主管身上。
“但在这个极具惩罚意味的夜晚。看到对面那条狗叫得这么大声。我改变主意了。从现在起,库尔图瓦将无条件租借至马德里竞技卡尔德隆球场。”
全场哗然!
“用我们的盾牌,去彻底卡死你们同城那头傲慢的金元怪兽的所有重炮。在接下来的每一个赛季里,让他成为横亘在皇家马德里和联赛冠军王座之间,最坚不可摧的一堵叹息之墙!”
“这,才是我林风,对你们刚才狂妄拍下一个亿的最隆重回礼!”
这不仅仅是拒绝,这是当场拔出了一把开膛破肚的毒刃,直直地插进了整个马德里足球版块的后院核心!
他没有去买人反击,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高维“外租兵器投放”战略,直接去恶心和锁死那个高高在上的转会霸主!那些看戏的名流们全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有哪家俱乐部老板,竟然能够把这转会市场当成了一盘随意操控别国联赛死敌平衡的星际争霸沙盘!
而那位甚至还不到三十岁的马竞青训主管,在反应过来天上掉下来一个足以改变俱乐部防区深度的超特级大外挂后。先是双腿发软,随后巨大的狂喜冲破了天灵盖。
“成交!林老板!为了那该死的同城死敌!马竞将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库尔图瓦的一门无上首发主力位置!”
“你这该死的东方疯魔——!!!”巴尔达诺在这一刻,终于彻彻底底地失去了理智。他那原本梳理得高贵无比的头发散乱开来。但这愤怒的嘶吼,却只不过换来了林风转身离去时的一抹无情侧脸。
门外的冷雨依然在下。
劳斯莱斯的后座上。随着车门被重重关死,安琪拉一边将手中的法务文件归档,一边深深地吐出了一口甚至有些滚烫的气息。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几乎耗尽了她长久以来积攒的所有高压对冲精力。
“老板,那一刀捅得太深了。整个欧洲这三十年的旧规矩,都被你在那张破酒桌上掀翻了。皇马在这百年里,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直接的物理层面降维羞辱。”
“这正是我们要的不是吗?”林风闭上了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比起在牌桌上和那群自视甚高的猪啰数钢镚兜圈子。我更喜欢直接把牌桌掀在他们的脸上。让子弹飞一会吧,转会窗剩下的这最后几十个小时。那条被彻底激怒的巨大疯狗,该发飙了。”
话音未落。
前排座椅上的加斯迪,其手中的绝密军用通讯器,突兀地发出了最高级别的红色爆闪警报。沈浪那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带着一种只属于终极末世般的寒意,在车内静默地扩散开来:
“老板。暗网数据波峰监测刚刚达到临界爆炸值。”
“五分钟前,被那一个亿支票羞辱得颜面尽失、从您桌前败走的弗洛伦蒂诺团队。连夜强行撕毁了他们引援组原定的战术蓝图。”
“这笔在米兰城根本没有花掉且无处安放的第一级战略金元储备,变成了一种为了强行找回皇家马德里尊严、甚至是遮掩耻辱的报复性发泄弹药!”
“他们刚刚用高达五千万乃至八千万欧元的空前恐怖溢价筹码,彻底砸向了法甲的卡瓦尼、意甲那不勒斯的伊瓜因……甚至是英超所有但凡能沾点边的边路进攻器。”
“这一亿多巨资就像是一股不计后果的狂暴重铀毒药。整个欧洲转会市场的价格体系和杠杆底线。”
通讯器里传来了沈浪指尖敲击键盘回车的清脆声:
“已经因为这股强烈的溢价怨气,彻底迎来了最为癫狂的价格海啸崩溃死局!全欧洲正在爆发无差别溢价强抢的末日抢购狂潮!”
林风猛然睁开了狭长而锋利的黑眸。车窗上闪过的霓虹灯影犹如一把把出鞘见血的长刀。
这,正是林风在那张看似鲁莽冲动的圆桌上,用最高维的蔑视所苦心引导出来的……全欧终极癫狂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