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一点不知道有人来。
睡着睡着翻个身,觉得枕头边好像有……人。
刚好睡前看了那种书,就以为是张书平来看她了,立刻扑到张书平怀里。
同病房的患者,以及家属,就看到程焕焕,额,咋形容呢,姑且用耍流氓三个字吧。
还有不少隔壁病房的来看热闹。
一个患者的朋友来探视,看着程焕焕,忽然想起了什么,“这个人,我见过……”
是去探视一个亲戚的时候,也就是程焕焕生小可爱的时候,闹的整个医院都轰动了那次。
不是她想记住程焕焕,实在是程焕焕肥到那个程度,虽然现在又肥了,但当时也已经肥到能让人印象深刻的程度了。
于是,就把程焕焕生孩子时候的那些事,当做乐子告诉了大家。
所有围观的人都捂着嘴乐。
程焕焕还在睡梦中,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这家医院的“名人”了。
没多久,医生来查房。
医生是主任医生,年纪很大了,带着好几个学生。
护士赶紧叫醒程焕焕,如果有啥不舒服,可以跟医生说。
程焕焕睡的迷糊,勉强睁眼。
刚好医生和张书平眉眼有两分神似,当然气质完全不同。
程焕焕就认错人了,以为是在家里,张书平叫她起来吃饭,便伸出手,“老公,你抱人家起来。”
那表情把几个学生恶心的想吐,但当着医生的面,没人敢,只能忍着。
医生极力镇定,不断告诫自己,大医精诚,这才算没有调头就走。
病房里气氛尴尬的要死。
其他患者都看程焕焕的笑话。
程焕焕逐渐清醒,终于看清不是张书平,嘀咕,“谁呀,想趁着我睡着了,冒充我老公,占我便宜。”
小护士赶紧把程焕焕的病历递给医生。
医生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对学生们说,“这位患者是胆囊炎,想保守治疗,,由于情况比较严重,用药方面……”
不愧是可以带学生的导师医生,讲起专业来头头是道,总算化解了刚才的尴尬气氛。
讲完程焕焕的病情,医生准备带学生去看下一个病人。
程焕焕却叫住了医生,“大夫,我为啥会得胆囊炎?”
其实,这个问题,昨天在急诊的时候,那里的医生已经跟她讲过了。
当时程焕焕也算听明白了,但是急诊那个医生很年轻,程焕焕不信,医生还是得上岁数了才靠谱。
医生几乎是把昨天急诊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最后建议,“为了身体健康,你最好能减轻一些体重。”
这话已经非常客气了。
说白了,就是让程焕焕赶紧减肥,都胖成啥样了。
程焕焕马上不干了,她向来反对骨感美人,觉得女人有点肉才是最美的。
现在的她就是最美的时候。
这医生安的啥心思,想让她失去女人的魅力吗?
“你啥意思?我胖吗?我老公都没嫌弃我,他爱我着呢!我要是瘦了,他不爱我了,你负责?”
一个患者家属实在看不下去了,“病房门口有体重秤,你自己咋不称一下?”
程焕焕哼了一声,“称就称。”
她觉得让她称体重的人,就是嫉妒她,往外走的时候,故意使劲扭着胯骨,让那人见识一下她的好身材。
然而,病房里的人只看到一个肥婆走了出去。
程焕焕很容易找到体重秤,一脚踩上去,放心,秤没坏。
称最大承重三百,程焕焕只有一百八。
程焕焕翻着白眼对那个让她称重的人说,“一百八也算胖?你上过学吗,历史上不是有个啥贵妃,也是个大胖子,人家独宠后宫呢。”
那人都无语了,“医院的称都是公斤称。”
“你说的那个啥贵妃,年纪轻轻就被勒死在什么坡了。”
公斤?
程焕焕不信,抓住一个从走廊路过的医生问,人家也说是公斤称。
程焕焕掰着手指头数,当然,觉得自己数手指头的样子特别可爱,“一百八,乘以二,就是三百六。”
啊!
三百六十斤!
程焕焕委屈的不行,看着查房医生和学生,“我咋这么重?我没觉得自己胖呀。肯定是你们的秤坏了。”
医生到底医者仁心,语重心长,“身体是自己的,为了自己的健康,要正视自己的体重。”
程焕焕这才不说话了,默默回自己的病床。
医生检查完别的病人,见程焕焕那副样子,以为她听进去了,就走了。
结果,医生刚走,程焕焕就恢复了。
减个屁的肥。
床头这个行李包,是宋玉梅送来的换洗衣物吧?
她那么贵的裙子,要是瘦了,还咋穿?
昨天从家里来医院太匆忙了,只记得带了那种书,忘了带零食。
不过没关系,医院里有小卖部,随便卖,就是没有进口的,不过住院嘛,一切从简,有的吃,就将就吧,等出院了再好好补补。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程焕焕似乎是为了和医生作对,故意要了两份红烧肉,外加一个蹄膀。
负责打饭的大妈见程焕焕只有一个人,提醒,“可以先打一份,吃完了再打,不然浪费。”
程焕焕一直在看那种书,可是忙里抽闲来打饭的,准备一次打够了,可不想来第二次,“你就一打饭的,管那么多干啥?我又不是不给钱。”
大妈气的,吃去吧,撑死了也不关她的事。
大妈不知道,她低估了程焕焕。
程焕焕早就练成了大胃口,这点菜只是普通的量而已。
程焕焕除了肉和蹄膀,还要了半斤米饭。
回到病房,一顿造。
别的病人吃的不多,也没这么油腻,吃完了还到院子里溜达溜达。
程焕焕吃饱就直接靠在床头,继续看书。
中午吃了肉,晚上啃鸡腿。
夜宵买了面包和火腿肠。
可恨宋玉梅,只把衣服拿来,根本不给她送病号饭,害她花自己的钱,等出院了,住院时候的饭费得让宋玉梅报销。
宋玉梅在修理铺也没闲着,带着手工活来的,织毛衣织的眼都花了。
晚上天很黑了,才跟着张志远回家。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忽然看到大门阴影处有个人影。
宋玉梅赶紧让张志远停下大摩托,“该不会是那个老太婆藏在那里,堵咱们吧?”







